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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献祭祭品,反而把四大神君撩疯了》

28. 天生恶骨

陈雁言坠入第五关幻境的瞬间,意识便被生生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她身为闯关者的清醒神智,清晰记得自己身陷九重妄墟,一路披荆斩棘,在层层试炼里挣扎前行,从未真正沉沦;另一半,却是这具身躯与生俱来、刻入骨血的冰冷劣性,混杂着零星破碎、毫无章法的残影片段,拼不出完整过往,寻不到半分缘由。没有原生家庭的苦楚,没有旁人欺凌的阴影,没有被逼无奈的伪装,更没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这一关,幻境刻意将难度拉至极致,封死她所有退路,不给完整身世脉络,不给半分剧情提示,更没有丝毫通关指引,硬生生将她剥离所有依仗,像一缕无根的魂,随手扔进密不透风的牢笼之中,四顾茫然,无处落脚,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不曾留下。

这具身躯的原主,名叫陈念。

一个从根骨里,就彻头彻尾、天性带恶的小孩。

她的坏,从来不是后天境遇造就,不是颠沛流离催生,而是与生俱来的本性,是渗进骨血里的凉薄刻薄,是天生以践踏他人、制造痛苦、撕裂世间美好为乐的本能。无悲无喜,无善无软,天生凉薄,天生顽劣,天生带着满身戾气,用最深的恶意,打量着世间一切。

意识深渊之中,四大精灵同步苏醒,盘踞在她的神识深处,彼此制衡,又相互倾轧,本就失衡的神识格局,在这一关彻底扭曲崩塌,再无半分平衡可言。

青龙陆烬,是这具身体里唯一的善意与理智,性子温和克制,行事心存底线,却也是四者之中最弱小的存在,永远被另外三道恶念联手打压、肆意嘲讽、牢牢禁锢,连一句完整的劝阻,都难以说出口;

白虎白骁,是纯粹至极的邪恶本源,冷漠刻薄,恃强凌弱,以欺压弱小、践踏善意为乐,推崇随心所欲、肆意作恶,信奉弱肉强食,半点情分良知都无;

玄武玄寂,是极致的阴暗与惶恐,多疑偏执,被害妄想刻进神魂,总觉得周遭所有人都心怀不轨,厌弃一切靠近,用满身敌意,将自己彻底隔绝在人世之外;

朱雀沈辞,是失控的疯狂与暴戾,滔天破坏欲藏在神魂深处,情绪极端易怒,痴迷混乱与破碎,反感一切规整温柔、安稳美好的事物,一心只想挣脱所有束缚,搅乱世间平和。

四道声音,在脑海里日夜不休地撕扯缠斗,微弱的善良永远被狠狠压制,仅存的理智永远被恶意淹没,滔天的恶意与疯戾,牢牢主导着这具身躯的所有思绪。

陈雁言彻底被困在这副天生恶骨的躯壳里,夹在闯关者的清醒理智、原主与生俱来的顽劣劣性、四大精灵疯狂内斗的夹缝之中,动弹不得,满心都是窒息般的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停留在此的意义,更找不到破局的方向,只能任由周遭环境、躯体本能、脑内嘈杂,推着她一步步坠入黑暗,慢慢沉沦。

初秋的日光,透过老旧教室的玻璃窗,洒下浅淡温软的光晕,轻轻落在木质课桌上,本该是孩童最干净纯粹、无忧无虑的日常,可因为坐在角落的陈念,整片教室都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连阳光都暖不透周身的寒凉。

她蜷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坐姿散漫又扭曲,脏兮兮的校服皱皱巴巴,头发胡乱缠在一起,毫无孩童的清爽模样。眉眼低垂时,周身满是阴郁疏离,抬眼的刹那,瞳色沉冷如冰,半点没有孩童该有的懵懂柔软、天真烂漫,只剩麻木的厌烦,与毫不掩饰的刺骨恶意。

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她,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

从不是无端的偏见,更不是无知的误解,而是日复一日、毫无缘由的恶意,让所有孩子都生出了本能的恐惧,下意识对她避之不及,唯恐招惹上这个满身戾气的小孩。

早读课的朗朗书声,在教室里缓缓弥漫开来,前排的女生安安静静低头翻书,指尖轻按着书页,乖巧温顺,眉眼柔和,只是侧身转头时,衣袖无意间越过课桌界线,轻轻蹭过陈念的手背,轻如柳絮拂过,没有半分恶意,更无半点冒犯。

只是这一瞬不经意的触碰,却成了怒火爆发的导火索。

在陈念的本能认知里,这般触碰,就是刻意冒犯,就是公然挑衅,就是她可以肆意发作、发泄恶意的理由。

不等前排女生察觉异样,她骤然抬眼,眼底寒光乍现,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攥住女生纤细的小臂,指尖用力,狠狠掐进皮肉之中。女生瞬间吃痛,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臂,却被她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根本挣脱不开。

【别这样,她不是故意的,松开手,不要伤人。】

青龙温和又微弱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小心翼翼响起,拼尽全力试图拉住失控的思绪,语气满是恳切的劝阻,可那点声音太过渺小,在滔天恶念面前,不堪一击。

下一秒,白虎阴冷戏谑的笑声,便强势将这缕微弱的善意彻底吞没:

【碰了你,就是冒犯,冒犯你的人,就该付出代价,没必要手下留情。】

玄武紧绷到极致的惶恐,瞬间裹挟着无尽猜忌席卷而来,将小事无限放大:【她是故意的,所有人都想试探你、欺负你,你不能软弱,必须狠狠反击,让所有人都不敢惹你。】

朱雀的疯戾瞬间炸开,躁动的破坏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嘶吼着支配身躯:【掐她!让她哭!撕碎这些乖巧安分的东西,毁掉所有平和!】

三道恶意交织缠绕,层层碾压,青龙仅存的善意,如同风中残烟,瞬间被撕碎、吞噬,牢牢困在意识最深处,彻底被剥夺出声的资格,只能徒劳蜷缩着,满眼无力,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陈雁言本体意识清醒地看着这一切,想要挣脱,想要收手,可她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被动地感受着,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凉薄刻薄的笑意,指尖的力道愈发狠厉。

看着眼前女生眼眶瞬间泛红,生理性泪水蓄满眼底,细碎的抽泣声压抑在喉咙里,不敢哭出声,她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觉得周身的沉闷无趣被撕开,涌起一股扭曲又偏执的愉悦感。

“别碰我。”

她开口,声音又冷又哑,沙哑干涩里,带着远超同龄孩童的刻薄与冷漠,松手的刹那,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将女生狠狠推倒在地。

桌椅碰撞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早读的安静,书本纸笔散落一地,女生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瞬间磕出一片红痕,隐忍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化作小声的抽泣,轻轻哭了出来。

讲台之上,老师循声看来,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无奈,语气倦怠,只轻轻吐出一句:“陈念,又是你。”

这句话,是这整个学期,老师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抢同学东西、撕扯同学头发、无故推搡旁人、毁坏他人文具、顶撞师长、漠视规矩、孤立全班,陈念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永远是教室里最顽劣、最惹人头疼的存在,是永远的混乱源头。

她天生就不安分,天生见不得旁人安稳顺遂,天生就爱看别人慌乱、哭泣、狼狈不堪的模样,以此满足自己心底的恶意。

面对老师的质问,陈念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仰头直直对视,眼神叛逆轻蔑,毫无敬畏之心。她故意抬脚,狠狠踢开地上散落的课本,书页纷飞,满地狼藉,姿态嚣张又恶劣,没有丝毫知错的模样。

“是她先碰我的。”

理直气壮,毫无底线,不知悔改,本就是她的常态。

老师无奈走下讲台,想要收拾满地狼藉,想要安抚受惊受伤的女生,刚弯腰俯身,陈念忽然抬脚,精准踹向老师的小腿,力道不算大,却格外突兀无礼,毫无尊师之心,引得周遭同学一片哗然,满眼惊惧。

【住手!要尊重师长,万万不能这般无礼伤人!】

青龙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嘶吼,可刚冒出头的声音,瞬间就被玄武冰冷偏执的猜忌死死压制:【大人向来偏爱好学生,他们只会指责你、怪罪你,从来不会护着你,不必尊重,不必顺从。】

白虎漫不经心地附和,语气满是戏谑:【大人最是虚伪,惹恼他们,看着他们无奈失态,才最有意思。】

朱雀亢奋到极致,疯狂嘶吼着支配身躯:【破坏规矩,挣脱束缚,越是叛逆,越是痛快!】

层层恶念重压之下,善意彻底失声,再无半分翻盘的可能。

老师疼得轻轻蹙眉,却早已对她的无理取闹、顽劣不堪习以为常。说教劝导,她左耳进右耳出;叫家长,从来无人过问;任何惩罚,对她都无关痛痒。这个孩子,仿佛天生没有共情之心,没有良知廉耻,没有对规矩、对世人的半分敬畏,无药可解。

一场早读,终究草草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压抑的喧闹瞬间炸开,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零食、折纸嬉戏、追逐说笑,满室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唯独陈念的座位周边,永远空出一大片空白,形成一道无形的隔离带,人人避退,无人靠近,将她彻底孤立在人群之外。

她孤身一人,慢悠悠站起身,目光冷漠地扫过周遭喧闹嬉闹的人群,看着这些干净温暖、无忧无虑的同龄孩子,眼底没有半分羡慕,只有排斥与厌烦。

她厌恶热闹,抵触善意,反感和睦,世间所有温暖美好的事物,都会让她心底莫名烦躁,只想尽数摧毁。

她缓步走到一群折纸嬉戏的小朋友面前,没有任何人招惹她,没有任何人冒犯她,仅仅只是看着眼前安稳美好的画面不顺眼,便抬手狠狠一挥,将孩子们精心折好的纸鹤、纸船、纸花,尽数扫落在地,紧接着,抬脚反复碾压,柔软的纸片被踩得皱烂破碎,五颜六色的碎片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几个孩子瞬间吓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鼓起全身勇气抬头,声音颤抖地质问:“我们没惹你,你为什么要弄坏我们的东西?”

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质问,瞬间成了点燃暴戾的引线。

陈雁言上前一步,小小身躯里,爆发出蛮横又偏执的力气,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狠狠将人拖拽到墙边,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微微俯身,距离男孩极近,眼底的恶意直白又冰冷,没有半分遮掩,一字一顿,刻意压低声音,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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