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可留》
十二岁那年冬天,周岚突破了九级。成为了人类的最强者。
不是那种“差一点就到”的九级,是实打实的、丹田满溢、经脉充盈的九级。从五级到九级,她花了五年时间。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没有一步是侥幸。
突破的那天晚上,她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它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难以驯服,也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急于扩张。它安静地流淌在经脉里,像一条大河,不急不躁,稳稳地向前。
小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她没有敲门,因为她感觉到了——那股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不是八级,是九级。
“满满?”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周岚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玉姨,我到了。”
小玉看着她的脸。十二岁的周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她说“今天的汤很好喝”一样。
小玉伸出手,搭上周岚的脉搏。经脉宽阔,能量充盈,沉稳得像一座山。
她的手没有抖。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娘知道吗?”小玉问。
“还没说。”周岚说,“我想等你来了,一起去告诉她。”
小玉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周岚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过走廊,穿过院子,走到议事厅门口。
周宁昭还在看地图。
她抬起头,看见小玉和周岚一起走进来,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
“怎么了?”
小玉让开一步,周岚走上前。
“娘,我九级了。”
周宁昭看着她。烛光映在周岚的脸上。十二岁的周岚已经比她矮不了多少了,眉眼长开了,轮廓清晰了,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周宁昭伸出手,握住周岚的手腕,探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手,笑了。
“好。”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但周岚看见,她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
接下来的日子,周岚做了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把修炼的方法写下来。
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是写给周家军看的。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把自己从一级到九级的每一步都梳理了一遍。哪些方法有效,哪些方法是弯路,哪些地方容易出错,哪些疼痛是正常的、哪些疼痛是危险的——她写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像在写一本行军手册。
这些都是她的一遍遍试出来的。小玉按照这个方法修炼,停滞的修为确实有了松动。
写完,小玉审了一遍,周宁昭又审了一遍。
最后定稿的时候,那张纸上只剩下了不到一千字。
“这么短?”小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能看懂吗?”
“能。”周宁昭说,“看不懂的,练不到。”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一个铁匣子里,锁上。
“这是周家军的最高机密。”她说,“从今天起,只有我们,还有赵天、赵云知道。”
“不传给下面的人?”小玉问。
“传。”周宁昭说,“但不是现在。先让赵云和赵天练。他们练成了,再往下传。一层一层,稳扎稳打。”
小玉点了点头。
周宁昭看着那个铁匣子,沉默了一会儿。
“满满。”
“嗯。”
“你知道这份功法意味着什么吗?”
周岚想了想,说,“意味着我们以后会比别人强。”
“嗯,意味着我们不用再怕兽族了。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周宁昭的语气郑重,看着她道,“周岚,你说我们人族的骄傲!”
赵天拿到秘籍的那天,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不是练武的料。他的天赋不在内力的量上,而在脑子。他看了三遍,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推演。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对赵云说:“哥,这个能行。”
赵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那张纸,出了门。
他练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突破了九级。
那天晚上,赵云来找周宁昭,只说了一句话:“统帅,我到了。”
周宁昭看着他。赵云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练功的时候太狠,经脉还没完全恢复。
“去让刘明明看看。”周宁昭说。
赵云没有动。
“统帅。”
“嗯。”
“这份秘籍,能让周家军再上一个台阶。”
周宁昭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
接下来的几年,周家军的核心层一个接一个地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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