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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14. 第十四章

四十分钟的体育课,伴着铃声结束。

往教室走的路上,顾一手臂搭上江词肩头:“我好像要坠入爱河了,每次一见黎茉,心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江词侧目瞥他,伸手把搭在肩头胳膊扒拉下来:“你要是有心脏病的话,尽早去医院检查下。”

“江词!”顾一急眼,声音甚至抬高几分。

江词回头:“这次是真的?”

“嗯呐,我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顾一笑着,露出的牙齿白得发亮,“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就得喊她一声弟妹。”

江词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谈得多,跟兄弟传授下经验。”顾一踩着台阶往上走,“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不会。”

江词慢悠悠上楼,刚抬眼,就瞥见前方几级台阶上的林池,他微微拧了一下眉。

“倒也是,全是别人追的你……哎……不是你等等我啊!”

林池今天穿的校服,白衬衫搭着蓝色短裙,刚转过拐角处,一道身形骤然拦在面前。她抬头,看到江词。对方不由分说将一件白色t恤塞她手里,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描述,他语气别扭:“系腰上吧。”

愣怔几秒,林池反应过来什么,有些崩溃,她想把这衣服盖江词脑袋上。

林池的裤子脏了,她没感觉到。

离着下节课没几分钟,回寝室换衣服来不及,她只好把江词的白色t恤系在腰间,挡住后面。

她不知道江词不住校怎么还会多带一件衣服,她也没想问。这事被对方发现提醒,多少有点儿丢脸。

回到座位,体育课买来的水还剩下半,她刚拧开瓶盖,一旁空着的水杯被江词拿了过去。

“我去给你接热水。”

6月18日是个好日子,黄历上标注宜嫁娶、宜入宅。

江词茫然地问:“哪来的黄历?”

林池吸着牛奶:“路边一块钱一本的老式日历上写的。”

江词发现林池喝的牛奶和自己是同一个牌子后,每天来学校就会多带一盒。反正家里囤了几大箱,他想着牛奶保质期短,放着过期也是浪费。

塞给她的时候,他刻意强调,自己每天也是要喝的,顺手的事。

江词从卷子上抬了一眼:“这种东西你也信?”

她信不信不重要,林振国是乐坏了,六月十八日许竹青生了个大胖小子,六斤六两,数字讨喜吉利。林振国敲定在六月二十二日设宴庆贺。因为是星期二,林池只得中午请假去。

“中午去不去?”林池打了个饱嗝,喝撑了,“去的话带着我呗。”

江词把笔帽盖上,转头看她,说了句好。

宴席设在机关大院旁的酒楼,档次不高不低,但是宴会厅极大,可容得下百张桌子。他们到得稍晚,场内宾客满座。

顾一逡视一圈,咂了咂嘴,小声嘀咕:“够铺张的,二胎还敢办这么大,不怕被举报?”

江词低头摆弄着mp4:“瞎琢磨什么,敢大超大办,肯定是过了批的。”

顾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江词和顾一早就被家里人留好了座位,林池没能占得好位置,挤在一桌中老年大妈当中。

中老年大妈凑在一处,最爱唠八卦,大着嗓门议论谁家孩子升官发财,又捂着嘴巴窃窃私语,谁家男人跟小秘书勾搭上了。话音高低错落,跟说相声似的。林池支棱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一位年过六旬的大妈笑着笑着,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她抬手指向隔了四张桌子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那不是何晴吗?她怎么也来了。”

有一大妈立刻接话:“哎哟我的乖乖,她不是有传染病?来这儿吃饭,不是祸害人吗?”

“还好没跟咱们坐一桌,有她在,我都不敢动筷子。”

林池边上不知情的年轻大妈一脸莫名,好奇追问:“什么传染病?”

“听说是肝病,医院里病危通知书都下过好几回,治不好,能活到现在全是江德用钱砸出来的。”

“怎么染上这种病,挨着她坐的那个少年,是不是他家小子?长得眉清目秀,怪好看的。”

先前开口的大妈皱着眉揣测:“肝病传染,她儿子身上,说不定会带着病根呢?”

“这可不好说哦。”

林池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打断:“大妈们,背地里嚼人闲话,会折福寿的。”

“哎,你孩子怎么说话的?”先前开口的大妈脸色阴沉,一双浑浊的老眼朝她瞪了过来:“哪家的孩子这么没规矩,你爸妈是谁?”

林池猛地一脚踢开身下座椅,语气冷了下来:“你算老几?”

她觉得任何人说她骂她都行,就是不能说江词的一点半点不是。

谁说她跟谁急。

江词那一桌挨着舞台,主持人一首接一首放声高歌,吵得他头疼。

他想走,身旁何晴却拉住他的手不放:“才吃了多少?再多吃点,瞧你最近都瘦了。”

“妈,我吃不下了。”

“你看看顾一。”何晴看了眼埋头干饭的顾一,面前啃剩的骨头堆得高高的,她笑着说,“男孩子还是身板结实好看,我就喜欢他这样。”

“那个胖子?妈,你抽空去眼科查查视力吧。”

顾一吐掉骨头,唇角还挂着油,正要张口骂上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林池的身影,话音当即卡在嘴边。

江词循着他的视线转头,就见林池拎着塑料凳子,站在他面前:“没位置了,带我挤挤。”

林诺今日心情不佳,摆着一张臭脸。她走出宴会厅,一屁股挨着林池坐下,开口道:“今天是六月二十二。”

林池一脸茫然:“是啊。”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的生日。”林诺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却不达眼。

林池没说话。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生日?”林诺看向她,“我爸年年都会备着日历,但凡有要紧事,他都会在上面做标记。我见过他用红笔圈出六月二十二日,旁边还写着,林池生日。

顿了顿,林诺又淡淡补了句:“只是眼下,他怕是没心思给你过生日了!”

林池怔忪片刻:“你跟我说这有什么意思?”

林诺凑上前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池,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不哭呢?换作她,但凡林振国敢忘记自己的生日,她会哭会闹,会给宴会厅砸了。

为什么林池听着这些,不生气,不去砸了宴会厅?

她凑得太近,林池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说不来什么味道,但就是很好闻。

林诺急了:“你哭啊!”

“你有病?”林池问。

“你才有病!”林诺说,“你爸忘了你生日,忙着给小儿子办宴,心里根本就没你这个女儿!”

林池瞥了她一眼:“多稀奇?”

顾一放完水,从洗手间出来,目光落在相持的两人身上。一个绷着一张脸,眼瞅着就要落泪了。一个昂首挺胸,神色冷漠。

他忙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林池,你可别欺负林诺。”

林池看了他一眼,口气极冲地道:“你也有病!”

“不是,你看林诺都快哭了,她一个初中生,你跟她计较什么呀……哎,我就说一句,你别走啊,等等我!”

单车停在路边,江词弯腰开锁,车身一重,林池坐上了后座。他抬头:“不是说好,你坐顾一的车。”

“不坐,我俩绝交了。”

“你俩一天绝交八百回。”江词说,“我下午不回学校,你自己坐公交,还是我帮你打车?”

“为什么不去学校。”

江词淡淡瞥她一眼,没打算说。

“我不管你去哪儿,给我带着就行。”

“我带你去哪?”

“我不管,你去哪儿我就去哪。”林池耍起赖。

江词说:“你下来。”

“我不。”

“下来。”

“我就不。”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江词支起单车脚架,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想着自己眼睛大,生气的时候肯定很吓人,想用眼神吓跑她。

两人面对面,一坐一站,僵持了四五分钟,江词揉了揉眼:“你不下来,车子就给你。”

林池闻言,从后座上跳了下来,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有点委屈:“不带就不带,有什么了不起。”

她闷头往前走,没走出几步,江词将单车停在离她一手臂的距离,单脚点地稳住车身。

“上来吧。”

听到这话,林池笑得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蹦上了后座。

“我们去哪儿?”林池靠在后座问他。

“你想去哪?”

“想去从没去过的地方,玩没玩过的。”

江词忍不住笑出声:“那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

“没关系,你可以隔三差五的带我去一个。”

“林池。”江词轻轻唤她。

“嗯?”

“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啊。”

夏至这天,阳光直射北回归线,北半球迎来全年白昼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夏意越来越浓。

午后两点,正是一天当中暑气最盛的时刻,连拂面的风都裹挟着燥热。江词额角沁出细汗,停稳单车,两人一同站在大气庄重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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