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恶毒反派的剑灵》
两人离开小庙倒也没走远,选了个小庙对街的酒楼坐下。
“怎么引?”
裴听风施了净尘诀还是觉得不太干净,又从储物戒里拿了一张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把面前的桌椅擦了三遍才让苏云生坐下。
其实说是酒楼,有点过于高看这里了,整座楼都是灰扑扑的,就连桌上的筷子筒都缺了一块。
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破败的驿站。
苏云生看着结了一层厚厚水垢的铜壶,有点嫌弃,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摸了一根竹筒出来。
这个竹筒别看外表平平无奇,实际上是万法门膳堂推出的新品,一节竹筒,里面至少能装两升水。
原本这里面装的是膳堂清热解毒的凉茶,苏云生嫌它苦,喝完了之后装满了后山的山泉水,清冽甘甜。
苏云生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两个茶杯,把竹筒里的山泉水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那就是我们找一个小孩,”苏云生微笑,“然后,引蛇出洞。”
“谁扮小孩?”
裴听风直接排除用真小孩引蛇出洞这个选项,要是用真小孩,那就不叫引蛇出洞了,那叫肉包子打狗,还是有去无回的那种。
结果他一抬眼就看到苏云生看着他,眼底都快冒星星了。
“!”
裴听风想手动拒绝,但是又舍不得苏云生去冒险,只能面如菜色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了却了一桩大事,苏云生也不急了,直接喊来小二开始点餐。
梨花镇的妖邪每次作怪都在晚上,现在时间还早,苏云生不仅有时间好好吃饭,甚至还能听听说书。
来都来了,总得吃吃当地特色美食,了解一下风土人情不是吗?
甚至苏云生为了听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说书,特意没选隐私性更好的二楼包厢,直接就在大堂坐下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那就是苏云生舍不得订包厢的那二两银子。
虽然她们现在有了二十万上品灵石,但她已经节省成习惯了。
“话说大雍现在那个皇帝啊,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人才。”
苏云生原本听说书先生讲狐狸精爱上了穷书生、剜心放血的故事,正听得起劲儿,就听到旁边坐下的两个大汉开始说悄悄话。
只一句就让苏云生竖起了耳朵,连刚夹起来的蛋饺都忘了吃,落在饭碗里。
“人才?”大汉的同伴,一个光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前两年把丞相府一家给满门抄斩了,安的是什么罪名来着?”
光头冷笑了一下:“叛国通敌。”
“通的是哪个敌,通的就是我们大梁。”光头说起这件事就觉得荒谬,作为敌国的百姓都觉得丞相一家死得冤。
“整个大梁谁不知道,三十年前,雍梁两国交战的时候,大雍最大的主战派就是身为文臣的裴相。”
听到光头这么说,大汉也觉得可惜:“听说那个裴相文武双全,当年十五岁就高中状元,写的那一手策论,直到现在大梁的学子都还在揣摩。”
“我们陛下当时刚刚登基,许以异姓王之位都没把人挖过来。”
“而且,听说裴相打马游街那日,万法门的仙人还专门来了一趟,说是裴相有仙脉在身,要把人接去修仙呢。”
光头一惊:“还有这事?”
大汉:“可不是嘛,当时整个大雍皇城的百姓都看到了,而且听说来人名头还不小呢,身边人都叫他沈掌门。”
光头满脸可惜:“要是裴相当时应了仙人的邀约该多好。”
“可不是嘛,当时大雍刚刚经历一场战乱,百废待兴,裴相就以要为百姓请命、回报大雍的理由推辞了。”大汉同样是一脸痛惜。
“而且当时我们陛下许以异姓王之位,都没把人挖过来。”
“直到现在,陛下每次与大臣宴饮,都会痛惜一遍,说要是他当时再多坚持几次,三顾或者四顾茅庐,是不是就能把人请过来了,一代天骄也不至于就这么落幕。”
“你说裴相真是英明了一辈子,结果就看错了一回人,直接把自己全家都搭了进去。”
他那么厉害,怎么能是这样的结局呢?
真正优秀的人,即便是你的敌人,也会为你的陨落痛惜。
大汉和光头的声音虽小,但修真者耳聪目明,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两人刚提到丞相时,苏云生就已经拉着裴听风想走了,但裴听风摁住了苏云生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他幼时在大雍听到的关于父亲的评价,全部都是“叛国通敌、乱臣贼子”,从始至终,就没一个好词。
就好像,他的父亲真的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可是他明明记得,每年冬天,父亲都会拿出大半俸禄,去城外施粥,每次有任何灾祸,父亲都是头一个请命,也是头一个捐款捐物的。
他不信,那个能记得京城贫民区每一户人家,有几口人、每个人叫什么的父亲,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大奸臣。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在敌国的百姓口中,听到了称赞他父亲的话。
裴听风笑了笑,慢慢红了眼眶。
苏云生看着裴听风眼底浮现出的血丝,心口揪着疼,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在原著里,裴听风的父亲会是一代名臣,三朝元老,寿终正寝,最后追封国公,随葬皇陵,享香火万万年。
“而且听说裴相的长子,也是天纵奇才,连中三元,年纪轻轻在朝中就有一席之地了,之前大雍万寿节时,我们的使臣就是这个小裴大人招待的。”
光头不解:“裴相这么厉害,手里的势力肯定不算少吧,就算再忠心,也不至于被满门抄斩而不作出任何反应吧?”
造反不说,全家逃跑应该也不算困难吧,只要离了大雍,以裴相的能力,在哪里不能生活得好好的?
“逃跑?行刑的国师可是修真者。”大汉冷笑,“裴相一家都是凡人,怎么可能在修真者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听风,我们走吧。”
苏云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开始想要大吃特吃的胃口散得一干二净,喉头梗得连口水都喝不下。
即便他们口中的裴相不是裴听风的父亲,她听着也会觉得很难受。
就像苏云生一开始看《问道》电视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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