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重生后学坏了》
从前能躺在马车上便绝不骑马,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光禄突然暴起,身手敏捷地掐住大皇子,看得镖师们均傻了眼,但无人敢去拉架。
二人中的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普通人可以得罪起的,于是众人围成一圈,只睁眼吃瓜,也有人频频注意厉松雪,指望总教头调解恩怨。
厉松雪一个老实人哪里会调解,只是起身分开二人,然后抱着胳膊站二人中间,“可以吵架,不要打架。”
他们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十有八九还有旧怨,即便是今日被拦下,往后还会有争端。
况且他光禄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但是大皇子毕竟是皇帝的亲儿子,哪里真的会下手。
倒不如吵一架,把矛盾说开了。
光禄:“……”
大皇子:“……”
冷静下来的光禄看着围观的众人,以及身边的厉松雪,哼了一声道:“是谁做的,你知,天地知,我也知。”说完便松了手,还甩了甩手腕,似乎想甩掉脏东西,转身上了马车。
“我这么做有何好处?”大皇子冲着沈卯的马车不甘示弱大声道。
但里面没有半分回应。
是啊,无论是镖局还是光禄出了事,大皇子运粮草定会被耽误,有何好处?
可事情又如此凑巧。
大皇子捂着脖子,见人们还围在他的身边,恼羞成怒骂道:“都散了!有什么可看的?”
厉松雪定定地看了眼大皇子,轻轻叹了口气,帮忙疏散众人,“都散去吧,受伤不便者去马车上,其余人准备出发,跑快些!今晚到莱州城歇脚。”
众人听了今晚不必睡帐篷,立马欢呼起来,小跑着去赶车。
又行了一个时辰,众人抵达莱州城。
因先前被劫镖耽误了时间,城门已经关了,守卫冷漠地站在两旁。
厉松雪拿着通关文书等跑到了队伍前面,“麻烦兄弟通融通融,放我们一伙人进去,我们是正经镖局,这是我们的通关文书。”
“谁让你们过了时辰的,现在进不了啊!”
“可方才大……前面你也放了人进去,我们是一起的。”厉松雪眼见着大皇子脱离镖队,跑在众人前头,一马当先地进了城。
“他可没说你们是一起的。”一名守卫从上往下地扫了眼厉松雪,眼神在她腰带上缠的玉佩上流连一瞬。
厉松雪向来看不惯那些塞银子办事的人,认为他们偷奸耍滑不老实,可想到押镖也是塞银子办事,当即释怀。
立马扯下那块玉,又从荷包里取出一把碎银,打算贿赂守卫,这是她随手找来营造自己江南富商的假身份的,给他也无妨,“还请兄弟通融一番。”
“还算有点眼色,可你知道我们给你开这个门得担多大的风险吗?”另一名守卫搭腔道。
“慢着。”许是厉松雪耽搁时间有些久,后面沈卯的马车也赶了上来,里面慢条斯理阻止道。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守卫正伸头看里面是个什么人物,一卷织锦丝滑地滚落打开,上面最醒目的“皇帝诏曰”重若千钧,砸的守卫们立马跪了下来。
“开门,耽误了事拿你们是问!”沈卯命令道。
守卫们这辈子哪里见过圣旨,弹身而起便去开门,
沈卯还是一副瘫在马车上的惫懒样,见厉松雪手里的贿赂还未送出去,微抬下巴,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道:“我的银子就是这么被你随意挥霍的吗?”
这是她自己的玉!
是她自己的银子!
厉松雪正要解释这钱不会向他报销,沈卯的轿帘已放了下来。
光禄说话太讨厌,大皇子更是不靠谱。
她憋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骑上马一路跑到了最前面。
和趟子手汇合后,厉松雪带着众人赶往客栈,安排好入住和货物后,厉松雪便回到自己房间,查看手心的伤口。
******
隔壁房间。
沈卯先是嫌床铺不干净,指挥了个镖师把他马车上的皮毛褥子拿来给他铺上。
又把房间打扫了一番,收拾停当之后才丢了一把铜钱过去,那镖师高兴地接了,说着什么明日还来帮忙收,下次有这种事还叫他才退了出去。
沈卯躺在自己松软的褥子上,想起今日下午发生的事。
那总教头青鸟危急关头向自己冲来的样子太像她了!第一次见这镖师时便认错了人。
可那人平白失踪了,现在还毫无音讯。
他又不由得想起六年前,自己在江南溺水,将军府的厉小姐救了他,那人与厉小姐的眼神一样,一样的彷徨无助却依旧坚定伸出了手。
但后来落水人的身份,以及父母亲的死因均被人按下不表,而他突然被接入宫中,与皇子公主们一同识字读书,后又成了皇帝身边的光禄。
隐隐似乎有一只权势滔天的手蒙住他的眼睛,操控他的言行。
这双手极有可能来自皇家,而他总有一天会弄清楚这件事。
或许是想起了那人,沈卯动了恻隐之心,方才听见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青鸟大教头应该回来了。
他出门敲了敲隔壁的门框。
厉松雪刚解开布条,伤口的血早就止住了,似乎马上就要结痂。
听见敲门声,厉松雪开了门,月下竹影摇晃,身披月色的沈卯站在门前,本该是一幅美景。
但厉松雪没有欣赏美人美景的心情,沈卯也没有当美人的自觉,忽然开口道:“还不让路?让我进去。”
进哪里去?
这是她的房间!
即便她现在女扮男装,但也不可让人随意进的!
厉松雪拒绝道:“夜深了,光禄还不休息?”
“我说过了,少管雇主的事。”沈卯随手丢下一个小玉瓶,“这是上好的药,不会留疤,伸手我看看。”
厉松雪连忙接住,又听见他想看伤口,便伸出手给他看,“快好了,没事了。”
沈卯侧身借着屋里的光瞅了瞅,又伸出指尖在她手心划过,“除了今日的伤,手心为何如此多疤?”
“习武之人,难免的。”厉松雪缩回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只觉得他碰过的地方又丝丝痒意。
沈卯啧了一声,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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