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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疯批君王后》

14. 想法阴毒的阿榆

第二日一早,俞非晚并未如愿去看大夫,因为用朝食的时候,萧承胤顺嘴问了村中有没有空余的房子,收拾收拾可以住人的那种。

他本是随意一问,没料到还真有。

村长说,原本是不给外人住的,且她俩又没有路引,但这四天里,萧承胤帮了大忙,救了很多麦子,那些麦子既要用来交夏税,又是村里下半年的口粮,他这算是救了整村人的命。

空房在村口,挨着水塘,是个好位置,就是有些破败,需要用茅草重新铺下屋顶,再用青竹修下篱笆院墙。

鉴于萧承胤帮过村中人,择日不如撞日,大伙干脆抽了一上午时间帮着修缮房屋。

大家住的都是茅草顶,你家一片,我家一片,茅草片凑的极快。至于修篱笆的青竹,萧承胤借了把柴刀,砍了五捆回来,多出来的顺手做了人情。

等两人坐上驴车出发,已经快晌午了。

沿着村道直行六里就是城镇,镇子上有大夫,还有些商铺,就是都比较简陋,远远比不上韶京繁华热闹。

太阳逐渐升到头顶,照得地上的影子缩成一团。

日头大,路过一片野荷塘时,萧承胤采了一片大荷叶给俞非晚遮阳。

车轮粼粼,俞非晚坐在车斗里单手摆弄着素圈银镯。

今早柴刀都握上手了,打算将镯子一分为二,却被村长阻了下来,说他不能收,还说她和阿榆是上天派来帮他们的,收了便是不敬仙神,会折寿。

这话说的太重,村长脸上还带着敬畏,她只好放下柴刀,又将镯子套回了腕上。

其实她也不想再戴的,可身上没有多余的银钱,镯子戴在手腕上是最不会丢的。

俞非晚垂着脑袋,摩挲着镯子光滑的表面,十分珍惜唯一的财产。

可这神情落在萧承胤眼里,却变了味道,误以为她是舍不得了,毕竟是新婚时买的,有特殊意义。

粉薄的唇抿紧,他坐在车头,拿起鞭子抽了一下驴臀,直接加快了速度。

萧承胤开口暗示:“晚晚,我想在村中小住一段时日,所以早晨才问了有无独立的空房子,你我二人住在别人家总归是不太方便,有些事情做起来多有束缚。”

“我都听你的,你决定就好。”俞非晚心思单纯,没多想,只当是普通交流。

她抬起头,赏了眼男人轮廓流利的俊美侧脸,目光又落回了银镯上。

俞非晚在想事情,她叹了一口气。

以前怎么不向许敛之多要些傍身的首饰,这银镯剪碎,验色,称重也不知能换多少个铜板。

褥子要买,锅碗瓢盆要买,还有换洗的衣裳和洗漱用品,哪哪都需要钱。

如果镯子是金的就好了。

见她又是叹气,又是愁眉不展,萧承胤握鞭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愈发凸起。

每逢夜深人静,他都在反复思量,回韶京之前要不要先与晚晚做实了名分,用夫妻之实将自己牢牢楔进她心里,最好再让她揣上他的骨肉。如此一来,她便再也无法后悔,也撇不干净了。

可白日一思量,这个想法未免太过阴毒。

萧承胤无声地哂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此刻看来,不是他心思阴毒,是势在必行!得好好思量一下用什么手段让晚晚心甘情愿。

得在她夫家寻来前完成此事,希望一会儿别如此凑巧,在镇子上遇到。

不过就算遇到他也不怕,好事多磨。

驴车在医馆门前停下。

将俞非晚扶下车后,萧承胤极快的瞥了眼稀稀拉拉的往来人群,下意识将所有人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

见四周皆无异状,他才拿起包袱,神态是惯常的温和,“前面有家银铺,太阳晒,先进医馆等我。”

“好。”俞非晚将镯子褪下来交给萧承胤,又将有些蔫吧的荷叶塞到了他的手心,“给你。”

萧承胤没推拒,欣然接受。

女人爱美怕晒黑,打把伞、撑个荷叶遮阳可以理解,近两米的大男人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因此银铺的掌柜抬头瞧见萧承胤的时候笑了下,忍不住打趣:“呦!这位爷是要定个荷叶状的首饰,模子都选好了。”

俞非晚不在,萧承胤收了所有伪装出的温和。

他放下荷叶,浓眉下压,目光清冷,嗓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沉肃,带着点傲气:“替我看看这只镯子的成色如何。”

掌柜接过镯子,又反复看了几眼他身上的粗布麻服与出众的长相,才问道:“是打算换银子,还是融了重打?”

这般粗细的圈,应该是女子的首饰,别是吃软饭偷来的,他惯是讨厌长得好看又装的男人。

“换银子。”萧承胤瞥了眼柜内展示的银簪首饰,意外发现掌柜的手艺很不错。

“稍等。”果然是吃软饭的!身高体壮的做什么不好!

掌柜心中有了成见,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神色,拿起戥子称了称,又用指甲在镯子内壁划了一道,凑到眼前瞧了瞧,“七成足,按照今天的市价能换二两一钱银子,换不换?”

二两一钱,萧承胤在心里估量了一下,比他估的还少些。七成足,不是好银,难怪没有錾刻花纹,如此便彻底没有赎回的必要了。

“换。”萧承胤身姿一转,面向柜台,又问:“这儿是否接受成套的首饰定制?要足银的。”

掌柜双眼一亮,立马热情起来,“接。”原来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另一边,俞非晚被药童安置到门边的长椅上等待。

因为她前面有一对夫妻在看不孕之症。

大夫年过四旬,气的胡子直翘:“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要是喝香灰符水能怀孕,还要你做什么!”

身穿青布直裰,头戴方巾的书生被说的面红耳赤,却还在振振有词:“可那庙里的师父说了,他家符水是请了九天玄女娘娘的法旨,专治妇人无子。好几家都灵验了,怎么到我家就不行?”

“灵验?”大夫冷笑,“你且说说,你娘子喝那符水喝了多久?”

“三个月!”

书生的妻子拉了拉他的小臂,想让他别说了。

“三个月,早中晚各一碗,每月初一十五还得用香灰沐身洗发,是也不是?”大夫问。

书生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大夫冷哼一声,“因为你们不是头一个喝出毛病的!上个月来的王屠户,他家娘子喝了一个月符水,喝得腹泻不止,差点送了命。还有李货郎,他家娘子喝了半年,身子直接垮了!你们这帮人,一个个的能不能长点脑子!家里钱多就买点补品吃吃,好好补一补,说不定就怀上了!”

读书人彻底哑了,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娘子她要紧吗?”

“还算有良心,知道关心娘子。”

大夫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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