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娶了美人反派后》
那裹着夏夜微风的声息,仿佛未曾散去,而是顺着耳廓悄然钻入,沉沉地压回了心口。
“楚令姝……”
这个名字自凤微唇边溢出,轻得似一声叹息。她仅穿了件寝衣,像只慵懒的猫窝在窗边的榻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披散,瞧着庭中月色出神。
入夏的夜有些闷热,殿内角落搁着的冰盆丝丝冒着凉气,驱散了暑意,沁得人浑身舒爽。
她从太医院回来后便沐浴更衣,此刻懒散地歇着,抬眸漫无目的地晃过庭院里的汀步小径,蓦地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高挑人影。
“楚际。”
她压着嗓子轻唤,弯起眼眸,冲男人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夜近寅时,她毫无睡意,先前特意让楚际安顿好楚亦后,就来寝殿商议查案的事。
院中人闻声回望,微微颔首。他没束发,墨色长发如流水般铺在身后,随意披着件鸦青色的外袍,周身氤氲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敛了几分冷意,多了些柔和。
凤微极少见他这般闲适疏懒的模样。这人似乎永远绷得像一张弓,连入睡都带着警觉。难得碰上月色如水的好景象,清晰地勾勒出他隐于素白寝衣下流畅的腰线。
她一时看愣了神,搭在支窗边缘的爪子无端蠢蠢欲动。
待回过神来,楚际已无声无息地步入殿内,立在了她的榻前。
见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腰腹,他的眸底升上一丝浅淡的探寻,“妻主?”
“咳……来了啊……”察觉到失态,凤微略显仓促地轻咳两声,掩饰似的扯住他的袖摆,让人坐下。
她迅速收敛心神,直接切入正题,“甲库的事,你怎么看?那里守卫森严,规矩繁多,隶属中书门下,没有十足正当的由头,任何人都难以靠近,更别说调阅前朝重臣的卷宗了。”
“尤其是……咱娘的案子,若真涉及宫廷秘辛,卷宗恐怕早被归入'密档',或被销毁。要是硬闯,就是自投罗网,纯属下下策。”
楚际沉吟道:“需从长计议。”
他清楚她所言非虚,甲库之事,确要等待时机。
“是得从长计议,但不能干等。”凤微眉头微蹙,托腮道:“甲库这条路,眼下看来是堵死了,唯一的突破口,就剩'玉髓'了。”
“可'玉髓'这玩意儿,我听都没听过,想查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她顿了顿,看向楚际问:“花楼作为京城最大的消息网,你在楼中时,有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楚际缓缓摇了摇头。
凤微叹了口气,苦恼道:“总不能……我派人满京城药铺去打听,挨家挨户问谁家药铺有'玉髓'吧?”
说着,先把自己说笑了,“那也太蠢了,只怕还没没问出结果,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这句自嘲的玩笑话刚落下,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怔住了。
“等等!”凤微眼睛骤亮,坐直了身体,一掌拍向案几,“咱不能去问,那如果是'别人'去问呢?”
思路瞬间通了,她语速都快了,“我们可以自己开一间医馆!”
不等楚际回应,她自顾自盘算道:“红芍先生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嘛,以她的名义开馆,对外只说是宁王府新聘的女医官,专为诊治我的'疯病'。背靠皇家,外人不敢轻易寻衅,就算花楼想动手,至少也得收敛些。再说先生不是总说待着无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如此一来。”她目光灼灼,“第一,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收购各地药材,暗中查访'玉髓'的来历和功效。京城药商往来,三教九流汇聚,只要它存在过,必会留下蛛丝马迹。”
“第二,医馆开业,人来人往,本身就是个绝佳的情报来源之地!说不定能从中听到一些关于宫廷秘药、陈年旧案的风声,运气好还能结识一两位熟知旧事的内官或其后人,岂不比我们硬闯甲库要稳妥得多?”
“开一间咱家自己的医馆,进可攻,退可守。这是现下最快、也最安全的法子了,你觉得如何?”
根据原著,京城有两大情报源,一处是花楼,另一处是凤鸣的皇家影卫阁。
楚际虽顶着个影卫阁分堂统领的身份,实则有名无实,加上他叛出花楼,自身难保,更别提她这个没实权的疯子王爷了。
他俩如今,简直是无权无势的小可怜。
烛火噼啪地轻响,光影映在楚际漆黑的瞳孔里,他看着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良久,点了点头。
“可。”
“那我明天去问问先生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咱就大干一场。”
计划初定,凤微心情放松下来,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她下榻趿拉着鞋子走到床边,自然地踢掉鞋子滚到了床的内侧,“睡觉喽!”
沾枕头仅仅片刻,她睡意上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迷蒙地瞧见楚际脱下外袍,转身欲去外间榻铺歇息,烛光将他的背影拉得修长,腰线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之前那股抓心挠肝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凤微磨了磨牙,低低唤了声:“……楚际。”
楚际听声回首:“何事?”
她揉着眼,再次掩口打了个哈欠,说:“……你过来。”
楚际不解,仍依言走至床边。
许是夜色太静,又或是两人揣着共同的秘密,让她滋长了几分胆大包天的亲近感,以往都是她出声留他,他才会上榻。方才她不过忘了提,他第一次竟撇了她要去睡榻铺,一念及此,心底不由窜起一点失落。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好了。
于是她半撑起身,睡眼惺忪,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凝着他的腰,手却拽住他的衣领,含糊道:“你要去哪?睡这么久了?侧君要始乱终弃?”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她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松了衣领,转而飞快地在他紧窄的腰侧摸了一把。
隔着一层单薄的寝衣,掌心所触温热而韧实,充满了隐蓄的力量。
楚际本被她拉得俯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几乎同一时间,身体骤然绷紧,那是长期游走在危险中刻入骨髓的反应。他下意识蓄力,仿佛下一息就要拧断那只冒犯的手腕。
但他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将所有击杀的本能死死压了下去。
昏暗中,他冷冽的瞳仁缩紧,不可置信地瞅着床上某个笑得眯眼的罪魁祸首。眼神里缠缠绕绕,有惊愕,有不易察觉的羞窘,更多是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他喉结滚动,似想说什么,却仅从齿缝间挤出一个短促的气音:“你——”
后续的话语,像被震惊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字。
凤微见势就收,快速缩回被子里,扮作无辜状,抢先一步倒打一耙,“哎呀,不小心手滑了,侧君不会责怪为妻吧?”
楚际胸膛微微起伏,无言良久,最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中含义深沉难辨,看得凤微心里直发毛。
蓦地,殿里陷入了黑暗——楚际扬手熄了烛火。
他在外侧躺下,背对着她,犹似一尊沉默的石像。寝殿里很安静,彼此的呼吸声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玩笑的心思,在这片掺着月华的影影绰绰里彻底沉寂。凤微闭上眼,楚际的身世、父母逝世的真相、他幼年带着弟弟在虎狼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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