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我？”虞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青玉是故意这样说的。

原来没有别人。

她心底那些压抑的醋意，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虞妩表情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完全不觉得顾青玉是在内涵她，反而露出笑。

“夸你可爱，记得这么久吗？”她悄悄坐到顾青玉旁边，凑近了问。

她确实有夸顾青玉可爱，因为顾青玉当时面对她还是很局促不安的，大概是不知道要拿什么样子跟她相处，连说话都透露出几分僵硬。

虞妩觉得她很可爱。

从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现在的顾青玉，似乎要比以前更扎人了。

虞妩看着对方干净的侧脸，忽然很想上手摸一摸那头柔顺的黑发。

她的问话可谓是直接扎到顾青玉的痛处了，顾青玉憋了又憋，居然找不到一句话怼回去，只能当做没听见，认真看电影。

可惜她想安安静静的看，某个人却不想。

虞妩靠她靠得太近，温热的温度一直从旁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尽管女人根本没有触碰她，但顾青玉却觉得自己坐立难安。

她试图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电影上，可是脑子依旧一刻不停地回忆着很久之前的一些琐碎记忆。

洗过澡之后的虞妩每次都是香香暖暖的，有些人洗完澡身上的味道很快就会散掉了，但虞妩的皮肤却好像留香很持久。

顾青玉总能在靠近对方的时候，闻到那点浅薄的香气，似有若无地撩拨着她的神经。

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虞妩很爱抱着她入睡，脸埋在柔软里，那股暖香的气息几乎就侵占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很爱凑到女人的颈窝里闻，那里是人最细腻柔软的皮肤，温度也是最烫的。

把吻印在那里，虞妩会轻颤，会把她抱紧，会喊她......

“宝宝。”

记忆中的场景与现实中的声音重合，顾青玉浑身一颤，惊醒一般往旁边躲，有些警觉地看着出声的虞妩。

她的反应太大，让女人也有些发愣，虞妩带着疑惑地关心：“怎么了？”

“没，没什么。”顾青玉转过头，狠狠地闭了闭眼，内心不断地谴责自己，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想这些东西。

最后，她也没心情继续看电影了，豁然起身，远离了虞妩的身边：“我先去洗澡。”

再跟虞妩待在一起，她就要因为大脑过载爆炸了。

虞妩眨眨眼，看着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没忍住轻笑一声。

短促的低笑落进顾青玉耳中，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几乎是飞快地冲进了浴室，砰一声把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她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顾青玉顺了顺自己的心口，这才开始洗澡。

等用到沐浴露的时候，她都迟疑了两秒，思绪不自觉就开始发散，洗过澡之后，她似乎就和虞妩一样的味道了。

这就好像......她们互相把对方都填满染尽了一样。

顾青玉脸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旖旎心思全部都压了下去。

她在干什么？疯了吗？

怎么今天想到的东西都那么奇怪。

洗澡很无聊，顾青玉不自觉地开始在脑海里复盘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等她意识到自己不仅渴望虞妩对她敞开心扉，还故意说些断章取义的话让虞妩吃醋之后，顾青玉彻底地绝望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下的所有决心，一见到虞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不仅没远离，甚至还到了主动的地步。

顾青玉越洗就越是不敢出去，只要想到虞妩，她就有一种想要钻地洞逃跑的冲动，尤其是自己还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只是再怎么洗澡，也不可能洗到天荒地老，顾青玉看着指尖微皱的皮，还是待不下去了，收拾好自己出来。

虞妩大概还在客厅吧，她只需要先回卧室收拾好，就说自己要睡觉。

怀揣着一种紧张的心情，顾青玉故作正常的走进卧室。

只是刚一进去，就看见虞妩坐在床角的软布小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书在看。

女人最近已经没有再穿吊带了，而是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暖灯照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顾青玉脚步一停，仿佛扎根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半步。

“你洗完澡啦？”虞妩余光很快就瞥见她，扬了扬手里的书看过来：“这本在你书房看见的，你有读过吗？”

她笑起来也很惬意，仿佛两人已经相处融洽地住了很久，态度自然到顾青玉都有些恍惚。

顾青玉视线顺着她的手看到书封上，是一本白皮书，她印象里不是很好看，只看了前面一小半，就再也没有翻开过。

虞妩还真是有闲心，她错开目光，不敢跟女人对视。

“没有。”顾青玉敷衍地回了一句，坐在镜子前准备护肤。

“是吗？”虞妩翻了翻书，随意开口：“这里还有留言呢。”

她眼底带着笑：“是你写的吗？”

顾青玉倒出乳液的动作一顿，心底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她猛然回头，就见虞妩正对着书一字一句念出声。

“太难看了，本来想助眠的，结果无聊到气醒了。”

女人的语气微微上扬，哪怕是念这句抱怨的话，听起来也很舒服。

只是顾青玉却不太舒服，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看这本书了。

“和虞妩一样让我恶心。”

女人的声音停在这里，没有再继续说话，空气短暂地陷入了沉默，无言的氛围里，顾青玉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尴尬到快要窒息。

她很想冲过去把书抢回来，但是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

“这么恶心我吗？”虞妩指尖抚过书页，语气轻轻的。

顾青玉坐在原地没有说话，她当时的痛苦都是真的，哪怕现在虞妩回来了，也没有办法消解。

所以她把这本书塞在书柜一角，再也没有打开过，好像这就能把痛苦都藏在里面，完全忘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过和虞妩有关的东西了，曾经的一些礼物也都已经处理掉。

如果不是虞妩突然回来，顾青玉觉得自己大概会慢慢忘掉这个人。

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她以为虞妩想要一个解释，或者别的什么好话，但女人却用一种轻柔到她感觉难过的语气开口。

“很抱歉，让你睡不好觉。”

虞妩合上书，没有再往后翻。

顾青玉忽然就有些眼酸，她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听见这句话，内心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决堤。

情绪像是洪水一样喷薄而出，将她彻底淹没，等到顾青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紧接着脸颊传来一阵轻柔的擦拭力度，顾青玉吸了口气，在朦胧里看出来，是虞妩正在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守在旁边，帮她擦掉那些抑制不住的泪水。

她一直收不住，虞妩就一直帮她擦，画面一时竟有些滑稽。

最后，顾青玉彻底累了，没有再流泪，她接过虞妩递过来的干净纸巾，自己擦掉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泪水。

“我要休息了。”她声音哭得有些哑，连讲话都十分疲惫。

虞妩指尖微动，再一次压住了想要抚摸她发顶的冲动，轻笑着回：“好。”

房间很快陷入黑暗，两人都规矩地平躺着，似乎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讲。

空调的风声在此刻甚至显得有些嘈杂。

顾青玉可能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就呼吸绵长睡了过去。

虞妩在黑暗中等待了片刻，这才转身，伸手珍视地抚了抚顾青玉的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突然传来滴的一声鸣响，紧接着空调运转的声音也随之停下。

夏天的羊城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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