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娶了美人反派后》
寝殿内,云黛手脚麻利,换了新的被褥,并贴心地点上熏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木味,掩盖了血气。
凤微沐浴更衣后,一身清爽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上拿着个苹果,漫不经心地在啃。
最初的尴尬褪去,她冷静下来,脑海中回想着做的那个令人心悸的噩梦。
那梦,有点问题。
她啃完苹果,丢掉果核,取过一张宣纸,执笔蘸墨,开始写写画画。
之前楚际说过,父后是死于贵君下药。
可她的梦里,父后是被人捅死,她一直以为是原主受惊过度导致记忆错乱,或是被人动了手脚篡改。
现在细想,贵君递酒,父后饮下,紧跟着贵君转身,再到黑影突袭,二人双双倒地。
笔尖在纸上移动,画出两个并排躺着的火柴人。她喃喃自语:“从我当时低矮的角度看,匕首刺来时,贵君正巧转身,与父后后几乎处于同一水平线上,那匕首……”
想到这里,她手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慢慢晕开。
那匕首,极有可能刺入了正在转身、背对黑影的贵君体内。
而父后,或许是因药力发作,在贵君中刀倒下的同一刻,也恰好向后瘫软。
两人并肩而倒,身影重叠,在原主充满恐惧的眼睛里,便扭曲成了“匕首捅穿了父后”的画面。
因此,原主看到了,但没看全,加之她的噩梦是片段式的,才让她错过了背后完整的真相。
这么看来,楚际说的都是真的。
“吱呀——”
殿门被推开的轻响打断了她的沉思。
楚际端着托盘进来,神情平静冷漠,与往常无异,他把托盘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扫了眼她那略微抽象且丑陋的画作。
凤微没半分不好意思,还推近让他欣赏,臭不要脸道:“看,我的大作。”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画得丑,自顾自拈起糕点吃,又饮了一口酸梅汤,冰凉爽甜的滋味滑入喉管,舒服地喟叹一声。
楚际观摩宣纸道:“刚得的消息,陛下已醒,但精神不济,免了今日的早朝。”
“君后遣人来说,我们明日便可回王府了。”
接着,他状似无意瞥过凤微手中的碗,补了句:“厨房新做的。”
凤微满心思全在推理凶手上,心不在焉地回道:“哦,好,知道了。”
她一口气喝光了整碗酸梅汤,浑身舒爽。
楚际适时指着画上的圆圈道:“这是什么?”
凤微:“脑袋啊。”
他又指着那横线问:“这个呢?”
凤微:“四肢躯干呀。”
待看见那团黑乎乎的墨渍,他道:“这处呢?”
凤微嘿嘿一笑:“我想画匕首来着,没留神把墨汁蹭上去了。”
楚际:“……”
虽然他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清表情,凤微却莫名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丝对“艺术”的遗憾,以及对她画技的不屑评价。
她故意追问:“你认为为妻有画画的天赋吗?”
楚际:“……”
他波澜不惊的五官说明了一切。
凤微顿时拍案而起,握着毛笔举到他面前,嗔怒道:“那你来,你画!”
楚际接过毛笔,将其与宣纸一同理好,淡声说:“下次吧。”
凤微只当他在推脱,撇撇嘴道:“为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看不起我杰作的事。”
“走,咱去瞧瞧阿姐。”她整了整裙摆。监国的日子总算到头了,可惜没机会继续观察乔问荆究竟是男是女了。
临出门,她的视线落到案几角落里那几个做的歪歪扭扭的“不倒翁”上,对云黛笑着说:“说好要送给小舒宝的,云黛姐姐帮我送一送吧。”
“是。”云黛抿嘴一笑,小心捧起不倒翁,躬身退下。
凤微留心到,楚际的目光似乎在奇形怪状的“不倒翁”上多停留了会。
她心念一动,凑近他半步,压低声音,调笑道:“你喜欢啊?那……为妻也给你做一个好不好?做个更威风的,黑脸的,怎么样?”
哪知他很快移开视线,耳根慢慢染上绯色,轻缓地吐出一个字:“……丑。”
“你说它丑?”
“你说它丑?!”
“你竟然说它丑?!”
难以置信三连问,凤微能接受他不要,但不能容忍他诋毁自己的手艺,炸毛道:“楚际!你今天第二次羞辱我了!”
旋即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说!好!看!”
楚际沉默半晌,妥协违心道:“……好看。”
静了一瞬,他又说:“该走了。”
言罢便迈步朝殿门走去。
宁王殿下对他这良好的“认错”态度颇为满意,眼尖地瞥见对方通红的耳根,立时恍然大悟。
没说不要,也没明确拒绝。
明明就是想要,故意说“丑”引起本王的注意。
哦豁,口是心非,算是给你小子玩明白了。
嘁!男人!
两人一路缓步踱至皇帝寝宫,凤微率先踏入殿内,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
凤鸣靠在软枕边,同季宣离低声说着话。
她即刻扬起懵懂关切的笑容,提起裙摆扑到榻边。
“阿姐!阿姐你怎么又睡懒觉啦?脸色白白的,一点不好看!”她撅起嘴,像个操心的小大人般抱怨,伸出手指作势要戳对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小心翼翼地收回。
季宣离体贴地让开位置,让姐妹俩说话。
凤鸣虚弱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阿姐没事,歇歇就好。”
“阿姐要快点好起来呀。”她握住凤鸣的手,想起什么,蹙眉吐槽道:“阿姐不知道,那些板着脸的坏阿婆可讨厌了,整天拿那么高的纸山来压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打架,看得我眼睛都酸了!”
她夸张地比划着“山”的高度,然后揉着自己的眼睛,趁机委屈地告状道:“她们不许我玩,不许我偷懒睡觉,我每日坐那儿,听她们吵架,好没意思,还总说无事无事,明明事情那么多。”
她又掏出个东西,塞进凤鸣手心里,笑嘻嘻道:“阿姐,咱不理她们,我们把奏折都拿去折小青蛙好不好?”
她递过去的,是她忙里偷闲用白纸折的小青蛙,话虽说得任性,实则只是想逗凤鸣开心,让她放宽心好好养病。
果不其然,凤鸣被她逗的笑了起来,“傻昭昭,朝臣们是在为你分忧……”
朝臣们早将凤微监国期间的言行事无巨细上奏,奏疏有褒有贬、有忧有疑,她皆一一览过。
可那又如何?
那些奏疏的归处最终皆是被整齐收拢,与其他无数卷宗一同束之高阁。
“才没有!”凤微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们就是想累死我!等阿姐好了,就罚她们去花园数石头,从东头数到西头,少数一块就不给饭吃。”
一番“痛斥”大臣的胡言乱语,说得情真意切,可怜巴巴。殿内侍立的宫人纷纷使劲憋着笑,清楚这位王爷又在说“疯话”了。
凤鸣摩挲手里的纸青蛙,神情微愣,听完凤微的话,眼中满是无奈与怜爱,柔声道:“好,等阿姐好了,就让她们都去数石头。”
“陛下,杨太医来请脉换药了。”凤鸣身边的掌事宫女听禾进前禀报。
凤微收了小性子,乖巧地起身,退至楚际身旁,与进殿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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