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殿下纡尊降贵在书房里等了半个时辰，才把那与夫郎柔情蜜意的洛灿等来。

洛灿一头雾水：“殿下，你找我？”

应淮川的目光落到洛灿身上，洛灿似是换了身衣裳，半截脖颈都被新换的这身衣裳牢牢遮住。

为什么要遮住脖颈？

应淮川问：“你脖子怎么了？”

洛灿没想到应淮川会这么问，他伸手捂住脖颈蹭了蹭，恨恨道：“被狗咬了。”

应淮川：“？”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伯来传话，太子妃请应淮川去用饭，临走之前，应淮川阴阳怪气道：“洛先生，以后走路小心些。”

洛灿摸不到头脑，只当应淮川又在发疯，唉，洛灿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应淮川这疯病什么时候会好。

拉扯到脖子上的伤口，洛灿嘶了一声，温胜年真是属狗的，他不就随口问了两句吗？居然在马车上就开始咬他。

*

今日用饭不在偏厅，饭食摆在了卧房。

应淮川才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江云青的声音，光是凭着声音想象，都该知道说话这人是怎样的眉飞色舞。

应淮川索性站在门口，多听了一会儿。

在马车上同他说没什么可说的人，这会儿正在里面兴奋地和人说今日在国子监发生的一切。

说不定，还在手舞足蹈。

应淮川面沉如水地走了进去，果然瞧见江云青舞之蹈之。

他的脸色更差了。

“殿下。”

听客不多，只有杜堂和李乡，两人起身，诚惶诚恐向着应淮川行礼。

江云青看了，也毕恭毕敬道：“殿下。”

应淮川眉心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江云青极有眼力见道：“殿下，你不舒服吗？”

应淮川嗯了一声。

江云青自告奋勇道：“我帮殿下揉揉吧。”

没有洛灿和他夫郎那样激烈的吻，但小骗子却很担心他，应淮川的脸色稍稍转好，他嗯了一声。

杜堂和李乡早就下去了，江云青走到应淮川面前，拉着应淮川坐下，按着应淮川的眉心富有技巧地揉捏起来。

揉捏的时候，江云青身上的香气若有似无地往应淮川的鼻尖飘。

这香气有些熟悉。

默了默，应淮川才想起来，这香气和他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江云青如今是他的太子妃，一应熏香，合该和他一样，可这香在应淮川身上的时候平平无奇，到了江云青身上时，却无端增添了几分惑人，叫人心猿意马。

应淮川道：“好了。”

江云青乖乖放下手。

应淮川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他扫过江云青的手，问：“太子妃之前学过？”

江云青老实道：“我经常给猫猫狗狗这么按。”

应淮川：“……”

他再看江云青，哪里是老实，分明是窝窝囊囊办大事。

气到深处，应淮川竟笑了一声，他支着下巴道：“太子妃说说，我是狗，还是猫？”

“都不是，”江云青的眼睛清澈见底，“你就是你，太子殿下。”

应淮川一顿，玩味的心思就这么被江云青拨弄了回来。

“太子殿下，可以用饭了吗？”江云青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应淮川轻咳一声，“可以。”

他将筷子递给江云青，江云青吃饭的动作并不优雅，但也不难看，相反，看见江云青这样，反而会让人食欲大增。

江云青是花，但滋养他的并非富贵，而是土地。

无论走到哪里，江云青都可以生根发芽，哪怕不是东宫。

应淮川眼底一暗，滋养江云青的，只能是东宫。

晚上沐浴，江云青后去。

应淮川端坐在灯下，看一本江南杂事记，听见响动，他抬起头，忽然呼吸一窒。

江云青身穿杏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他正拿着帕子漫不经心地擦，发现应淮川在看他，三两步就走到应淮川面前。

他的影子投到应淮川手中的书上，江云青弯着腰凑近，好奇地问：“太子，你在看什么啊？”

一阵天旋地转，江云青到了应淮川的怀里。

江云青脑子发懵：“咦？”

应淮川接过江云青手中的帕子，抿着唇道：“我替太子妃擦头发。”

江云青一无所知，还高兴道：“多谢太子。”

他乖乖坐在应淮川怀里，任由应淮川替他擦头发，他则捧起应淮川放到一边的书，仔细看了起来。

应淮川问：“读得懂？”

“一半懂，一半不懂。”

应淮川的手隔着帕子揉了揉江云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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