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娶了美人反派后》
殿内,乔鹤知在见到红芍时,呆愣当场。
红芍抬手轻抚自己的右颊,语带嘲讽:“见乔大人一面,可真不容易。”
这话一落,她指尖一扯,撕开了右脸上的假皮。
底下那伤疤如同腐烂的痂痕,硬生生嵌在新长的嫩肉里,边缘凹凸不平,又溃烂不止。
很是瘆人。
凤微扒着瓦片,鼻尖陡然一酸,眼眶也跟着发涩。
先生那样美的人,当初该有多疼啊。
“你……怎么会?”
乔鹤知看见那伤,面上闪过惊诧,和一丝极淡的哀痛,她一贯清隽淡然的气质荡然无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凤微总共就见过乔鹤知两面,书中对她的描写更是寥寥,即使最后官至高位,也仅在凤鸣提拔的名单中一笔带过。
她晃了晃脑袋,不知是连日批阅奏折,还是熬夜太多,好似近来记忆力差了许多,很多原文情节都只剩模糊印象。
“五年了……我这张脸,日日夜夜不在提醒我有多蠢!”红芍的声音压抑着剧烈的痛苦与愤怒,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再不见小院中那般从容气度,“告诉我,当年你给的那碗药,到底是什么?”
“苓姐姐……”乔鹤知的声线染上了细微的哭腔,又低又哑,她犹豫片刻,艰涩道:“往事已矣,何必再追究?那药……那药兴许出了些差错……”
“苓姐姐?”凤微听到这陌生的称呼,小小声地疑惑。
原著压根没提过红芍还有别的名字。
楚际适时低声解释:“她本名阮苓,是乔家医女的女儿。当年她母亲阮梅为乔二小姐试药身亡,她自己也染了病,是乔二小姐送的药。转天她就被赶出乔家……脸便毁了。”
凤微恍然,这两人还是青梅竹马呢。
她又琢磨,估计是小世界在自动修补原著遗留的bug,看来往后原文只能当个粗略的参考书用了。
“差错?!”红芍激动,“一句差错就能抹平一切吗?!你自幼体弱,是我母亲为你调养试药,可她得到了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她死了,而我成了她的替代品,这就是你们乔家的报答?”
“对不起……”乔鹤知落了泪,她似是慌了神,急忙用衣袖擦拭,脸上蹭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凤微仔细瞧着,猜测她应是擦了脂粉。
“苓姐姐,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脸——”她急急往前半步,后觉失态,哀求道:“算我求你,忘了这一切,离开京城好好生活。明日!明日我便送你走好不好?”
“忘了?”红芍嗤笑,伸手揪住乔鹤知的衣襟,“这伤疤刻在我脸上、疼在我心里,你叫我如何忘?你们乔家人的嘴可真严,心也够硬……呵,不对,该说除了你姐姐,你们乔家没一个好东西!”
乔鹤知神情一黯,嘴唇微动,终是没有辩驳。
红芍松开手,宛若被抽空了所有气力,“别告诉你姐姐我来找过你,也别告诉她我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药是什么,我也不在意了。但你记住,这是你乔家欠我的,一辈子都欠着我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留下乔鹤知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凤微在屋脊上看得直撇嘴,对乔鹤知那点好感顿时散了个干净。
她转了转眼珠子,意识到红芍疑似对乔问荆怀有某种不一般的情感。
但不是说,红芍喜欢的是个男人吗?难不成乔问荆是个男扮女装的?
又或是乔家另有男子利用了她的真心,逼其试药?
凤微弯起眼眸,来了兴致,明日上朝,定要好好“窥伺”一下乔问荆。
她和楚际轻手轻脚下了屋顶,迎上出来的红芍。
对方已重新戴好人皮面具,眼角还泛着微红。凤微到了嘴边的安慰话又咽了回去,一时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毕竟安慰话说出口,不就不打自招他们偷听了嘛。
倒是楚际率先说道:“妻主,可否让先生也暂住府中?”
凤微一怔:“怎么了?”
楚际说:“小院被花楼的人烧了,楼主查到你去过那里,本要抓她拷问,恰好被我拦下。”
凤微心生愧疚,红芍因她受了无妄之灾,当即道:“当然可以,先生想住多久住多久,千万别客气,当自己家住。”
红芍轻声道:“多谢。”
“先生跟我还见外什么?”凤微摆手道:“我还得跟您继续学医呢。”
“不过近日先生还是随我住宫里吧,安全些。您若闲着,可以找楚亦说话解闷。”
红芍倏地看向楚际:“小亦?他还活着?”
楚际缓缓颔首,给予肯定的答复。
了结红芍的心事,三人朝着昭和宫的方向行去。宫道漫长,朱红宫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稍显静谧。
刚拐过一道弯,就见前方仪仗逶迤。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眉宇间一派清贵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白皙颈间系着的一条月白色丝带,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喉结,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禁欲风姿。
凤微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丝带吸引,忍不住多扫了两眼。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设定?
她委实按捺不住疑惑,戳了戳楚际的胳膊,小声道:“楚际,你看他脖子上那带子,怪别致的。”
这话才问完,身侧人的侧脸线条绷得更紧了,连回答都有了额外的凉意,“宫中礼制如此。”
“宫里有这规矩吗?”凤微冥思苦想地嘟囔,“我怎么没印象……”
“噗——”身后扮宫女的红芍掩唇轻笑,凑近凤微耳语道:“乖徒儿,你是真不知,还是故意装糊涂?”
“我朝男子,未成婚者需覆面纱,以示矜贵,而成婚后则去面纱,改佩'颈饰',此为'忠贞之约',意为身心皆有所属,唯有在其妻主面前,方可解下……乃是妻夫间极为私密的象征。”
竟是这个意思!
凤微闹了个大红脸,脚趾恨不得在鞋里抠出一座昭和宫。
又不小心冒犯人家了!
“不啊,我君后姐夫就没戴过。”她后知后觉想起,季宣离颈项间就无颈饰,于是同红芍悄声咬耳朵。
红芍戳了下她的额头,“傻徒弟,君后何等尊贵身份?岂会佩戴这等……闺阁私物于人前?那通常是权贵家中正君或侧君用以明志的饰物,且多在府邸内佩戴。”
凤微:“……”尴尬了。
那迎面而来的男子行至近前,下了轿辇,微微屈身,嗓音温雅:“臣侍见过宁王殿下。”
凤微搜索着记忆,立即对上了号,右相庶长子,宋颜瓷的兄长,凤鸣的贵君——宋文衿。
后宫制衡的产物,也是原书中诡计多端的男二。
她即刻进入状态,笑得纯真无邪,“你好呀,漂亮哥哥。”
宋文衿眼底划过探究,面上笑容不变,“殿下这是从何处归来?方才臣侍路上遇见了储君,小家伙嚷嚷着要去昭和宫寻您呢,说是想小姑姑了。”
他语气温和,似交谈闲话家常,“储君年幼,如今陛下有恙,殿下既受托监国,多与储君亲近,总归是件好事。”
凤微蹙眉,这人说话听着亲切,字字句句却透着怪异,某种程度上跟楚际阴晴不定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哉,又是试探。
怂恿储君来找她?是想看她是真疯还是假傻?亦或是想借储君打探什么?
连个小丫头都要利用,是否有些丧心病狂了?
“小侄女……玩!”凤微疲惫厌烦,强撑嬉笑,拍着手笑,“我要和小明舒去放风筝,漂亮哥哥一起玩吗?”
她这辈子不想再进宫了,装傻充愣比批十斤奏折还累人。
宋文衿自然不会接这茬,优雅地欠身,“臣侍尚有宫务在身,不便打扰殿下与储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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