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孽徒总想让吾破戒》
短短一月,林纯已经掌握了仙道基础,接下来就是该洗根净髓了。
萧戟昨日夜里并未打坐,而是罕见地起了一炉丹鼎,投以天材地宝,守了一晚,炼出仅有一颗的洗身丸。
今早,给虞烬分好课业,特地叮嘱他要认真,等自己回来会检查后,萧戟单独将林纯带到了一帘瀑布前。
他将那颗散发着淡淡透明光芒的灵药交给林纯。
林纯的嘴巴张的老大,一时竟然不敢拿:“师尊,这……这是给我的?这是做什么用的?”
萧戟给他解释了灵药的作用。
“谢谢师尊!”林纯点点头,立马将丹药放进嘴里,一副期待的模样。
刚开始并没有反应,正当林纯疑惑开口时,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药力轰然在他体内炸开,一股药力冲刷四肢,体内多年的杂质被逼出,少年的皮肤渗出黑污,腥臭刺鼻。
那感觉就像是当着尊敬的师尊面儿出恭了一样,甚至犹有过之,林纯泥巴似的脸下瞬间红了,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冲天的臭气中,萧戟却面不改色,简洁命令道:“运功。”
于是林纯深吸一口气,按耐住颤抖的心灵,盘腿打坐,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才将整个丹药消耗完,这时已经变成个泥猴儿,完全没眼看了。
他刚不好意思地要说什么,萧戟又道:“沐浴。”
“……”林纯挠了挠头发,虽然师尊表现得一如往常,但感觉他好像忍耐到极限了,急着要去干什么一样。
没有多说,他扁扁嘴,立刻跳进瀑布。
“洗完回来。”
最后留下一句,萧戟这才转过身,在漫天的臭气中,漠然的脸上眉毛皱了皱。
他刚要迈步,余光中看到一棵粗壮的柏树,脚步一顿。
“出来。”他拧起眉头,声音严厉。
柏树毫无动静。
萧戟垂下眼眸,又道:“莫让为师说第二次。”
这时柏树后的草丛动了动,虞烬姣好的面孔出现了,他扒着柏树咬咬嘴,望了望瀑布里打滚的林纯,不甘的冲上前,拉着萧戟的袖子道:“师尊,你刚刚是在给他洗根净髓吗?”
萧戟随意地嗯了一声。
虞烬像是受了很大打击那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张嘴:“那……”
他想问那前些日子的自己呢?
他以为萧戟用灵力探进他的身体,是在给他洗根净髓,可今日一看,流程和林纯的完全不一样。师尊竟然亲口承认了是在给林纯洗根净髓,那他呢?
细细想来,那天他也问了同一个问题,可师尊根本没有回答他。
虞烬恍惚间抿抿唇。
他这边百转千回,却只是一瞬的时间。
萧戟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为何来此?为师不是让你在藏书阁背书吗?”
背书,背书。
一天天除了背书还是背书。
有用的他一点都没学到!
为何林纯有的他全没有?
师尊难道是在哄他玩儿吗?
“师尊!烬儿不想背书,烬儿想……”虞烬不甘心地叫起来,声音尖锐。
还没说完,萧戟就用更有压迫感的声音斥道:“你想怎样?”
他看着虞烬苍白浮躁的五官,愈发不满。
令他抄书背书,都是为了修身养性,怎么这性子越养越浮躁?
到底何时才能长大?
那一眼里的谴责意味太过明显,虞烬张张嘴:“我……”只出了一个音,便很快没了后文。
他鼻子酸酸的低下头去,想着师尊喜欢听话的小孩,便声音闷闷道:“烬儿错了,烬儿不该跟师尊叫嚷,烬儿回去背书。”
萧戟道:“那便快去。”
虞烬转身跑掉了,提着衣角,脚步凌乱,像只乱飞的蝴蝶。
完全还是小孩子样,任性。
萧戟看着他的背影,心想。
……
不知道第多少次,虞烬捧着道经去找萧戟时,看见他和林纯桃花树下共同舞剑。
少年喝一声,动作生疏的挥出一剑,剑尖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错了。”
师尊清风月白的身影出现,手从林纯几个穴道点过,少年呲牙咧嘴,咬牙挺起腰板:“那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寒光起,剑尊同生共死,轻易不出的夺天剑气势恢宏地浮现在萧戟的掌心里,有力的臂膀揽过林纯的肩颈,可靠的声音在林纯头顶响起:“吾教你。”
那是多么温柔的一句话。
下一瞬,懵懂的少年在师尊的指引下,靠着师尊的胸膛挥舞起木剑,渐渐得了门道,白净的小脸上落下汗珠,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惊喜:“师尊!”
他叫,萧戟轻轻应道:“吾在。”
一套势如破竹的剑招练下来,少年的功力精进不少,雀跃地冲进萧戟怀里,脸贴着,甜蜜地叫道:“谢谢师尊教导!徒儿以后定会成为和师尊一样顶天立地的人!”
“嗯。”那纤尘不染的男人竟是为了这个孩子蹲下身,亲昵地搂住他,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抚摸着林纯的额发,“好孩子,你便是为师唯一的指望了。”
“那师兄呢?”少年懵懂发问。
萧戟的神色淡了下来,只道一句“他……孺子不可教也。”就没了下文。
林纯靠在他的肩头,扬起一个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抬起来,远远望去——
虞烬躲在桃花树后,死咬着嘴唇看着他们两个。
林纯的笑容愈发得意,像是扭曲成一个鬼脸,红光满面。而师尊像是看不到一样,兀自抱着他。
于是林纯更得意了,笑声几乎像是贴着虞烬耳朵钻进耳膜一样。
“别笑了!别笑了!你这个贱人!”虞烬气急败坏,将书扯烂,白花花的纸页飞上天际。
“好丑,你这副嫉妒的嘴脸好丑啊……哈哈哈哈。”林纯在师尊的肩头看热闹似的,发出尖锐恶毒的声音,他挑衅着,“你便生气又如何?师尊现在是我的。你三百年也求不到的东西,我不到一个月就得到了哦,真是没用……啧。”
“嘻嘻嘻……哈哈哈哈……”少年的笑声愈发扭曲。
“别笑了!别笑了!”虞烬捂紧耳朵,可一点用没有,那些噪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里,像是在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头。
咔哧咔哧……
疼,太疼了!
“啊!”虞烬彻底忍不了,琥珀色的眼眸在桃花的映射下变得粉红,赤红……终于他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夺过少年手里的木剑,狠狠向其胸口刺去。
噗呲。
划破血肉的声音。
林纯黑白纯净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讶,血从嘴角流出,他好像忘了自己刚才的言行,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失望又困惑的看向虞烬:“师兄,师兄……你怎么能杀我呢?”
“好疼啊……”他无助地向虞烬伸出手。
而虞烬已然发了疯,他根本不管林纯到底是不是无辜,泛白的指节紧攥着木剑的手柄,再次狠狠向少年砍去,一剑、一剑……又一剑。
回神时,地上已经血肉模糊,完整的躯体变得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林纯死不瞑目地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还在翕动:“师兄……”
而一直没有反应的师尊也终于转过了身,那双严厉的眼眸失望的看着他。
“虞烬。”他叫他的名字。
“师尊……”虞烬这才清醒,他跌坐在地。
“虞烬!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这个邪魔!是为师的耻辱!”他一步一步向虞烬逼近,身躯不断放大,黑压压的影子,将虞烬全都罩住了。
“不是……不是我……师尊,是他先……”虞烬无助的摇头哭泣,向后蹭着,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小到可以让师尊捏在手心里碾碎。
而师尊完全不顾他的解释,冷笑一声:“不必再说了,邪魔。吾今日就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那道曾经守护他的幽蓝色剑光霸道地向他劈来!
“啊!”虞烬疯狂尖叫着。
“不是……不是我!”虞烬惊呼,抚着胸口猛然从榻上坐起,浑身冷汗,眼里的心有余悸呼之欲出。
方才梦里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荡,他吞了吞发干的喉咙,坐着发了会儿怔才去洗漱。
……
最近几日,萧戟经常发现虞烬走神,一开始他只当虞烬贪玩,三百年没有认真学习过,突然被管教,并不适应。他纠正了好几次,每次没一会儿,虞烬就又故态萌发,心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戟实在气恼。
修仙界几乎没有人不尊敬他,除了强者为尊的原因外,还因为他修仙两千载,剑尖只指向残害生灵的邪魔。面对正道人士,他只是稍显冰冷和难以接近,内里却是宽德的。
从没有一个人像虞烬这样,将萧戟独属于剑修的坏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燃起。
明明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可放在虞烬身上,就让他无比在意。
终于,纵容几次后,萧戟终于忍不下去,决心给他一个教训。
他猛的拍桌。
“啪!”的一声。
将走神的虞烬吓了个哆嗦,他捏着书页,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向师尊,眼神发虚:“怎、怎么了?师尊?烬儿又做错了吗……”
其实类似的话虞烬总是说的,听在萧戟耳朵里就如同撒娇一般。
可今日却好像是实打实的委屈。
望着这孩子没有什么颜色的唇瓣,萧戟竟然顿了顿,一腔未出口的怒气竟然全数堵在喉咙间。
“……”他默然一瞬,声音冷硬道,“你书拿倒了。”
“啊。”虞烬脸上泛起一点红色,很尴尬地把书摆正。
但很快又走神了。
这次萧戟虽然眉头皱得很深,但并没有斥责他,而是观察着他。
他发现虞烬的目光总是越过阁楼,朝着湖边练剑的林纯而去。
萧戟的剑眉皱得更深了:“你看你师弟作甚?”
“他才不是……”我师弟。
满脑子都是“讨厌讨厌好讨厌的东西,什么时候消失就好了”的虞烬下意识答道,语气充满怨恨。
反应过来是谁在问他时,他后背一僵,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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