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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娶了美人反派后》

91. 镇邪

守灵守了几夜,凤微特别失望。

满心期待亓梳翎能显个灵,结果牌位还是牌位,纸灰还是纸灰。

阴风在哪里?鬼影在哪里?

哦,在阴曹地府里。

闲的发慌,她一边烧纸钱,一边摇晃谵妄镜,企图把星谶摇出来。

凤微想,穿书这种八百年难遇的事都叫她赶上了,那让星谶改一下设定,穿书文里加点灵异这不过分吧。

奈何星谶装死装得一绝,任凭凤微如何疯狂输出骂骂咧咧祂也油盐不进。

如果星谶是系统,那一定是最废物的。

没有之一!

唠唠叨叨好几晚,身边楚际全程旁听,老老实实听了凤微一整套对星谶的不作为投诉,顺便将花楼也喷了个体无完肤。

楚际默默调侃了句,“没显灵,大约是被你吵得不敢来了。”

凤微努嘴反驳,“你不懂,我这是帮忙活跃气氛,好不容易有人能唠嗑,说不准亓大人高兴呢。”

楚际低头看着火盆里堆成小山的纸钱灰,再看了看嘴就没停过的某人。

彼时夜风一来,纸钱碎片盘旋着飘向天际,楚际弯了弯嘴角。

他说,“嗯,她高兴的。”

喧闹的吐槽声里,楚际不动声色地捕捉一些有关于星谶的只言片语。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么。

……

出殡那日,天色晴朗,还起了风。

全城缟素,十里长街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葬的百姓,人声哀肃,满目悲白。

纸钱一把把撒出去,被风吹得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厚厚一层,恰似岭南难得一见的落雪,到此迎来了真正的凛冬。

外头人再怎么传亓梳翎为官的恶行,可在浔州,百姓感念她护佑一方平安,镇的住当地乡豪,于这座城而言,她是赖以依靠的脊梁。

她一离去,这山便塌了顶。

楚际以弟弟的身份,身着孝衣,端端正正捧着亓梳翎的灵位,走在送葬队伍最前列。

凤微头戴白花,陪在他身侧,文恪、谷满、双茂则跟在棺椁旁,随行相送。

为防有人趁人多搞事,惊昼和重较带着影卫散于人群各处,戒备值守。

惊昼视线在人群里扫了几个来回,在某几张脸上微微停了停,那几人站的位置很靠前,手缩在袖子里,也不跟周围的百姓一样面露哀戚,只一味盯着送葬队伍,好似在看凤微,又好似在看楚际。

几乎是感知到目光的一瞬间,对方立马看了过来,惊昼迅速垂眸躲避,心下暗惊。

好强的敏锐力。

惊昼悄悄朝不远处的重较打了个手势。

重较会意,压了压斗笠的帽檐,悄然往前挪动。

送葬队伍行至街口。

唢呐声凄凄切切,忽然被一声暴喝打断——

“谷满!你到底是不是谷家的人!”

“亓大人尸骨未寒,你竟敢跟害死她的杀人凶手厮混一处,你是疯魔了不成?还不速速过来!”

人未到声先到,乌泱泱一群人堵住了去路。领头的赫然是谷家大娘,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丁,个个手持棍棒,蛮横地拦在街口正中。

甚至还有些别家的人混在里头,阵仗不小,显然早有预谋。

平日里,谷满跟谁说话都细声细气,永远是一副圆脸含笑、温吞和善的模样,街坊邻里人人都夸她待人热忱,是软和性子。

眼下,那张常年挂着笑意的圆润脸庞,头一回沉了下来,眉眼间染上愠怒,就连上回在堤上同谷家大娘争执都不曾有过的疾言厉色。

“谷湄!我看疯魔的是你!今日亓大人出殡,谁给你的胆子来此放肆!”

谷满气得胸口起伏,眼睛里闪着泪花,双茂心疼坏了,急急忙忙拿帕子给她拭泪,不断低声劝慰不值得与此等恶人动气。

“我放肆?”谷湄冷笑,手指着楚际大声道:“诸位乡亲!亓大人生前身体康健,怎么说走就走了?他们掩盖了真相,说亓大人是病死的,实则她是被人害死的!而凶手就在你们眼前!”

此话一出,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围观的百姓一愣,随即呼啦啦地远离送葬队伍,无数道猜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向楚际。

周遭议论声沸沸扬扬,愈演愈烈。

楚际面无表情,捧着灵位的手指逐渐收紧,眸中戾气暗生。

谷湄说的话,他入了心,亓梳翎是死在他剑下,不管他当时有没有意识,是否自愿,那一剑是他刺的,这罪责无可辩驳。

的确,他不配捧这块牌位,也不配站在这里。

但……这人更不配来惊扰他姐姐的灵驾。

太聒噪了。

该死。

顾及到在场尚有百姓,楚际用尽全力压着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蓦地,一只手从边上伸来,轻轻覆盖他的手背,楚际浑身的杀气顷刻间溃散。

“吓傻了?表情那么灰扑扑,跟要下大雨似的。”

凤微随口一句调笑,楚际的面色直接阴转晴。

“无碍。”想了想,他又说:“难受。”

凤微:“……”到底有事没事啊?

猜猫猫是这会该玩的吗?!

懒得喷。

楚际外表看上去有些低落,心里却异常困惑。

怎会轻易就被一两句话勾起杀意。

往日断然不会这样。

凤微瞧他神色渐渐恢复如常了,才抬眸注视着前方闹腾的众人。

昨夜文恪提醒过她,浔州远非表面这般平静,此地宗族树大根深,向来排外跋扈。昔日亓梳翎手腕狠绝,尚能压住这群豺狼虎豹的野心,如今斯人已逝,朝廷新派任的刺史还没消息,那些暗中蛰伏多年的势力,怕是要借丧事搅乱局势,以此瓜分浔州。

说白了,就是一群欺软怕硬、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

谷湄瞧见百姓躁动,趁热打铁道:“这位宁王正君,出身花楼,手上沾了的人命,没有成千也有上百,这样的恶鬼,有何资格捧着亓大人的牌位?应该把他押去衙门,当众问斩,以告慰亓大人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严惩凶手”,周围的百姓群情激愤疯狂往前涌,禁军拼命维持秩序,架起的人墙被冲得摇摇晃晃。

混乱中,先前惊昼盯上的那几名可疑百姓,见场面失控,同样向前冲,直奔凤微的位置而去。

惊昼立即打手势,重较已经扑了出去,贼人见状,当即放弃目标,继而趁乱逃窜。

重较只来得及扑向其中一个,两人滚到一旁扭打在一起,惊昼紧随其后,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卸了他的胳膊,终于将人按住。

喧嚣满城,楚际牢牢护着凤微,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捧着牌位。

陡然,一阵陌生细微的铃音缠上耳畔,与凤微的寸心铃不同,那声响令楚际精神恍惚,头痛欲裂,杀念几欲破笼而出。

好吵,太吵了!

不,不能杀人!

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撕扯着,楚际意识到不对劲,抬眸四处扫视。

就在他眼神快速扫过右侧酒楼的二楼窗柩时,一抹黑影转瞬即逝。

那是……诡师!

凤微察觉楚际环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侧首一看,对方颊惨,额角都渗出冷汗了。

下一刻,凤微骤然挣开了他的怀抱。

“昭昭!”

楚际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去捞她,手指堪堪擦过她的袖口,没抓住。

随后凤微回头,反手轻握了下他的指尖,并说:“你伤没好,不准动。”

闻言,楚际听话地站了回去。

他眼睁睁凝视凤微左避右躲,见缝插针地挤到小摊旁。那摊主是个老头,正缩在摊子后面看热闹,冷不丁手里的铜锣和铁勺就被人抽走了。

“大爷,借您锣一用。”

“哐——!”

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开,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安静地都看向了声源。

凤微扛着铁勺,嘴角牵起一丝欠揍的笑,“谷湄是吧?”

“本王看你哪是来讨公道的,你是肠子连着嘴,张口就往外拉。你说亓大人是我家正君害死的,你说他是花楼刺客,空口无凭,证据呢?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

有百姓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啊!证据在哪?给咱瞧瞧!”

“没凭没据的,凭啥乱扣屎盆子?”

“就是啊!咱清清白白可不兴这一套!”

谷湄一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正欲开口,凤微的话就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人家出殡你赶集,当这菜市场呢?!你想表忠心,行啊!亓大人身边正巧缺个端茶送水的,要不本王送你去试试?”

全场百姓目瞪口呆,谁见过皇室中人骂人如此直白叫人去死的?

有幸了有幸了!

谷湄又气又怒,厉声呵斥:“你疯了!你敢咒我?!”

“我告诉你,这儿是浔州,不是京城,休要摆劳什子王爷架子!”

凤微嗤笑,不好意思,她天生反骨不服管教,蹬鼻子上脸是常事,不爱看就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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