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邪修?我吗?》
“杀你?”戚倚春轻嗤,“我母亲应该不想在幽冥见到你。”
徐道生眉头一皱:“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戚倚春思忖片刻,道,“七劫道君,不知可以为这个世界增添几条法则。”
“邪祟就是邪祟,只会用这些阴毒手段!”徐道生啐了一口。
“阴毒?呵。”戚倚春笑出声来,“徐道生,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徐道生无言,只一味瞪着她。
“七劫道君的遗骸,是上佳养分。”戚倚春道,“我会将你埋在北山。有你为养,我那山灵友人,定能很快恢复。”
“你!你怎敢!”
“如何?你要烧死我么?”戚倚春屈指轻弹他脑门。
神魂痛楚瞬袭,徐道生没忍住大叫了一声。
“这就痛了?”戚倚春摇头,“你可真无趣。”
徐道生缓过劲来立刻破口大骂,戚倚春只觉得好笑。
……
戚倚春站在西山之巅,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夜风拂过,吹动她几缕发丝。
她将手中铁锸随意丢在脚边,身前是刚挖出来的大坑,她提裙盘腿坐下。
“我这是在哪儿!”徐道生看着自己周围漆黑,戚倚春的脸就在他眼前,他大怒道,“孽障!邪魔!我为何动不了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你寻了一具新躯壳。”戚倚春说道。
“什么新躯壳!你在说什么!”
“你追寻许久的至宝啊。”戚倚春轻轻吁出一口气,将手炉丢入坑中,“叫它与你从此融为一体——倒可惜了这件宝贝。”
她指尖凝出火苗,另一手捏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皆是名姓。她将纸点燃,丢入坑中。
徐道生惨叫着,戚倚春恍若未闻,一张接一张丢进坑中燃烧。
她捏住一张,看着纸上“春靖”两个字燃烧殆尽,捏着剩余部分轻轻盖到了手炉上。
“这是红莲火,兴许会烧七年,或者更久些。”戚倚春盯着手炉,语气平平,“不过你不怕吧?烧屋舍,烧山林,你最爱的,不就是火么。”
徐道生的惨叫萦绕在耳边,显然不如戚倚春所言那般轻松。
“叫得再响,也只有我能听见。”戚倚春透过炉身看他,“你想要个什么名头?贪修邪功,走火入魔,以致于神魂覆灭——如何?”
徐道生痛到抽搐,闻言从牙缝里挤出笑来:“好……好得很。你最好烧干净些,但凡留我一缕残魂,来日必叫你百倍偿还!”
戚倚春轻笑,等纸都燃烧干净,火焰全钻进了手炉中。她捉来铁锸,将这坑完全掩埋,徐道生的叫声也被泥土隔绝。她坐直闭眼,感受夜风轻柔。
赵岘影站在远处,看见她在那儿静静坐着,不忍打扰,就直立原地守着她。
戚倚春睁开眼,眨了几下,回头对赵岘影神识传音:“我腿麻了……你可以来扶我么?”
“好。”赵岘影快步走近,伸臂搀扶。
戚倚春站起身时腿一软,摔在了他怀里。全身重量带着他翻倒在地。她抬头,正好对上他视线,两人同时呆住。
…
…
茶坊后院里,柳挽翠挥锄翻土,锄背起落,土块应声而碎,戚倚春在旁握着锄头轻刮。
“种银丹草,得挑向阳不积水之地。”柳挽翠搁下锄头,拎起小陶罐递到戚倚春面前,“你瞧,这草籽细得很,若是直接撒,会风被吹飞的。”说着,她从旁侧小盆里抓一把草木灰,跟种子搅匀。
柳挽翠手腕轻抖,裹了草木灰的种子落进地里。再取草木灰,沿指缝薄筛一层,随后覆上木板轻压。
柳挽翠道:“记着,盖灰似有似无便成。这籽娇气,非得见着天光才肯冒头。按这一下,可以叫籽和土贴紧些。”
戚倚春颔首,提桶欲浇水。柳挽翠却按住她腕,换作莲蓬嘴木勺。
“千万不能用大水冲,籽一冲就没影了。得像这样,细水慢慢洇。”她微倾木勺,让水丝匀匀洒下。
前堂传来老何大吼声:“柳挽翠!”
柳挽翠手一抖,忙直起身把木勺递过去:“哎呀,戚姑娘,我今日功课还未完成,交给你来吧。”
戚倚春接来舀水,学着浇了一勺。
“对了,戚姑娘,等出了苗,挤挨处拔一拔。待长到半尺高,把顶上尖儿掐了,它才肯多发旁枝。”柳挽翠匆匆交代后,急急往前堂行去。
戚倚春望着柳挽翠背影微笑。
“这个何老头,也忒严厉了!”风成安从前堂归来,嘀咕一句,又回头吼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你没活干吗?”
石梦双耳往后压了压。
“又这样!”风成安无奈叹气,踮脚去捏他毛绒耳,“你是三劫修士,我才二劫境,我真不能收你当弟子!”
石梦歪着脑袋,用耳朵碰她手指,问道:“那我怎么才能一直跟着你?”
“你非要跟着我做甚!”
“我就想。”
风成安看向戚倚春,哭丧着脸:“没天理了……戚姑娘,你管不管啊?!”
戚倚春茫然眨眼,默默收回视线,握着木勺缓慢为自己的银丹草籽浇水。
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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