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硬闯天家》
北境大营一夜大乱,牧群尽焚,粮草全毁,先锋大将敖其被生擒。
当消息传遍陇州城,原本惶惶不安的军民终于喘过一口气。可卫昭比谁都清醒,敖其被俘,色勒莫只会更疯狂;粮草被烧,北境只会更孤注一掷。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城头风大,吹得卫昭一身赤色软甲猎猎作响。
敖其被铁链牢牢锁在城垛木架上,他受过大刑,浑身血污,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死死盯着卫昭,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而站在他身旁、同样被铁链锁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在卫昭身边、伺候她起居的贴身丫鬟——青禾。
她竟然是北境安插在周王府多年的细作,谢青禾。
卫昭垂眸,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端茶送水、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心头一片冰凉。
从她劫营归来,裴九章便将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通敌书信、暗中传递军情的信号、与北境信使接头的记录……桩桩件件,指向清晰,无从抵赖。
“为什么。”
卫昭的声音很轻,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谢青禾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怯懦乖巧,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决绝:“为什么?我全家都死在你们大雍皇帝手里!我家世代镇守陇州,忠心耿耿,却落得满门抄斩、女眷为奴!我凭什么不能报仇?”
“所以你就出卖全城百姓,借北境的刀,屠尽陇州老小?”卫昭语气微冷。
“他们死不死,与我无关!”谢青禾嘶吼,“是你们卫家先负我!是周王、是卫重华把你扔在这里等死!你守这座城,到底是为了谁?!”
卫昭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我不为卫家,不为皇帝,只为我自己,也为这座城里不该枉死的人。”
她不再看谢青禾,转身望向北方连绵的北境大营。
谢青禾猛地笑了,笑得凄厉:“卫长缨,我劝你你别得意!巴萨尔不会善罢甘休,西域大军也快到了!你就算能打,能挡得住十万铁骑吗?不出三日,陇州必破!你会和我一起死!”
卫昭没有回头,只轻轻一句:“那你就看着。”
次日一早,北境的报复如期而至。
新任主帅巴萨尔行事远比敖其阴狠。他不攻城、不决战,只派小股骑兵在城下日夜叫嚣、辱骂、敲锣打鼓,用最肮脏的话语挑衅守军,搅得全城昼夜不宁、人心浮动。
“卫家小娘,投降吧!”
“陪我们单于乐一乐,便饶你们满城不死!”
“周王不要你了!你守着这座空城,给谁看!”
喧嚣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士兵们身心俱疲,百姓们闭门不敢出声,恐慌再次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要命的是——城中开始出现流言。
“女将军再厉害,也挡不住两面夹击啊……”
“北境十万大军,我们才五千人,怎么守?”
“她就是个罗刹女,杀人不眨眼,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
流言源头,正是谢青禾安插的残余眼线。
到了夜里,果然有百姓试图偷开城门逃亡,被巡逻队当场拿下。
消息报到城头,卫昭正在擦拭那柄百斤巨弓,指尖一顿,抬眼时杀气凛然。
“带上来。”
几名逃亡者被押到城楼上,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我们只想活!”
卫昭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我放你们活,谁放五千将士活?谁放满城老弱活?”
她抬手指向城外黑漆漆的北境大营:“巴萨尔破城之日,你们以为投降能活?他们会屠城、劫掠、烧杀、掳掠。你们逃的不是死,是把刀递给敌人,捅死自己的家人。”
有人哭喊:“可我们守不住!早晚都是死!”
“守不住,也得守。”
卫昭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震慑全城:
“从我镇守陇州那一日起——逃者,斩;惑众者,斩;通敌者,斩。”
她挥手示意:“按军法处置。”
刀光一闪,鲜血溅落青砖。
围观百姓吓得面无血色,恐惧如同潮水蔓延。有人低声发抖,有人悄悄后退,看向卫昭的眼神,从敬畏变成畏惧,从拥戴变成疏离。
“罗刹女……她是罗刹女转世……”
一句低语,像针一样扎入耳膜。
卫昭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乱世之中,仁慈换不来安稳,怀柔守不住孤城。
怕她,才会听话;听话,才能活下去。
谢青禾被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凄厉疯狂:“听到了吗?他们怕你!他们恨你!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
卫昭终于侧过头,冷冷瞥她一眼:“至少我守住了这座城。而你,只会做别人的刀。”
就在军心濒临崩断的时刻,裴九章快步登城,神色凝重:“县主,巴萨尔故意拖延,是在等西域粮草!他想拖垮我们,等我们自乱阵脚!”
卫昭点头。
她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软刀子割肉,最是难熬。
再拖三五日,不用敌人攻城,陇州自己就会先崩。
必须一击破局,彻底镇住北境,稳住全城军心。
卫昭抬眼,望向城外北境大营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苍狼天狼大旗,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取我那柄三石巨角弓。”
裴九章大惊失色:“县主!不可!北境主营距此六百五十步!远超强弓射程!万一失手,我军士气会彻底崩掉!”
六百五十步,是世间所有弓箭手都不敢触碰的死线。
射空,便是身死名裂。
卫昭却异常坚定:“无妨。”
很快,四名亲兵合力抬上巨弓——榆木为干,牛角为面,筋丝缠背,弓长十二尺,重逾百斤,非天生神力不可挽动。
全城军民屏息仰望。
城外北境士兵也注意到城头异动,纷纷抬头哄笑。
“那女人要射箭?”
“六百多步!她疯了不成!”
“射啊!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碰到旗杆!”
巴萨尔立于阵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在他看来,卫昭这是困兽犹斗,自取其辱。
卫昭上前一步,单手握住弓身,神力悄然灌注四肢百骸。
她左脚前踏,腰身挺直,身姿如松,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山岳难撼的气势。
“取白羽巨箭。”
长柄重箭递到她手中,箭锋冷冽。
卫昭抬臂、引弦、满弓。
“嗡——”
巨弓被拉成一轮冷冽满月,筋角紧绷,发出震颤人心的低鸣。
万众瞩目之下,她目光锁定天狼旗旗杆——破绽锁定全开,那最脆、最弱、最易贯穿的一点,在她眼中亮如白昼。
城外的嘲笑、叫嚣、辱骂,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弓、箭、与那面狂妄的天狼旗。
“去。”
轻吐一字,松手松弦。
铮——!
巨箭脱弦,如惊雷破空,如天狼啸月!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银白色残影,跨越六百五十步遥远距离,在无数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
“噗!”
狠狠钉穿苍狼天狼旗,深深扎进旗杆木心!
旗杆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