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小琛松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牵住覃棉的手,想带着她赶紧从父母眼前离开。
他早在很久前就知道自己父母不对劲,但是碍于年纪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坚守住自己的心。
养父母说的穷奇他其实在书上看到过,它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
小琛不认为当上古凶兽的信徒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说实话,不被它坑了就算不错了。
覃棉看着男孩紧绷的后背,问:“我们要去哪?”
“你躲...”男孩顿了顿,他本来想让覃棉一个人躲起来,但转念一想,他俩不就计划今晚毁掉祭祀吗。
于是他改口小声道:“先跟我到我房间里躲着,然后等他们来拿肉时,再找机会毁掉祭祀。”
覃棉偷偷回头,快速瞟了眼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我们应该打不过他们俩...吧?”
男孩怔了怔:“想什么呢,我要一把火把这个‘家’烧了。”
身后的夫妻俩自然没听到他们心中的好儿子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觉得自家儿子带了个上好的供品回来,两人在回家的短短一段路上,脸上一直止不住笑。
女人肘了肘男人的手臂,两人谈论的声音钻进覃棉耳朵里:
“诶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孩子嘛,就是得教。教了,他才明白我们想要他长成什么样子。不教,那它就只是一个供品。”
男人贪婪的目光没从覃棉身上离开过,嘴唇周围亮晶晶的,沾着可疑的液体。
那是他的口水。
男人没听清楚妻子在说什么,只在一旁地嗯嗯哦哦敷衍着。
这些年跟在神明身后,他吃了不少肉沫子,对人肉愈发上瘾。
女人见他眼珠子黏在覃棉身上,对着男人的头就是一巴掌。
小琛的家是一间一层的大平房,入目是一个很大的客厅。
说它是客厅,是因为偌大的空间里简单地放着几把木凳子。
但细看更像是专门准备祭祀的地方。
除了那几把孤零零的椅子外,其余地方被一张边长两米的正方形木桌以及很诡异的供奉台占了空间。
覃棉进门的瞬间被那一闪一闪的红光吸引了目光,原来窗外看到的红色灯光是眼前的供奉台发出来的。
她微微长大了嘴巴,面上尽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不管是桌面上还是墙壁上,覃棉都没看见照明的灯,可很神奇的是,神龛就是在没有周围任何照明设备的情况下发光了。
神龛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覃棉看着它发红的眼睛,心头飞快闪过一丝熟悉感,但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女人咯咯笑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覃棉身后,她弯着腰身体前倾:“怎么样,穷奇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覃棉吓了一跳,整个人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看到男孩挡在自己身前。
男孩狠狠盯着女人,似乎只要她敢做出出格的动作,他就会给她点颜色瞧瞧:
“妈!她不是我,你别跟我朋友说这些。”
女人觉得稀奇,第一次见这个便宜儿子露出这种表情。
“好了好了,我不碰她就是了,”她顺势揉了一把男孩柔软的碎发,又被他嫌恶地躲开。
这时男人从厨房半掩着的门探出头,“别在那逗孩子了,快来帮忙。”
说完,又将头缩了回去。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男孩一眼,又用猎物的目光扫了眼覃棉:“小琛,别让穷奇大人生气。”
覃棉目送着女人离开,又被男孩带到他的房间里。
男孩的房间很“干净”,是字面上的干净。
房间很大却又很空,不该有家具的地方没有家具,该有家具的地方也没有家具。
别说是一张书桌,就连一张能睡觉的床也没有。
只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以及上面一条薄得如纸巾的毯子。
覃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心里的同情还没来得及涌入眼睛里,就见小琛抱着自己膝盖坐在那张算不上床的床上,整张脸埋进膝盖。
他闷闷道:“不用同情我。”
覃棉看着男孩现在神似被人抛弃的小狗,又听见他说这句话,内心更加坚定要帮他逃出原生家庭。
她快步走到床边,手脚并用爬上床,小脸凑近男孩:“我没有。”
“真的吗?”小琛抬起头跟覃棉对视,而后又轻轻碰了下她额头。
覃棉有些慌乱地躲闪着他的视线:“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男孩嘴角微微扬起,好心情地拉开距离,他拍了拍屁股下面的稻草:
“我们家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稻草。这些天我在我家周围铺了一圈稻草,为的就是祭祀这一天把他们都烧了。”
“他们难道没发现不对劲吗,”覃棉觉得有些太过简单了,“就连我这种二傻子一眼就能看到你家附近堆放的稻草,难道他们看不见吗?”
她谨慎道:“该不会他们是故意引你踩坑的吧?”
小琛被“二傻子”逗笑了,他调整好坐姿后解释:“别担心,我是在祭祀前半个月才开始行动的。这半个月里,他们没余力管这些小事。”
覃棉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小琛说:“因为祭祀需要的供品可不是那么好准备的。像最简单的寿桃,制作时间满打满算,最快也要花费一天。”
小琛没有告诉覃棉的是,寿桃不是店里常卖的那款素包,而是包着人肉的肉包。
可人肉不是那么好找的。
夫妻俩除了把能支配的钱全用来买肉了,还得花时间找途径来找货源。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这位穷奇大人无肉不欢,每道菜都要有肉。
猪牛羊鸡肉不行,还必须得是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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