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骗子揣崽后跑路了》
盛夏夜里,长宁侯府却人仰马翻,听说还惊动了太子和成王。
梧桐院内,阮照霜还在哭。
他是长宁侯的第一个孩子,自小懂事端庄,又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如今却哭得连眼睛都肿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长宁侯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似是被阮照霜哭得烦了,他指着阮照霜道:“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哭死过去,也无济于事。”
阮照霜愣住,两道眼泪就这么在他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滑下,悄无声息,长宁侯心里狠狠一痛。
阮照霜怔怔道:“爹,你从来不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长宁侯忙道:“爹错了,爹也是一时着急。”
不等阮照霜开口,外头传来一阵喧闹,长宁侯夫人如同一阵风一样掠了进来。
赵茹绫心疼地抱住阮照霜,她骂道:“我就说那哥儿是个祸害。”
三伏天,阮照霜却浑身都是冷的,赵茹绫心疼坏了,她恨恨道:“早知道我就该在他来侯府那一日,将他送到庄子上去,让他离侯府远远的,好过如今他惹来这样的祸事。”
长宁侯面色铁青,显然也在后悔,但他还是厉声道:“那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赵茹绫被长宁侯说的一愣,她冷笑道:“你倒是说的好听,亲生孩子?那你怎么不优待优待人家,他一回来,你就将人安排到偏院,要不是你这么安排,根本不会有这桩祸事!”
长宁侯脸上无光:“我也没想到他胆子竟然这样大,连……都敢攀扯。”
“乡下来的,大字不识一个,你能指望他什么,人现在在哪里呢,我要好好为照霜出口气。”
赵茹绫几次三番想冲出去,都被长宁侯拦下来,赵茹绫气急了,差点与长宁侯打起来。
这都什么破事啊,长宁侯气得青筋一直跳,感觉他快要归西了,看见赵茹绫还在闹,他破罐子破摔道:“他现在就在太子的床上,你去吧。”
赵茹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不同于梧桐院的鸡飞狗跳,偏院这边要安静得多。
原本蜷缩在角落的人怯生生地问:“太子殿下,我可以把衣服穿上吗?”
这人的声音有些软糯,只可惜仿佛被折腾狠了,现下已经哑了。
但他的声音实在好听,就算是哑,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了这话,应淮川眉心一跳,“我何时不准你穿衣服了?”
脏水泼得这么快,这人实在是手段了得。
江云青鼓起勇气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他颤声道:“没、没有。”
只是这么一晃眼,应淮川就看见了江云青身上的痕迹。
腰腹上,胳膊上,要么连成片,要么密密麻麻,不由得让人联想,那人是有多如狼似虎,应淮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五脏六腑都涌出一股心烦意乱的燥热。
这位平时端方有礼的太子捞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地砸到江云青身上。
江云青被砸得有点懵,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穿好衣服之后,江云青捞起自己的头发,想要将凌乱的头发扎起来。
他用来束发的是一条红色发带,那条红色发带被洗得发白,他双手拢住头发,红艳饱满的唇瓣轻咬住红色发带,红色发带轻轻飘着,衬得他的脸瓷白一片。
应淮川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他想起来了。
那时药效约莫已经发作过一次,江云青爬起来,也是这样扎头发,想要离开这里。
他看见了,伸手扣住江云青的手腕,一把扯下发带将江云青的双手束缚住。
应淮川现在都记得江云青的反应,弓着身子只想躲,却被他钉在原地嗓子沙哑,眼睛红肿。
这样一想,应淮川竟然又有些热了。
这人确实是手段了得,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忘记引诱他。
应淮川按住江云青,江云青瑟缩了一下,他本来想躲,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只能颤抖着迎了上来。
他要是不顺从的话,只会被折腾得更惨。
应淮川一顿,手掌已经被江云青蹭了蹭,他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江云青眼中蓄泪,看着可怜极了,他哽咽道:“我没有。”
应淮川才不上他的当,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已经笃定,“你就是故意的。”
他单手箍住江云青的腰腹,另一只手握住江云青的后颈,凑到江云青耳边道:“你故意给我下药,又故意勾引我。”
应淮川凤眸中一片戏谑,语气恶劣。
江云青气得浑身发颤,挣扎着掰他的手,“我没有。”
他眼中的泪掉下来,竟落到后颈的那只手上,眼泪从指缝间划过,滚烫的。
气性还挺大,应淮川松了几分力气。
“殿下。”
贴身暗卫岑忠得到应淮川的准许后,快步走进来,应淮川抬手解下床帐,陈旧的床帐垂下来,遮住了他和江云青。
岑忠道:“成王来了。”
应淮川皱眉:“他不是走了吗?”
岑忠如实道:“他说他有东西落这里了。”
应淮川讥讽道:“别是将他的脑子落在这里了。”
先不管成王的脑子,应淮川是个有脑子的,成王去而复返,摆明了是收到风声,回来向他发难的。
搞不好就是江云青与成王里应外合,应淮川看了一眼江云青,江云青被他吓狠了,还在哭。
注意到应淮川的目光,江云青鼓了鼓腮帮子,抱着被子,继续哭,只是哭得有些窝囊。
可他容貌出众,即便眼泪鼻涕糊了一大把,依旧动人。
应淮川伸手,抬起江云青的下巴,江云青的杏眼睁圆了,害怕地看着他,眼泪打湿应淮川的手掌。
应淮川啧了一声,“你是水做的吗?”
江云青气愤道:“你又要来……”
谁要来?
他还没找江云青算账呢。
应淮川沉了脸色,江云青很怂地压低了声音:“我、我受不住了。”
猫抓似的,在应淮川心上挠了一下。
应淮川脸色更阴沉了。
江云青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低着头,装鹌鹑。
应淮川气笑了,长宁侯府到哪里找这么个宝贝。
岑忠:“殿下?”
应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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