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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献祭祭品,反而把四大神君撩疯了》

15. 迎风执炬

沉沉夜色浸透慕容府院落,浓墨般的黑暗裹着院外无处不在的窥伺与恶意,即便有窗纸阻隔,也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一道道黏腻阴鸷的目光,似要将门窗洞穿。

陈雁言静静背靠门板,指尖并非因恐惧而发颤,而是被这层层叠叠、无孔不入的阴私算计,逼得胸口闷滞难平。

停职夺权,禁足软禁,污名加身,至亲反咬。

前两关直面刀光剑影、轮回炼狱,那般生死险境都未曾让她生出这般无力之感。只因这一关的敌人,从不会站在明处刀兵相向,他们藏在人心最阴暗的褶皱里,藏在固化的世俗规则里,藏在“女子本弱”“寒门卑微”“你该顺从”的无形枷锁里,伤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

窗外风声骤然微顿,吹散几分夜的寒凉。

沈辞清冽沉稳的声音,再次透过窗棂传入耳中,比先前多了几分笃定的沉定,字字敲在她心尖:“想翻盘,先破心劫。”

陈雁言缓缓闭眸,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怎么破。”

“他们毁你名声,你便把名声化作斩恶之刃;他们禁你足,你便把禁足铸成护身之盾;他们满口污言,说你不洁、不端、不臣、不顺,你便让全天下都看清,真正肮脏龌龊的,从来都是他们。”

沈辞的谋算精准狠绝,却只指明方向,从不给出全盘答案。

他始终是她的智囊,而非替她执刀破局之人。

这一局,他只愿为她递上利刃,却绝不会替她挥刀斩劫。

“刘崇山敢肆无忌惮对你下手,凭的是工部手握的权柄、朝堂遍布的党羽、暗中构陷的阴招。你如今停职无兵无权,硬碰硬唯有死路一条。若想赢,只能稳走三步——”

“流言愈是汹涌,你愈要沉心静气。静到众人心生好奇,静到流言自我怀疑,静到所有加害者放松警惕、得意忘形。”

“他们以为将你禁足府中,便是困住了你,却不知你闭门不出,便无人能抓你半分错处,反倒能借此机会,暗中洞悉他们的罪证与破绽。”

“此番反击,不动则已,一动便要雷霆万钧,将刘崇山、幕后造谣者、所有落井下石之徒,一并连根拔起,悉数呈到圣驾面前,再无翻身余地。”

破局谋略已清晰,前行之路已铺就,可究竟该如何走,每一步该如何抉择,终究要靠她自己。

陈雁言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最后一丝迷茫与颓然尽数散尽,只剩寒刃般清亮决绝的光,坚定而锐利。

“我知道了。”

没有再多问一句,没有再多求一分,全然接下这份谋划,也扛起所有破局的责任。

窗外的沈辞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凤眼微挑,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真切的赞许。

这才是她。

从不是需要躲在羽翼下悉心庇护的雏鸟,而是生来便敢搏击长空、敢与天命相搏、敢斩尽前路荆棘的雄鹰。

他不再多言,白衣红发随风轻扬,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退出院落,只留下一缕温和却坚韧的朱红灵力,萦绕在院落四周,挡监听,护安危,守着分寸,不越界,不抢功,不夺她半分光芒。

他甘做她的盾,护她周全;而她,自会做自己的刀,斩破苍穹。

屋内,陈雁言缓缓站起身,伸手细细整理好身上略显褶皱的青袍,认真束紧头顶玉冠,将多日来的狼狈、委屈、压抑,尽数藏在规整的衣袍之下,再无半分外露。

她不开门,不申辩,不哭不闹,甚至不曾点燃一盏灯火,就这般在无边黑暗中静静端坐,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日一夜。

慕容府外,流言蜚语早已翻涌上天,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全是对她的恶意揣测:

“听说了吗?慕容中丞被禁足后闭门不出,压根不敢见人,铁定是心虚了!”

“我看就是攀附权贵、品行不端,不然怎会一点辩解都没有?”

“寒门出身终究根基浅薄,稍微一查,立马就倒台了!”

“等着瞧吧,不用几日,他就要被革职查办,彻底完蛋了!”

御史台、工部乃至整个朝堂的官员,全都在冷眼旁观,等着看她彻底垮台,沦为朝堂笑柄。刘崇山更是在家中大摆宴席,庆贺拔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满面春风,得意至极。

而慕容府内,父母弟弟的咒骂、拍门声,从未停歇。

“你这个废物!自己失势就算了,还要连累整个慕容家!”

“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赶紧出来把家产转让的字签了!”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等着被砍头,我们可不会陪你一起死!”

刺耳的谩骂声穿透院墙,字字诛心,换做从前的原主,早已崩溃大哭、妥协退让。

可屋内的陈雁言,始终静坐着,如一尊温润却坚硬的寒玉,不动声色,波澜不惊。

这份极致的沉静,反倒让门外叫嚣的三人渐渐心慌,愈发焦躁。

她从不是在坐以待毙。

她是在听。

听院外线人细微的走动声,听府内家仆私下的议论声,听父母弟弟每一句要挟的破绽,听流言传播的每一个源头与脉络。

职场官场最狠的反击,从来不是当场撕破脸对骂,而是沉住气,等对方骄纵自满、露出马脚,再一击致命。

第三日深夜,万籁俱寂。

院外的谩骂终于停歇,监视的眼线熬到疲惫松懈,整个慕容府彻底陷入安静。

陈雁言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乍现。

时机,到了。

她指尖微动,将掌心那盏微光小灯隐入眉心,随即伸手从枕下摸出一支看似普通无奇的木簪——这是原主当年科考之时,一位寒门恩师所赠,簪身中空,内藏一卷极小的密纸。

纸上,是原主这些年为官清廉,不愿同流合污,悄悄记下的朝堂百官诸多不法痕迹,其中清清楚楚记载着刘崇山侄子刘轩贪墨城墙修缮官银、工部账册造假、以及此次京城流言背后,刘党一手操控的完整链条。

原主生性懦弱,即便手握证据,也只敢默默记下,从不敢拿出示人。

但陈雁言,敢。

她指尖运力,将密纸折成极小一团,紧紧扣在掌心,随即缓步走到窗边,屏住呼吸,以极轻、极稳、极精准的手法,将纸团轻轻弹出窗外。

墙外不远处,一缕朱红光丝无声蔓延,稳稳接住那枚小小的纸团。

沈辞立于暗夜阴影之中,看着精准落入掌心的纸团,凤眼骤然亮起,掠过几分惊艳与赞许。

少年低低嗤笑一声,鬓边红发在夜色里艳如烈火,灼人眼眸。他依旧不曾露面,不曾插手,完全顺着她无声传递的意图,以神君秘术,将纸团悄无声息送入内阁大学士手中——这位大学士,是朝中唯一的清流派,刚正不阿,最恨栽赃陷害与贪墨枉法,只信实证,不涉任何党派,是最合适的破局之刃。

一招借刀杀人,精妙绝伦。

全程不用她出面,不用她开口,不用她冒半分风险。

做完这一切,陈雁言重新坐回榻上,闭目养神,依旧是那份沉心静气的静。

而这份静,彻底引爆了次日的朝堂,掀起惊天巨浪。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百官分列。

内阁大学士手持密纸证据,大步出列,当众将密纸呈给天子,厉声启奏。

小小的密纸之上,字迹清晰,证据确凿:

刘轩贪墨西南城墙修缮官银三千二百两,账目分明;

刘崇山为护亲侄,颠倒黑白,栽赃陷害御史中丞慕容锦;

刘党一众官员暗中散布流言,操控舆论,毁人官声;

更附有多条工部账册造假记录,人证、物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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