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胸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肉似的疼,口鼻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也变得格外艰难。
沈轻舟捂着阵阵发痛的胸口大张着嘴喘气,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慌神间,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生母眼神迷离,邀他吃下手中的禁药:“我儿快来尝尝,只需一点便能体验升仙的感觉。”
父亲皱着眉,眼中满是嫌弃:“肮脏的东西,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主母高高在上,语气冷冽:“区区娼妓之子,也配在相府。”
兄长们架着他,将下了药的饭菜塞进他的嘴里:“你不是三天都没吃饭了,快点吃啊。”
五皇子胸口插着刀,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像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休想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沈轻舟拂手将那些人影挥去,可他们的声音依旧在脑中回荡。
他们的话像一个个诅咒,提醒他这段时间他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沈轻舟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动用所有人手寻找谢婉宁,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玉姝,毕竟杨玉姝是除他之外和谢婉宁最亲近的人。
自他将谢婉宁下葬后他就把杨玉姝送回了杨国公府,碍于婉婉的情面在清扫杨国公府时他特意嘱咐留下她的性命,可手下的人却告诉他,他们没有发现杨玉姝的踪迹,她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是个人总会留下些行走的痕迹,可若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反而显得奇怪。沈轻舟认定谢婉宁的消失一定与杨玉姝有关,往后三年他始终没有停下寻找谢婉宁的脚步,也时刻关注着杨玉姝的消息,终于在前段日子寻到了一些线索,这才来到扬州城找到了谢婉宁。
沈轻舟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韩子逸,冷笑:“杨玉姝还真厉害,身为婉婉的丫鬟却大着胆子将人偷走,还敢趁着婉婉失忆腆着脸将她认作妹妹。”
“当年若不是婉婉心软救了她,她早就死在五皇子的手上了。可她是怎么对待她的恩人的?”
一想到谢婉宁在这三年里所受的苦,沈轻舟看着韩子逸更是恼怒,一把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不仅让她当一个丫鬟,还让她照顾你们的女儿,为了不让我找到她还把她圈在府里,整整三年都没让她出过门!”
他再想把婉婉放在身边,也舍不得时时刻刻将人关起来,可杨玉姝却三年都不让她出府,只为了隐藏她的存在。
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喉咙被勒得生疼,地上杯摔碎的杯盏在手上留下几道血痕,韩子逸身上疼得不行,可他看着沈轻舟周身的愤怒越来越盛,顾不上身上那些不适,连滚带爬地跪在他身下。
“大人,阿宁明面上是我女儿的丫鬟,却什么也没有让她干,所有衣物首饰也由我夫人亲自给她送过去,就连她这次外出也嘱咐我好好照顾阿宁,不让别人欺负她。”
“我和夫人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从未将她当作丫鬟。”
韩子逸情真意切,句句属实。
沈轻舟咬牙,那张时刻俊秀的脸失去了往日温润的模样:“可婉婉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兄姐。”
她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
“你夫人是婉婉的丫鬟,对她好是应该的,”他面无表情,眉目间满是冷冽,“难不成你觉得我将罪过怪在你夫人身上还是我的不对了?”
“不、不,这都怪我,怪我没有教好夫人。”韩子逸见他面色不虞,急忙道,“大人若是要罚便只罚我一人吧,夫人的那份罚我替她受了。”
沈轻舟对他这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毫无波动,心里的那一阵怒火渐渐消散,他平静道:“你不用急着揽罪,整个杨府的人都该死。”
在得知谢婉宁身在杨府做丫鬟的消息时,他就动了这个念头,三年前他能杀光相府的人,如今也能将杨府的人杀了。
可婉婉已经与他们产生了情谊,他不好直接将人都杀了。
想了想,还是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慢慢来,一点点浸入婉婉的生活,让她主动接受他,让她再也不愿离开他。
幻想着日后和谢婉宁一起生活的美好场景,沈轻舟扬起一个微笑。
这个和三年前皇宫中一模一样的笑容让跪在地上的韩子逸心如死灰。
完了,他们都要完了,他保不住玉姝,也保不住若兮。
他抹了把眼泪,正想着能不能向沈轻舟求求情,让他最后一个死,好让他给夫人和女儿料理后事,却听沈轻舟道:“我还会在杨府呆上一段时日,这期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
这话是不打算杀他们了。
韩子逸激动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他摸了把脸,点头哽咽道:“是,是。”
沈轻舟起身越过地上的一片狼藉,不再看他。
即将出门时,他又突然转身对韩子逸说:“杨玉姝估计还要再过些时日才会回府,我在杨府的事不要告诉她,也不用想着写信通知她。”
在他动身出发时便已经布好了局,杨府到处都有他的人,包括杨玉姝这次外出也是他的手笔,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他能够顺利和谢婉宁见面。
杨玉姝无疑是个阻碍,他不会让她死的,毕竟婉婉还是那么在意她。不过他会让她知道,她为了把婉婉藏起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劳的。
沈轻舟拂袖离去,韩子逸自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确认人彻底出了院子他才敢从地上坐起来。
他身上的茶水早已干涸,只有衣领被浸透了,脸上和手上的几道伤口也已经结痂,殷红的血液凝固在脸上,看上去好不凄惨。
韩子逸抹了把糊了一脸的冷汗和眼泪,太多信息在短短几炷香的时间同时涌入大脑,他的心脏直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
不过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宰相大人此行前来只为了阿宁,对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没多大兴趣。
韩子逸扶着桌腿颤巍巍地起身,欲哭无泪:“玉姝啊,你快些回来吧,为夫要挺不住了。”
“笨蛋——!笨蛋——!笨蛋——!”
挂在窗边的鸟笼传来几声鸣叫,翠绿的鹦鹉在里面又蹦又跳,看着韩子逸叽叽喳喳地说话。
韩子逸:“小翠,你这个看人下菜碟的坏鸟,刚才那恶煞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开口说话?”
韩子逸气得弹了下小翠的脑袋,这只坏鸟却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
“哎呦!”
指腹被咬出一个口子,几滴血从指尖渗出,韩子逸看着自己身上伤痕累累,捂着脸叹了口气。他也不敢叫下人过来,只好挂回鸟笼偷摸着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
杨若兮的院子一整日都静悄悄的,没了小丫鬟们聊闲的声音,谢婉宁一时甚至有些不适,不过也趁此机会能得个清净。
她坐在书桌前,一张宣纸被压在白玉镇纸之下,娟秀的字迹整齐落在纸上。黑色的墨迹未干,她小心吹了吹,余光突然瞥见从支起的窗棂中透出的一抹青色。
她抬头,温和的声音缓缓自窗外流出。
“谢姑娘在吗?”
这熟悉的一幕和几日前的那个清晨一样,不过这次谢婉宁却切切实实地知道来人是谁。
她撑开半掩的窗子,朝窗外的人笑了笑:“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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