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对抗路爹爹们都是皇帝》
蔺曦彻底醒透这具六岁身子的那一刻,正蹲在宫殿长廊的白玉石阶上,指尖捻着一朵刚落的海棠花瓣。
风掠过北地的宫墙,凛冽干爽,带着塞外独有的开阔气息。
他心里清清楚楚——
现在这副白白软软、被万人捧着长大的小殿下躯壳,内里装的,根本不是原装的小太子。
是上辈子那个活成孤鬼的社畜。
一岁父母离婚,各自火速组建新家,谁都不肯要他。他是爷爷奶奶拉扯大的,爷爷一走,世间再无亲人。后来扎进大城市的互联网大厂,整整数年,只有九九六的加班、黑漆漆的深夜出租屋,以及唯一的消遣:熬夜刷小说、打游戏。
上辈子没人疼、没人记,生病自己扛,委屈自己咽,活得像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一朝穿书,成了这本权谋古言里最特殊的孩子。
北地蔺帝是他爹爹,掌万里北疆,铁血狠绝,世人皆惧;晔南王阿箬是他父亲,镇江南半壁,温润倾城,权倾朝野。
天下仅此一个孩子,能得两国至尊双份偏爱。
蔺曦捏着花瓣,轻轻叹了口气,小小的一声,软乎乎的。
有点幸运,又有点荒唐。
六岁的小孩身子,骨子里却是一颗饱经磋磨、看透冷暖的成年人。
白日的北地宫殿,永远热闹肆意。
北地长大的小贵族们个个野得很,不拘小节,骑马、追雀、爬假山、摔打滚闹,样样都来。
“小殿下!快来!我们今日去后山赛马!”
几个锦衣孩童挥着小马鞭,凑到蔺曦身边,眉眼亮晶晶的。
蔺曦站起身,小袍子扫过石阶,眉眼乖巧又软嫩:“跑得太快会摔的,慢点玩。”
“怕什么!北地儿郎,哪有怕摔的!”领头的小侯世子笑得张扬,“陛下都允了,说小殿下该多撒野,别拘得文文弱弱!”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宠溺的男声自廊尽头落下。
“说得没错。”
蔺帝缓步走来,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凛冽,眉眼是帝王的威严,可看向蔺曦时,所有锋芒尽数收起,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弯腰,大手稳稳扶住小孩软软的腰,随手把他抱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
六岁的蔺曦不轻不重,乖乖搂着他脖颈。
“今日想怎么玩?”蔺帝指尖摩挲着他细软的发顶,语气纵容至极,“赛马、射柳、还是去猎园看小鹿?都依你。”
蔺曦贴在他颈侧,小声道:“就和大家跑跑就好,不要太累。”
“我曦儿懂事。”蔺帝低笑,亲了亲他的额角,“旁人孩童六岁只知疯闹,唯独我的孩子贴心。”
北地臣子远远看着,早已习以为常。
这位杀伐果断、对从无半分留情的帝王,所有温柔耐心,尽数给了怀中这一个小小殿下。
白日一整天,蔺帝都陪着他。
看他和一群小孩追着蝴蝶跑,看他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看他跑得小脸通红、额头冒汗。
旁人若敢稍稍冲撞半分,帝王眼神即刻冷冽慑人。
可对着蔺曦,永远是无限纵容。
夕阳落尽,北地天色渐沉。
宫门换岗,晚风转柔。
晔南王的车驾,准时入北帝宫。
阿箬永远是这般模样,一袭月白长衫,温润清雅,眉眼温柔得能化开寒霜。他从不带半分帝王威压,周身只剩妥帖细致的温柔。
他踏入殿中第一眼,便是望向打闹了一天、累得蔫蔫的小小身影。
蔺曦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挣脱宫人搀扶,哒哒哒小跑过去。
“阿箬父亲!”
阿箬俯身,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孩,手掌轻柔拭去他脸颊薄汗,声音温柔缱绻:“今日玩疯了?小脸都热红了。”
“和小伙伴跑了好久。”蔺曦埋在他怀里撒娇,孩童的软糯语气毫无伪装,“爹爹陪我玩了一下午。”
阿箬轻笑,抱着他起身,指尖细细理顺他凌乱的鬓发:“好,那今夜父亲好好疼你,给你洗香香,讲故事,好不好?”
“好。”
白日是蔺帝霸道热烈、毫无保留的偏爱。
夜晚是阿箬温柔细致、润物无声的疼惜。
日日如此,岁岁如常。
夜里暖帐温柔,烛火摇曳。
阿箬坐在床边,轻轻替蔺曦揉着跑酸的小腿,低声慢语讲着江南的小故事。
“晔南的春天,有满城桃花,流水小桥,比北地温柔许多。”
蔺曦睁着圆圆的眼睛,乖乖听着:“那父亲以后带我去看好不好?”
“好。”阿箬毫不犹豫,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只要曦儿想去,何时都可以。”
彼时的温柔,真切又滚烫。
两位世人之巅的人,因为一个蔺曦,心甘情愿跨两国之界,日日相伴,岁岁相守。
外人艳羡至极,都说小殿下是天命宠儿,生来圆满,双父在侧,两国庇护,一生无忧。
只有蔺曦心底,藏着成年人的清醒与不安。
他知道,这圆满是虚的,温柔是易碎的。
家国在前,私情在后。
帝王与晔南王,北疆与江南,本就是制衡对立的两端。
变故,是悄悄滋生的。
不是一朝翻脸,是一点点、一寸寸的冷淡与隔阂。
这日傍晚,阿箬如常抵达北帝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抱蔺曦。
御书房内,君臣对峙,气氛沉凝。
蔺帝端坐龙椅,面色冷沉,指尖轻叩桌案,声音不带半分温度:“晔南近日调兵南疆,越界北境三里,阿箬,你要给朕一个解释。”
阿箬立在堂中,往日温柔眉眼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属于晔南王的沉稳疏离。
“边境流民作乱,我晔南出兵□□,并未蓄意冒犯北地疆土。”他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区区三里地界,陛下何须上纲上线?”
“三里是疆土,是北地寸寸山河。”蔺帝抬眼,眸光凛冽,“在你看来微不足道,在朕看来,分毫不可让。”
两人对话不再温柔缱绻,不再句句迁就。
字字句句,皆是朝堂立场、两国利弊。
门外,蔺曦牵着小内侍的手,乖乖站在廊下,听得清清楚楚。
往日里会温柔说笑的两个人,此刻的语气,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对峙。
阿箬微微垂眸,语气添了几分淡漠:“陛下执掌北疆多年,素来强势。只是如今两国交好不易,何必因些许边界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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