《重生后怎么家被偷了》
今日要和母亲一同去南山寺,唐凡醒得很早。
倒不是她勤快,实在是因为一大清早的,白鹭和小蝶就在院里清点要带的东西,生怕落下什么。唐凡本就染了风寒睡不踏实,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更睡不着了,索性也穿衣起床。
唐凡推开窗户,懒洋洋地趴在窗棂上,一眼瞧见摆在院子正中的几个大箱子,白鹭和小蝶还在往里面塞着些什么。
唐凡看着这阵仗,不由汗颜道:“你们……是要搬家吗?”
二人闻声回头,白鹭关切道:“小姐醒得这么早?今日感觉身体如何?”
唐凡歪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没什么精神地应道:“还是那个样,不打紧的。”
白鹭看着她蔫蔫的模样,心中怜惜,放柔声音道:“南山寺清净,咱们这次多住几日,好好将养,说不定这病气就去得快了。”
一旁的小蝶连连点头,机灵道:“小姐饿了吧?我先去给小姐做饭。”
唐凡点点头,又问白鹭:“母亲呢?今天兄长们会和我们一起出门吗?”
白鹭道:“怕是只有夫人和小姐您了。夫人那边尚未传话过来,老爷和大少爷天未亮便去上朝了,二少爷和三少爷约莫也是前后脚出的门,各有各的忙。”
唐凡有些失落,小声嘟囔道:“好吧,真是群大忙人啊……”
一个时辰前。
“大忙人”唐昭义赶在父亲唐昇去上朝前,去了趟他住的书房。
唐昇整理着自己的朝服,偏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这么早?还不到你上值的时辰吧?”
唐昭义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道:“领了份外巡的差事,需早些出发。另外……还得再去讨些迷迭引。”
唐昇:“全用完了?”
唐昭义点点头,没再有动作,也没说话。
书房内一时静默,只有唐昇动作的细微摩擦声。
唐昇皱眉,目光投向阴影处的人:“还有事?”
唐昭义直视他,问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我来……是想最后问一次,您,当真决定了吗?”
唐昇似有不解:“决定什么?”
“她……今日动身去南山寺,如果您后悔了,我……”
“不会。”唐昇沉声打断他,将官帽扶正,挥手示意他别多事。
唐昭义从阴影中踱出半步,侧身倚靠在门口,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人。
象征着权势和地位的藏青色官服,正一丝不苟地穿戴在他的身上,让唐昭义的脑中无端冒出了“衣冠楚楚”四个字。
他忽然低低地笑道:“佩服,当真佩服。三十多年同床共枕、育有三子一女的发妻,在太傅大人心里,原来也不过是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这份‘铁石心肠’,儿子自愧不如。”
唐昇终于回过身正视他,他看到了唐昭义脸上明晃晃的讽刺。但他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回以冷笑:“多谢夸奖。”
言罢,没分给唐昭义一个眼神,越过他出了门。
……
岳华浓用完早膳,收拾妥当后就去了唐凡的兰馨苑。
她原以为那小懒猪生了病,怎么也会睡到日上三竿。万万没想到,岳华浓刚一进院,就瞧见背对着她,正蹲在院子正中的唐凡。
岳华浓上前两步,走到唐凡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凡,蹲在这做什么?怎么起得这么早?身子可好些了?”
唐凡努力仰起头看向母亲,还带着些鼻音道:“我好多了,母亲别担心。今日要去山上,我早早就醒啦。”
她伸手指了指敞开的箱子,语气带着控诉,“您看白鹭,她连药都给我塞进去了!”
岳华浓哼笑一声,道:“怎么,你以为上山了就能逃避吃药吗?想都别想,白鹭做得对。”
唐凡盯着箱子里的那些草药,撇了撇嘴。
岳华浓算了算时辰,已经差不多巳时了,于是开口问道:“用过早膳了?”
唐凡点头道:“当然,母亲呢?”
岳华浓冲唐凡伸出手,笑道:“我也用过了。快起来吧,咱们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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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义到达工部时,员外郎崔浩已经等了他半刻有余。
见到唐昭义,崔浩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未等对方开口便先一步迎上。
唐昭义依礼致歉:“大人恕罪,是下官来迟了。”
“哎,文渊客气了!”崔浩摆手,故作大度,“不算迟,不算迟,本也没什么要紧公务。”
莫说只是晚了半刻,就是晚了一两个时辰,崔浩也断然不敢表露丝毫不满。
他虽挂着从五品员外郎的职衔,比唐昭义这个六品主事高了半级,但心里门清,这只是暂时的。
这位唐家二公子眼下屈居于此,不过是走个过场。凭唐家的权势,这位爷一跃成为自己上官、甚至飞黄腾达,那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崔浩将手中的册子递给唐昭义,道:“汛期前巡河这是惯例,今日我先陪文渊走个流程,认认路。从明日起,这差事便全权交由文渊负责。事务不算繁重,本月内巡查完毕即可。”
唐昭义点头接过:“是。”
唐昭义和崔浩一同去马厩取了马,出城巡视。
崔浩带着唐昭义巡视了两处站点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午时了。
正欲前往下一处时,天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
大片浓密的乌云不知从何处席卷而来,瞬息间便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光线转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闷湿气息。
崔浩抬头望了眼天色,心里盘算着今日恐怕会下一场大雨,于是忙和唐昭义一同返程。
二人回到城内,崔浩牵着马,偏头对唐昭义道:“这天阴得厉害,今日就到这吧,一起回司里用膳?”
唐昭义却摇摇头,将记录用的册子递给崔浩,道:“下官就先不回去了,有劳大人将册子带回。下午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想告假半日,还望准允。”
崔浩对此可谓早有预料。
这厮也不知每天都在忙什么,告假比点卯还勤。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巡河这等清闲活儿派给唐昭义。
崔浩面上丝毫不显,接过册子,笑眯眯回道:“自然,自然。文渊既有要事,尽管去忙便是。”
“多谢。”唐昭义拱手行礼后,利落地骑上马,一夹马腹,直奔芙蓉楼。
崔浩站在原地,保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目送那道身影远去。
直到马蹄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他才忙不迭地抬手挥挡,却还是被呛得连咳几声,精心维持的官威荡然无存。
“咳咳!呸!呸呸!”
待尘土稍散,他瞪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终于卸下伪装,从牙缝里挤出怒骂:“赶着去投胎么!溅老子一身土……什么玩意儿!”
……
芙蓉楼的天字二号房。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唐昭义推门而入,毫不客气地拉开凳子,施施然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戏谑道:“怎么又是这?天字二号是被你包下了?元砚之,手头这般阔绰,不如接济接济我?”
坐在唐昭义对面,正不疾不徐地喝着茶的,竟是唐凡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元靖!
而元靖的身后,则站着他的贴身小厮尔枫。
“文渊说笑了。”元靖抬手给唐昭义斟了杯茶,慢条斯理道:“元某哪有这等财力?不过是……借了旁人的几分薄面罢了。”
唐昭义了然,抽出扇子摇了摇,挑眉道:“那是不错,我也能借借势,常来这天字二号吗?芙蓉楼的位子可不好订。”
元靖随意道:“文渊自去与那位说便是。毕竟唐二公子的身份在这,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四两拨千斤,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唐昭义听完,嗤笑一声。扇子“啪”地合拢,敲在掌心:“罢了,不诚心那便算了。懒得与你胡侃,我要的东西呢?”
元靖拿起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的饭菜:“急什么?先用膳啊,等你半天我都饿了。”
唐昭义盯着他看了半晌,不再多言,执起碗筷。
吃饱喝足后。
唐昭义看向他,直接道:“拖来拖去的,意思就是不想给呗。”
元靖放下筷子,取过湿帕拭了拭嘴角,这才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温声道:“文渊,你太心急了。迷迭引虽能惑人心智、遮掩记忆,但剂量需精准控制。短时间内用这么多迷迭引,你是想她精神失常吗?”
“是我想的吗?”唐昭义皱了皱眉,“小妹着实敏锐,尤其和孔君瑶待久了以后,耳濡目染,愈发不好搪塞了。”
元靖挑眉,唇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孔君瑶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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