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撒娇四福晋[清穿+红楼]》
回到府邸,守着门的下人立刻在全府唤开了:“主子爷、福晋回来了。”
“恭祝爷、福晋新年安康!”
夫妻俩先到正殿,一同拜见胤禛的属下和幕僚。
敬完酒,黛玉告退,回到后院的厅堂。
除了被禁足的李氏,妾室们都穿戴齐整,脑袋上簪着喜庆的花,等着她开席。
席面上已经是热过一回的菜式。
大年夜,她们不能随行入宫,又要同主君、主母守岁,这一遭规矩都是要等的。
“给福晋请安!”
黛玉抬手让大家起来,立刻宣布开席,毫不拖延:“叫诸位妹妹等着了。新年新气象,诸位新年如意顺遂!”
“祝福晋新年心想事成、和顺美美。”
酒过三巡,赏下妾室们的红封,又添了给后院下人的年赏,黛玉瞧着时辰就回了自家的院落,开始歇脚。
绿环高兴得满脸发红,拉着丫鬟小厮一同打叶子牌热闹。
李嬷嬷瞧着福晋恬淡的脸色也没有拦着,只嘱咐了今夜上值的人不许饮酒。
黛玉估摸着身子情况,也添了一盏汇泉酒,笑吟吟在一旁偶尔指点绿环出牌。
引得其他丫鬟克扣了几个输了的小铜钱,不肯给绿环……
黛玉便开口让青杉拿了一吊钱过来,给她们找补。
一屋子守岁的气氛愈发浓厚……
倒是有了几分,她进大观园后结社作诗、饮酒赏花的样子。
那时候,至少春闺里无忧的日子,是值得想念的。
李嬷嬷哄着自个的小祖宗去躺下……
却见前院的小太监唐宝儿拉着脸进来:“爷早要过来,叫翠玉轩的芍药给绊住了脚,真不害臊……”
翠玉轩里住着李氏,芍药是她的贴身大丫头。
李嬷嬷当即骂道:“唐宝儿!这会儿进屋不知道遮挡,仔细叫外头的风凉了福晋。”
可不是,这一句话,就叫打牌的人声量都小了下来。
这阵子,四阿哥除了濯心院,就没挪过别的地,甚至也很少在外书房过夜。
虽然在传水上没有什么特别在之处……但只要人在这,就比什么都强。
今天是团圆日,往常也是爷雷打不动要到福晋院子里过夜的日子。
若是叫爷一心软,忘了李氏的禁……可就真的又打了福晋的脸。
黛玉听了,想的却是别的,四阿哥在查李氏,能叫他驻足的,难不成这个芍药……会是个突破口?
可惜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赶出去。
不然那就真成了,在过年时候,主母公然同妾室争宠。
摆在明面上,就太难看了。
黛玉只是缓缓道:“收了吧。”
四大爷当然知道,后院几乎都会在这一天赌钱喝酒,但闹到他的前头,可就真的出格了。
福晋这话,点燃了下人的心。
她有信心,主子爷一定会过来,才叫他们动弹。
手脚一下都麻利得很。
过了一会儿,胤禛果真进了屋,神色冷清,挥退了一屋子的人。
下人们脚步轻快出去了。
胤禛牵着福晋到暖阁的美人榻上说话:“我猜得没错,叫堵着张家的大夫,他果然没忍住在年节回来了。”
有了证人,这是好消息,黛玉也高兴:“找着了?”
“李格格还想着要请他再过来看小格格的诊。”
这便是芍药能留人说话的借口。
“那不就是正好……”黛玉吞下了“瓮中捉鳖”四个字。
毕竟年关,堂而皇之处置妾室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胤禛也转着手中的玉扳指:“我应了。至于要不要在明日……福晋觉得?”
“无论如何,人先请来。”
这可是最重要的证人,千万不能再叫他跑了。
反正小格格不会真的用到他的药就是了。
但真正叫胤禛犹豫的不是此事:“若李氏当真包藏祸心,小格格往后只怕不能再养在她的身边。”
他的眼神,看着福晋。
黛玉还没见过小格格,只是想起了,纵是年夜节庆,面上无波眼底也无光的宋氏。
十月怀胎的女婴幼殇,做母亲的心都是要疼死的。
她又不得宠,大概这辈子只得了这么一个缘分。
“我瞧着,宋格格为人是个谦和体贴的。”
胤禛观察着乌拉那拉氏。
说这句话的神情诚恳,她是真的为了宋氏考虑,而非在权衡他的心意。
“福晋,是怜惜她失女之苦?我以为……”胤禛冲着寝间的床,看了一眼。
黛玉的小脸腾地一下,微染浅霞,原来四阿哥心中的人选是她……
瞧着福晋怯怯生香的姿态,胤禛不再转着玉扳指,笑着道:“福晋年轻,当是等待自身的机缘。”
这话,暗示得……
黛玉只是刚来……还没想得太深。
且产子……同她还泪一事,能有何裨益?
最好在那之前,她能回归仙界,免得又得一凡尘俗事牵挂,添了无端因果。
但探讨问题完毕的四大爷从善如流去洗漱了。
黛玉也更了衣……躺在浴桶,脑海里一直扒拉原身关于二人房事的回忆。
大概是被限制的缘故,竟是连个雪花画面都没有。
不然,既有五年夫妻的情分,总不能连个脖子以上的镜头都不给。
原身难不成只是贪图四阿哥的身份,并不贪图他的……身子?
做一个端庄优雅贵妇,黛玉信手拈来,虽然可能做不到像原身那般一丝不苟。
但冷傲孤高,没有问题。
只是这闺帷之内,风格多样,不好琢磨。
黛玉躺下之后,才发现她已经在心里开始做准备了。
胤禛翻身上榻。
黛玉的鼻尖闪过他幽微的竹墨冷香。
她捏着绣被,望着紧闭窗楞,突然道:“午夜可是还有烟花……”
胤禛躺下,侧着身看她,手里解着领上的盘扣,自然答道:“大年夜,自当有的。”
“官宅私宅都会放上不少,还是当属皇城里的热闹。”
“福晋,是想守岁看了再歇息?”
“嗯……”黛玉紧张唔了一声。
胤禛的手搭了上来,淡淡笑着,低沉嗓音道:“福晋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看烟花的功夫。”
看来,等会他不好拖得太久,得让福晋早些如意才是。
四大爷的动作很轻很慢,是出乎意外的温柔……
怎么说呢?
确实是没有脖子以上的镜头。
非常专注耕耘重点的位置。
黛玉忍着喉咙快发出的声音,却没办法不扭着纤细腰肢……
临门一脚……“叩叩”。
屋外有人敲门。
苏培盛紧着头皮,顶着最大的压力,还有一旁李嬷嬷的死亡眼神:“爷!张大夫要跑!”
“咱……抓吗?”
……
身下的手,停止了动作。
胤禛抬头。
眼神黑漆油墨般,深不见底。
跟前的小福晋脸蛋红扑扑,在灯下朦胧而美丽。
她睁着水汪汪的杏眼,无辜看着他。
口型似乎也在问:“……抓吗?”
“抓!”胤禛翻身下榻,定了定心神,才低声答道,“抓不到人,别回了。”
“是!”苏培盛忙不迭跑了。
“砰!砰!砰!”
远处的烟花,开始响了起来,在夜空中争相绽放。
黛玉拢了拢寝衣,也下来了:“是哪家,竟这么早?”
得,确实是赶上了。
只是事没办成。
胤禛摸索着腕上的十八子:“年节守卫各道城门只会比往常更严,若是叫九门提督之下的步军营?或巡捕营逮了人,我们再去交涉反而不便。”
倒不是不肯去找乌拉那拉氏的步军统领父亲,只是到底是……家丑。
黛玉听了一嘴解释。
四大爷这是连……被打断的缘由都要告知她,免得妻子误会。
胤禛好像变了。
开始长嘴了。
黛玉却只是揉了揉眼睛,笑着道:“爷如何行事自有道理。”
“况且今日我差点给爷添了麻烦。”
哪有什么麻烦?
噢……那个无能殴妻的七品兵马司指挥。
偌大的壮汉,官场上糊涂没本事,只敢回家里喝酒欺负弱小。
他原本不知道也就罢了,这都撞上门来了……
“这本是我该做的事。若为官者,都似这般龌龊无能,才是朝局之困。一屋不得扫,何以扫天下?”
“虽我如今尚未谋职,便是呈给汗阿玛,他的眼睛里可也揉不得沙子。”
黛玉微微一笑,感受到手指头的湿意。
她也没打哈欠……想来是方才床榻上的自然反应。
泪杯再次+1。
过了一会儿,又1+1+1。
这哪里多出来的三滴?
黛玉没想明白。
胤禛已经撑开了窗棂,拥着小福晋在身侧,仰头,同她一起欣赏这太平盛世间的五彩烟火。
黛玉也叫眼前银河般夺目的星光,和五颜六色的姹紫嫣红,吸引了目光。
胤禛轻声道:“福晋,新年顺心顺意。”
被打扰了也无妨,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妻子,都叫他的内心平静。
或许真得等到李氏的事了,他也才算是改错的第一步。
黛玉回道:“多谢爷。也祝爷身体康泰,一帆风顺。”
胤禛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红封,递给了她。
黛玉心想,她还能有压岁钱。
转身到床榻边,塞在了枕头底下:“希望来年捧金捧银。”
“还有这般说法?”
“忘了,在哪本民间话本上瞧见的……”黛玉想,她是不是又另类了?
但见胤禛跟了过来,黛玉一转过脸庞,正对上了丈夫的俊脸。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小福晋,从前竟不知道她还有这般小意可爱的一面。
想起放在书房多宝阁前的那盏玉兔灯。
不止,妻子抽棍子说着“训狗”的时候,也很是英姿飒爽。
“没有问过,福晋可有小名?”
黛玉想起贾侍者兀自给她起的字,又由宝钗姐姐喊开了来。
她其实并不喜欢“颦儿”。
“他们喊我……玉儿。”黛玉没有思量,答道。
玉儿……胤禛低低吟了一遍。
现在才看见了你如此多面的模样,是我太过迟钝。
但玉儿,幸好,我开始看见了。
*
清晨,胤禛又到了进宫去上书房的时间。
黛玉昨日累了小半天,竟是连早起用膳相送都没有。
临行,胤禛俯身,看着妻子安睡的容颜,只是淡淡安排道:“今日初二,若福晋醒来,想去家里看望父母,就说我允了。”
李嬷嬷沉稳福身回答:“回爷的话,奴婢记下了。”
又轻轻碰了碰她温润如玉的脸颊,胤禛转身大步离去。
黛玉听见了,只是身子懒怠。
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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