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看到攻略任务了怎么破》
“应公子,这边请。”刘安走在前面,“这太液池,池中有座蓬莱岛,岛上建有亭台楼阁,景色极好,可惜今日有雾,看不真切。”
应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太液池上果然笼着一层薄雾,水汽氤氲,隐约能看见池心的岛影,确实如仙境一般。
“那边是承露台,先帝在时,常命方士在此筑台求仙,说是能接引天上甘露。”
刘安的语气很平淡,但应期却听出了几分别的意味,他看了刘安一眼,刘安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再往前走是甘露殿、紫宸殿、含元殿……”刘安一边走一边说,“陛下平日在大殿召见群臣,若是小范围的议事,多在御书房。”
应期跟着他走了一会儿,渐渐觉出不对来。
他们走的这条路,看似是在逛皇宫,但实际上,一直在御书房附近打转。
往左走,是太液池,往右走,是承露台,往前走,是几座大殿。可每当应期想往某个方向多走几步,刘安就会不着痕迹地引着他拐向别处。
“刘公公,”应期忽然停下脚步,“我能去那边看看吗?”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殿宇,飞檐斗拱,看起来颇为气派。
刘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笑道:“那边是后宫,陛下还未立后纳妃,后宫如今空着呢,没什么好看的。”
应期:“……那那边呢?”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哦,那边是冷宫。”刘安依旧笑眯眯的,“更没什么好看的,又破又旧,还闹鬼,公子还是别去了。”
应期:“……”
他又指了指第三个方向:“那边呢?”
刘安看了一眼,笑容不变:“那是宫门。”
应期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刘安这话术,听着是在介绍,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告诉他:你不能去这儿,你也不能去那儿,你哪儿都不能去。
应期看向远处的宫墙,朱红色的高墙格外威严,墙头覆着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墙之内,殿宇重重,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可不知道为什么,应期忽然觉得那座墙很高,高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公公,”应期收回目光,“皇宫真大。”
“是啊,”刘安笑道,“大夏立国百余年,历经四代帝王扩建修缮,才有了今日的规模。单是宫城,便有九里三十步,殿宇楼阁九百余间,比前朝还要恢宏。”
应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宫墙,然后转身,跟着刘安往回走。
他当然不会说什么“我要出去”之类的话,他现在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是“异人”,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待罪之身,他哪有资格提要求?
况且,赵伯璋让他留在宫中,究竟是出于信任,还是别的什么……
应期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可去。
……
刘安不知为何,直接把他带到了御书房,恰此时,赵伯璋正坐在案几后面批折子。
应期在门口站定,正要行礼,赵伯璋抬了抬手:“进来。”
应期走进去,在旁边站好。
赵伯璋放下手里的朱笔,抬眸看了他一眼:“逛完了?”
“回陛下,逛完了。”应期老老实实地说。
“觉得如何?”
应期想了想,说了一句:“很繁华。”
赵伯璋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繁华?”
应期点头:“宫殿巍峨,亭台楼阁,确实很繁华。”
赵伯璋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
应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再说点什么,赵伯璋已经收回目光,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了。
“坐吧。”他说。
应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殿内安静下来,只偶有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将案上的纸张吹得微微翻动。
应期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但又不敢乱动,只好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在殿内游移。
御书房的布置比寝殿要简素得多,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摞摞折子,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类典籍。
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光影斑驳。
应期看着那些光斑出神,不知不觉又有些犯困。
“饿了?”
赵伯璋的声音忽然响起,应期一个激灵,连忙坐直身体:“不、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噜——”
应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伯璋放下朱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传膳。”
应期连忙摆手:“陛下,我不用……”
“朕饿了。”赵伯璋淡淡地打断他。
应期只好闭嘴。
不多时,内侍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
应期看着那些菜,眼睛都直了。
清蒸鲈鱼、蟹黄豆腐、桂花糯米藕、蜜汁烤鸭、翡翠虾仁、荷叶粉蒸肉……
菜肴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应期在天牢里饿了那么多天,昨天虽然吃了一碗粥,但那点东西哪够?这会儿看见满桌子的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吧。”赵伯璋拿起筷子。
应期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他又夹了一块烤鸭,鸭皮烤得酥脆,鸭肉鲜嫩多汁,蘸上甜面酱,裹上薄薄的荷叶饼,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
应期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穿越过来这半个月,他虽然在长安城里过得也不错,但吃的也就是寻常饭菜,哪见过这么精致的御膳?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又夹了一筷子蟹黄豆腐,豆腐嫩滑,蟹黄鲜香,在舌尖上化开的感觉美妙极了。
应期吃得正欢,忽然听见赵伯璋问了一句。
“好吃吗?”
应期嘴里还塞着一大口,被这一声问得猝不及防,猛地一呛——
“咳咳咳——”
他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呛出来了,脸涨得通红,狼狈极了。
赵伯璋坐在对面,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应期好不容易咳完了,端起手边的茶盏灌了一大口,这才顺过气来。
他抬起头,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赵伯璋的眼睛。皇帝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应期觉得哪里不太对。
赵伯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应期就是觉得,他今天似乎……不太高兴。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应期低下头,咬了一口肉,心里转着念头。
他该说点什么吗?可他能说什么?问皇帝为什么不高兴?
什么都不说,似乎不太对。
应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今日政务繁忙,辛苦了。”
赵伯璋抬眸看了他一眼。
应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装作专心吃菜的样子。
“你倒是会说话。”赵伯璋说。
应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干笑了两声。
赵伯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应期。
“中书省缺一个主书。”
应期一愣。
“朕思来想去,”赵伯璋的目光落在应期身上,“觉得你很合适。”
应期瞪大了眼睛,中书省?
他虽然对这个朝代的官制还不太熟悉,但他还是知道中书省是什么地方。
中书省,那是朝廷的中枢机要之地,负责起草诏令、参议政事,是真正的权力核心。
主书虽然听起来不像什么大官,但能在中书省任职的,哪一个不是天子近臣、心腹之人?
他一个无半点功名的白身,今天居然就要入驻中书省当主书?
应期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陛下,”应期的声音都有点发飘,“我……中书主书?我?”
“怎么,不愿意?”赵伯璋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不……不是不愿意,只是……”应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个官职……是不是太高了?我何德何能……”
“朕说你行,你就行。”赵伯璋打断他。
应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御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陛下,”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户部郎中陈怀瑾、工部屯田司郎中沈立言、都察院监察御史郑鸿远、河务提调范崇礼求见。”
赵伯璋微微挑眉:“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四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户部郎中陈怀瑾,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头紧锁,手里还攥着一本折子。他身后是工部屯田司郎中沈立言,三十出头,肤色黝黑,步伐沉稳,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第三位是都察院监察御史郑鸿远,年纪最长,约莫五十,白面微须,目光锐利,一进殿便飞快扫视了一圈。最后是河务提调范崇礼,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色因连日奔波而带着几分风霜。
四人进殿,正要行礼,忽然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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