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对抗路爹爹们都是皇帝》
日子一日日滑过去,蔺帝身上的虚妄孕态,半点没消,反倒越养越真。
晨起的恶心越来越频繁,稍稍闻见油烟香烛便心口翻腻,整日恹恹无力,连抬手翻一页书都嫌累。腰腹总是绵绵发酸,夜里睡不安稳,翻来覆去要贴着阿箬、要被抱着、要攥着他的衣襟才能沉眠。
所有反应,和当年怀曦儿时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他自己心知——这场机缘来得诡异,是他下药改体、禁术催息、逆天强求来的。
太险,太荒唐。
他越发不敢告诉阿箬。
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忐忑、心虚、偏执拧成一团,日日折磨他,也日日纵容他愈发娇软黏人。
他怕阿箬知道他私下改了对方体质,怕他知晓自己动用禁术赌命求胎,更怕阿箬看清他这般不择手段的疯念,会厌他、疏他、再也不纵容他。
所以他藏得死死的。
阿箬每一回关心他身子、要替他诊脉,他都软着身子躲。
或是把头埋进他颈间撒娇,或是扯着他衣袖软糯哼哼,借口自己只是懒、只是累、只是心烦。
“别查啦……越查我越慌。”
“你抱着我就好了,不用看脉象。”
他撒娇的样子太乖、太弱、太易碎,眉眼软软,脸色浅浅发白,谁看了都只会心疼,根本硬不起心肠逼他。
阿箬次次被他绕开,心底疑虑却越堆越厚。
他早已察觉自己体质莫名偏软、灵息不稳、时常莫名疲惫嗜睡,也早已察觉到蔺帝处处闪躲、处处隐瞒、处处反常。
只是他舍不得戳破。
舍不得打碎这人眼底好不容易盛起来的、虚假的安稳欢喜。
只能默默陪着,暗中调护,一边悄悄拆解体内被改动的灵息,一边暗中比对古卷,推算假孕反噬的时辰。
而蔺帝,彻底沉溺在自己瞒出来的温柔梦里。
越是隐秘,越是珍重。
无人之时,他总会静静垂眸,指尖轻轻、小心翼翼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偷偷在心里许诺。
这一次,他谁都不靠,谁都不顾。
不要朝堂,不要虚名,不要世人理解。
他只要腹中这缕虚妄的缘,只要和阿箬绑得死死的余生。
私心一旦彻底成型,心底其余的人情,便彻底空了。
对蔺曦,再无半分柔软。
从前哪怕疏离,看见孩子安静乖巧,心底还会掠过一丝愧疚。
如今半点没有。
他甚至隐隐觉得,曦儿太过频繁出现,会扰了他的静养,会破掉他好不容易稳住的胎缘气场。
这日午后,蔺曦拿着最新抄录的镇灵古纹残页,照旧轻步至殿外。
他已经很久不敢出声请安,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立在帘外,悄悄观察父皇气色,悄悄记录秘术波动。
殿内很静。
透过垂落的软帘,他清清楚楚看见——
父皇懒懒靠在阿箬怀中,整个人软得没有骨架,脸颊浅浅贴着对方心口,一手悄悄护在腹前,动作轻得小心翼翼,眉眼温顺又满足。
那是曾经只属于他、只属于他幼时胎缘的独宠温柔。
如今尽数移给了一场空无的假孕。
不等蔺曦站稳,帘内便传来蔺帝淡淡倦懒、却极其疏离的声音:
“别进来。”
“以后不必再来。”
“朕要静养,禁闲入。”
声音不冷、不厉,甚至软软的。
可就是彻底断绝。
彻底把他隔绝在外,彻底不再需要他这个儿子,彻底把他从自己的余生里剔除干净。
蔺曦小小的身子停在廊下,指尖攥着纸页,微微发颤。
他懂了。
父皇不是一时心绪偏移。
父皇是彻底活在自己的谎言里。
为了护住这场偷偷得来、偷偷瞒着阿箬的虚妄胎缘,他心甘情愿舍弃旧牵绊、舍弃亲子温情、舍弃山河朝纲。
孩童垂下长长的睫毛,眼底一片安静的凉。
不委屈,不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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