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救世主被迫万人迷》
“只要你愿意,当然!”
时安青拉下拉杆。
她回到了弹弹珠机中奖救白语的时候。
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救出白语,但她此次的目的不只是这个。
机器室友端详她,表情有些奇怪。
时安青心思都放在抽奖上,没注意欲言又止的机器室友。
意料之中,没中,死亡,重来。
时安青其实不太想回温这段过程,尽管死亡和重生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现在的感觉就像几乎把池子捞完了,好不容易抽到了稀缺的UR卡,却要清空进度重新开始一样。
和普通玩游戏不同,游戏里有多个存档点,而时安青只有一个,一旦选择某个节点重生,相当于新周目覆盖了上个周目的数据。
也就是说,她没有反悔机会,以往抽出白语的数据已经被覆盖,她必须再一次进行无休止的抽奖,直到拿到心仪的奖品。
好在,如今有了神府的她心境有了质的飞跃,漫长的死亡重复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难捱了。
……
……
不知重复了多久,时安青皱眉。
她很少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了,这次的次数哪怕没有仔细记录,她也确定一定比上个的周目要多得多。
策划调爆率了?
这次重生后,她分神想着,并没有立即拉动拉杆。
就在这个间隙,室友冷哼:“我劝你还是算了,你心不诚,和白白送我一条命没什么区别,就算再来一亿次,也救不回你的伙伴。”
祂说的对,时安青验证过了。
为什么,明明上一次……
上一次——
时安青眉眼松动,终于想起什么。
记忆力模糊的声音和耳旁传来的话重合。
“知道吗,虽然我说几率是百万分之一,其实是骗你的。”
“你只有两种可能,0,或者1。也就是说,如果差点气运,就算你有无数次机会,你都拿不到你想要的奖励。”
为什么上一世能如愿以偿,这一世却差了那点奇妙的‘气运’呢,明明都是一样的。
时安青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沉默望着游戏机。
室友说:“真是奇怪,明明前几分钟还信誓旦旦要堵上性命救她,但一瞬间,你的心就没那么纯粹了。”
她拍打机器:“这样可打动不了它,也打动不了我。”
祂说得没错,时安青想,这就是她失败的原因。
室友说过,游戏机里有各种道具,甚至还能抽出‘再来两次’的奖品。时安青是奔着‘再来两次’来的,她想救出白语不假,但已经不是她的主要目的了。
这种心情做不了假,而她也无法强迫自己只专注白语,那样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时安青没说话了,室友又说:“不过嘛……”
时安青挑了下眉,正眼看向室友。
为了节约时间,每次重生她都立即拉下了游戏拉杆,没有想到室友有这么多话。
“我是很不爽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但你身上的气味倒是不错,为了这个味道,我可以听听你解释。”
气味……祂是指‘在某个世界线杀死过吕斯年的印记’。
吕斯年,你还真是招人恨啊,帮了她大忙。
时安青也没有撒谎:“我想抽出再来两次,这样就可以既救出白语,又能拿到道具。”
她说:“杀死吕斯年。”
“原来是这样,那可以理解了,”室友摸摸下巴,“不过理解归理解,还是有点不情愿让你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如愿啊,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我的爱情小说主角!”
时安青:“……好吧。”
女人也不怕也不气,情绪淡淡的。这种平静是装不出来的,出处于种族优势,室友对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
“真是冷漠,一点都不好玩。”祂嘟囔,“不过这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你这样的人,难道没有情缘吗?让我看看。”
室友伸出手,时安青没躲。
片刻,室友开始嘿嘿直笑。
不知道祂看到了什么,态度大变,朝时安青比大拇指:“可以可以,刺激。”
笑容还挂在脸上,祂握着时安青的手拉下拉杆。
彩灯亮起,时安青中奖了。
——再来两次。
时安青看了眼室友,祂朝她眨了眨眼,时安青默了默。
接下来连续两次中奖,第一次球形胶囊里是白语,第二次开出来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看起来没什么特殊效果,这种东西可以改变结局吗?时安青刚想问室友怎么用,就被挂着神秘笑容的室友踢出了世界。
白语莫名有些焦灼。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时安青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细微变化……这种变化让她罕见地开始不安。
她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时安青做了什么,但看起来时安青很宝贵水晶球,甚至比对她还要关注……白语本来以为水晶球只是救她过程中意外的附属品,但现在时安青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怀疑。
如果黑色水晶球真的那么重要……那还是牢牢握在在她手上比较好。
白语提出自己也想看看水晶球,时安青正低头捣鼓水晶球,没有发现开关,也不能滴血认亲,暂时没找到球的用法,白语要看,时安青想也没想,将球递了过去。
白语神色莫测,将水晶球收进怀里。
“准备战斗。”时安青观察四周,语气严肃。
上一次,吕斯年操控白辰捅伤了白语,想借机离间她和白语。
但不知道为何,这次出来,没有看到白辰的身影。
难道发生了蝴蝶效应,她在上个小世界多待了一会,这边因此比上一世多发生了什么吗。
她往后退,伸出手护住白语,随后愣了下。
上一世的假结局已经说明让白语这个许愿者活到最后不是正确选项,但保护白语几乎成了她下意识动作。
她微微侧头,不留痕迹看了眼白语。
又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虽然费了不少心力,但下一次她就有更多可以选择的可能,比如必要时刻可以舍弃白语,徐香也不一定要除去。
抱歉,时安青在心里颇为冷酷地说。
她的许诺是真实的,但它只仅限于当下的时空。
一路静悄悄。
连老朋友四不像野兽都没有踪影。
忽然,不远处传来让人心惊的砰的一声。
有点类似烟花炸开,两人第一反应是枪。
这种地方,有枪也不是稀奇事,毕竟她们刚从小世界里拿出一个水晶球。
但这种时候拿到枪的人,十有八九是她们的敌人。
时安青和白语对视一眼,没有沟通,同时掉头往里跑。
逃命时是不会关注自己有没有弄出声音的,两人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林子里,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哈,原来在这。”
吕斯年。
听起来像杀上头了,甚至带着诡异的餍足感。
时安青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合拢,力度没收好,狠狠摔倒在地,她两只手腕并拢,挣扎不开,手脚像是被透明的绳子捆了起来。
白语骂骂咧咧,她也一样。
自从听到吕斯年阴魂不散的声音开始,时安青就麻了。
好不容易杀了他,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又相见了,虽然是不同世界线的吕斯年,但时安青完全麻木了,连恨意都生不起来。
吕斯年出现在路的尽头,整个人像是刚刚开了一瓶奶奶酿的剁椒酱,身上不忍直视。
等到他一步一步走近了些,时安青处变不惊的木头脸终于裂了条缝。
“什么鬼?”白语也不骂骂咧咧了,失声道,“他拖着的那个人……”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脸——半张脸,吕斯年拖过来的,分明是半个脑袋爆开的他自己!
时安青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在她面前站立的吕斯年。
思绪有点乱。
上一世,没有出现过可以模仿人的鬼怪,白辰的能力可以变成其他人,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恢复原貌。或者以前吕斯年就是内鬼,现在真正的吕斯年回来了,杀掉了内鬼。
时安青还在发呆,男人忽然蹲了下来。
他抬了抬手,时安青并拢的手腕跟着他的节奏往上吊,被迫带起上半身,这样的角度,她一抬眼,便对上男人幽潭似的眼。
这样的吕斯年很奇怪,很陌生。
时安青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太多次的副作用,导致记忆模糊,但她总感觉以往任何周目的吕斯年都不是这样。
危险,压抑,不可预料,像一个黑洞,能轻而易举破坏靠近的一切东西。
他的气息有了很大变化,穿的也和地上死狗似的尸体不一样,甚至五官和面庞的线条都要冷硬得多。
以前吕斯年给她的感觉是城府深,有种在社会的染缸里泡久了并擅长周旋其中的老谋深算感,现在的吕斯年则多了股暴戾狠辣。
如同被权力浸润过——暴君,第一时间,她的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总而言之就是更难对付了。
像是到达了目的地,吕斯年随意把长得和他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尸体往地上一扔,靠近时安青的同时,深吸了口气。
时安青垂眼,尸体随意倒在地上,食指碰到了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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