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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路秘闻》

29. 梅里雪山(五)

沐长老站立不稳,眼睛却瞪得极大:“谁在地下室中?”

他盯着曾海佑,沐清怡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曾海佑,可曾海佑还没有说话,沐长老又自己嘀咕起来:“莫非真的是天神显灵了?”

“借我手机一用。”曾海佑说得言简意赅。

沐清怡先是一愣,随即将自己的手机给了他。曾海佑接过手机的时候瞥了沐清怡一眼,小姑娘眼露担忧之色,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到了。

他拨出路远的电话,知道路远和范清妤已经取下了莲花玉台,且正向这边赶来。

而沐长老几乎脱口而出:“他们是怎么取出莲花台的?”

“等他们来了直接问吧。”曾海佑转向沐清怡问:“这位寨主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沐清怡,清风明月的清,怡然自得的怡。”沐清怡说完见沐长老还在叨叨,最后竟然跪在地上对着墙上的莲花木雕拜了起来,内心惊慌,连忙蹲下身去扶住沐长老:“三爷爷,你知道什么?”

来自地下的震动适时停止,房里的人都放松不少。刚才这一震,已经很多人跑到了外头的空荡之处避难,郑飞则反而趁着这个档口和解一丁一起进到了房中。

沐长老被扶起来,他握紧着沐清怡的手,眼睛扫过满屋子的年轻人,皱纹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也好像突然深了几分:“你们都不相信,但天神是真的存在的,我们的祖传之物玉莲花就是证据。”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沐长老身上,听他继续说道:“相传,那和田青玉质地的莲花原本就是上古时代祭祀的礼器,出自昆仑山脉深处轩辕黄帝的住所轩辕丘。玉为上古神力所化,轩辕丘的神女可利用青玉通灵祈福。后来,神女这支族人翻过阿尔金山脉来到青藏高原,继而进入了云南、四川这些边陲地区,在梅里再次感应到神谕,便再迁出其中一支族人定居于此。”

“那玉莲是否不止一朵?又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族人?”

路远和范清妤两人赶到议事堂,路远听到了刚才沐老说的话,急切地想知道自己家玉莲的来历,不由朝着这位老者提问。

范清妤站在路远身旁,她手上拿的正是沐老刚才所说的神玉莲花,这朵玉莲此刻通体覆盖着一层红色微光,似乎是沉寂千年的玉石焕发新生的光芒。

沐老一个错愕,没有去理会路远的问题,而是全神贯注且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个有些风尘仆仆的姑娘:“你们是怎么取到玉的?”

“我割了手,血滴上去,机关就自己松开了。”

范清妤的语气带着几分疑问,她已经打量了这屋子一圈,墙面上的木莲雕花十分醒目,再次证实这寨子与可可西里的神秘洞穴关系匪浅,而这位提问的老者情绪急而不乱,话语温而不燥,俨然一副传统而威严的长老形象,要说在场所有人,最德高望重、知道最多秘密的肯定是他,所以她看向这位老者,期待着他的回答。

沐老的目光由凝视变得温和,神情也变得悲悯:“温度升高,机关的锁就会自动打开,既然你的血能让玉莲发热,那么你就一定是神的后人。”

说完,他蹲下身去,几乎要对着范清妤磕头。

这可完全出乎预料,范清妤连忙跑过托住他:“大爷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什么神的后人,真有这种事?”

一旁的沐清怡一时间被各种消息冲击,脑子正飞快地进行信息消化,原以为天神不过是先民的迷信,怎么还突然出来了一个能让古玉发热的女人,被三爷爷称为是什么神的后人。

那……还能去禁地吗?

若真有神的后人,那她们寨中的人又都是些什么身份?

她看看曾海佑,又看看冲上来的范清妤,也不觉得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别,这姑娘与她年龄相仿,长得清秀灵动,穿着一身普通冲锋衣,不仅没有什么与世隔绝的神秘,反而还自带几分亲切感。

沐老的目光移到玉莲上,其他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早将这古物视为如自己骨血般的珍宝。守着这个人心已散的村寨大半辈子,多年固执的坚信,他终于在今日等来了一个结果。

“爷爷,请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上古玉莲?我这位朋友,他也有这样的祖传物品。”范清妤接着问。

沐老随即看向路远,有没有其他上古玉莲流传下来他确实不知道,但若果真如此,今日这些人相聚在启明寨,只能说也是早有定数。

而既然神女在此,那梅里禁地便也没有什么去不得的,他守护在此,本就是为神女所召唤的。

他把目光移到曾海佑身上,终于将一身警惕卸下。

曾海佑却不依不挠:“请问长老,玄墨玉又是什么?”

沐老的回答颇有气势:“玄墨玉,那是神指引我们守护的宝藏,是扭转时空的钥匙,也是尔等不可触碰之物,除了,这位姑娘。”

众人顺着沐老将目光聚集在范清妤身上,范清妤摊手一笑:“这些事可能…大概…应该是与我家先祖有关的,但神明这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还是不要…太崇拜我?小玥和张骏现在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爷爷,您们真的没见过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吗?”

沐老转而去问李虎,但李虎他们几个全然不知,不过既然曾希玥是为了曾海佑和玄墨玉而来,那应当就是来了这片区域,而说起这附近手机信号缺失的地方,那必然是梅里深处的禁地毫无疑问。

事不宜迟,沐老亲自点了李虎几个年轻人和范清妤他们一道上路寻人。

事情告一段落,一伙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好在最后能化干戈为玉帛。

李虎他们便回家收拾行装,曾海佑和解一丁也拿回了自己的通讯工具,范清妤和路远则终于在议事堂坐下休息。

当然,沐清怡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按惯例,进山之前应当举行祭祀仪式以祈求神明庇佑。沐清怡于是回到自家老宅将父亲留下的古书翻了出来。

书上确实记载了不同的祭祀仪式流程,如果是传统的祈福仪式,应以玉琮玉璧为礼器,礼器摆在八个方位,玉莲则被放置在正中的主位连通天界,祭祀过程中,主祭司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召唤神明,诚心祈祷,通常也还要献上祭品以慰天神。

现如今,完全按照这套流程走已经行不通了。

玉琮玉璧没有了,更别说所谓的祭品。沐清怡想着用些其他的玉器替代,近几十年黄龙玉行情好,她家里也收藏了一些,这些璞玉未经打磨,胜在货真价实,她通通带到了议事堂的院子里,在沐老的注视下依样照做,把璞玉按方位摆好,也从范清妤手里取了玉莲摆在中间。

她做这些的时候,其他人只能在一旁看着,已经是下半夜了,月光稀薄,寒露深重,但包括沐清怡在内,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沐清怡想,死马当成活马医,有神女在这里,天神想必不会斤斤计较,可是,既然她真当了这个祭司,还是得让曾海佑对他承诺的投资有个保证,让自己和寨里人不至于白折腾一场。

她偷偷去瞄曾海佑,却见曾海佑正盯着范清妤出神。

而曾海佑旁边的郑飞正巧看着她,这个男人很高,很是斯文的长相,此刻的表情更是蒙上了一层笑意,透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奸诈感,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眼神收了回来。

而在解一丁看来,议事堂外面这处空地其实别有讲究。整个寨子沿山麓而建,山麓的走势便是村寨的地势,而这处议事堂,正好位处山麓的一个洼地之中,能聚山中气运,自然也是寨中的气运之眼。按他这两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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