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暗恋我的那些年》
冷厉剑气生生将魔影剖成两半,尖啸着散成滚滚浓烟,滔天魔气炸了满堂。
朝夫人和朝家主瞬间皮开肉绽,随着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两尸陡然粉碎,化为血肉骨堆,众少年顾不上克己复礼,当场便欢呼雀跃,甚至冲着来人蹦跳招手。
秦汶收了长剑,解除阵法,众人当即一拥而出,可人群里始终不见“朝歌”,堂中也无踪影。
“朝歌”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冲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秦汶抓着凌霄问:“凌霄,朝公子呢?”
凌霄欢喜得像丢了脑子:“不知道啊大师兄,他那么弱,肯定早就躲起来了,再说了,照玉君都来了,能出什么大事?”
凌霄一向粗枝大叶,秦汶也没对他抱什么期望,只是默默把“朝歌”记下,等待事毕禀报给照玉君。
这厢玉无晦一路狂奔,瞥见左边房门大敞,看也不看那冲天血气,一头扎进屋内,只见一个细瘦的人影躺在地上,气息全无,走近了看,正是云白。
加上他,朝歌的仇算是彻底报完了。
玉无晦只略略扫过他一眼,蹲下身就开始搜查:“这獬豸玉牌是个祸端,断不能留在此地。”
不久,玉无晦找到了东西,随意擦了擦就挂上脖颈,他缓缓站起身,垂眸看着云白的尸体:“你还不出来吗?”
无人应答。
玉无晦道:“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少跟我玩敬酒不吃这套。”
身下云白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盯过来,灰惨的脸上扯出一道阴气森森的邪笑。
玉无晦提脚就是一踹,喝道:“还敢不出!”
话落,云白的尸身竟然开始升起丝丝缕缕的黑烟,聚作一团直扑向玉无晦。
正是方才那只逃亡的邪祟。
电火石光间,玉无晦眼疾手快擒住邪祟,语速极快:“照玉君殷不负你知道吗?掌首整个北境的仙盟之主,一剑就能削死你,他如今就在一墙之外,你若是识相,就赶紧一口吞了我快逃。”
邪祟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玉无晦不耐烦地:“呔!你到底是打哪来的玩意,不认识殷不负?等你死了就认识他了。”
小命不保,玉无晦不再和它废话,两手扒拉住它的嘴,一鼓作气开始发力。
一人一邪祟拉扯之下,鲜血不断流入邪祟口中,那紧闭的巨口竟逐渐显露出一条缝隙。
玉无晦咬牙切齿:“你长脑子了吗?我是人,你是邪祟,就算我和殷不负有天大的仇,他来了也是先杀你,还不快张嘴!”
邪祟闻言一顿,松了口,玉无晦趁机猫腰钻了进去,拉上巨口,催促道:“快走,不然我俩就都玩完了。”
邪祟打死都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这种厚颜无耻之徒,有求于它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可它偏偏拿这人没办法,嚼不烂也杀不死,真是气死邪祟了——激愤之下,它甚至生出想着带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踌躇片刻,那股恐怖冷戾的气息逐渐逼近时,邪祟还是怂了,万般不情愿带着人逃之夭夭,划过天边鱼肚白,不留半点痕迹。
-
可不出几日,玉无晦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特地抓来的这只邪祟,除了跑得快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明明是只来历不清的邪祟,还自称什么“本座”,与他立下盟誓后,白日里完全可以自由行动,它不一样,非要熬到日下西山才肯走,专挑深山老林钻。
玉无晦存着收本座为坐骑兼爱宠的心思,尊重它身为邪祟的本性,忍了。
然而,本座痴迷于钻人家坟头,美名其曰饿得睡不着找饭吃——
三更半夜,几具尸体爬满了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臭气熏天,本座魔口大张,满地乱蹿捕食野鬼。
玉无晦立在唯一能下脚的空地里,面无表情。
本座紧贴着腐尸,涎水横流之际,玉无晦脚下微动,古朴咒印骤然浮动,紧接着他抬手就打出十几道破阴符,噼里啪啦炸得本座满面桃花开,晕头晕脑天旋地转。
当夜,山林剧震,野兽孤魂被闹得纷纷四散而逃,惊叫哀嚎不绝于耳。
破晓时分,玉无晦任劳任怨收敛好满地尸骨,再三致歉,而后一手拖着晕死的本座迤逦而行,嘴里还默念着往生咒。
本座嘴里已经塞满了柚子叶,玉无晦衣角微脏,抬眼就和一群手持锄头刀斧的村民撞了个正着。
玉无晦:“……”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他做好了刀斧加身的准备,岂料村民们以为是仙长除魔,不仅没追究,还喜笑颜开要予以酬金,玉无晦霎时汗颜如瀑,匆忙留下仅有的几张驱邪符箓,又以师门召唤为由突破重围,拔腿狂奔,连夜逃了好几里路。
经此毒打,本座……依旧没辜负这个名号,死倔不改,白天黑夜在深山老林里到处乱蹿,所过之处孤魂野鬼皆入魔口,只是,没那个狗胆再带着玉无晦去钻坟头了。
玉无晦总疑心本座上辈子是头驴子,犟死的。
但逃命速度这么快的邪祟,他至今还没见过第二个,玉无晦不得不捏着鼻子将就它满身的破毛病。
然而,本座到底是邪祟,一身邪气冲天,熏得方圆十里内活物尽逃,这可苦了玉无晦,日日以野果饱腹,休说茹毛饮血,他连夜里逮到一只蝈蝈都宝贝得不行。结果,等到天明时分,玉无晦一睁眼,手心里的蝈蝈不知所踪,起身四视,只见本座从头到尾异常板正,嘴里却传来一声极细的鸣叫。
一人一邪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玉无晦率先发难,劈头盖脸就给了本座狠狠一巴掌!
本座灵活后撤,露出一个有种你来打我呀的笑容,“嘿嘿。”
紧接着它头也不回往密林里一扎。
玉无晦气得牙痒痒,拔腿就追。
半个时辰后,玉无晦终于把这孽障堵在悬崖边,笑眯眯勒令它化形成毛驴。
谁料本座转身就直扑崖底,玉无晦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紧接着狂风骤雨般的巴掌啪啪落下,本座不服,又是一记响亮十倍的“啪”!
“啪啪啪!”……
如此反复数次,本座才心不甘情不愿开始化形,抱着必死的心,稀里糊涂就变出了只四脚怪物,瞪大眼,绷紧皮,还偷摸后撤了一步,时刻准备逃之夭夭。
却见玉无晦眼神奇异,小碎步围着它打转,啧啧出声,啧得本座心惊肉跳:“你啧什么?”
玉无晦:“我要驴,马也行,你倒好,折中给我变了头骡子,黑不溜秋的丑死了。”
本座怒骂:“鼠目寸光坐井观天没眼力见的凡人,居然敢说本座丑?!”
玉无晦:“哦。”
日头太盛,干瞪眼没一会儿,玉无晦受不住热,一把拽着骡子脑袋往林里去:“算了,骡子就骡子吧,丑到人总比吓死人好。”
骡子誓死不从,顶他,咬他,噗呲喷口水。
林间荫凉,光影疏落。
玉无晦很快寻到一泓清溪,迫不及待松开手,奔上前抚水净面。
本座站在日光里,通体皮毛黑亮,玉无晦一时瞧着,竟觉得它比寻常骡子清秀不少,唤道:“本座,快过来,我给你洗个澡再上路。”
本座无师自通,尥蹶子,大发脾气,喷他:“不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