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任尔明月下西楼》

57. 受伤

那孩子虽被母亲护在怀中,这番变故还是将他吓着了,呆滞了片刻,再听得周围人声嘈杂,立时嚎啕大哭起来。

那妇人本已摔倒在地,此时顾不得自己,忙爬起来抱住孩子,一双手焦急地在他身上四处触摸,“乖乖,哪里伤着了,疼不疼啊?快让娘看看!”

纹娘见那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在脸上冲出了两条黑色的泥痕,忙蹲下身替他擦脸拭泪。无意瞥见那女子一身粗布麻衣,袖口早已磨破,隐约露出几道划痕。

纹娘拉过她的手,轻柔地将袖子挽起,只见手臂上一大片擦伤,已是血肉模糊,上头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刚摔得狠了。那孩子见娘亲受伤,立时止住了哭,凑过来对着伤口吹气,口里还念道:“痛痛飞,痛痛飞。”

纹娘鼻头一酸,想替她包扎却又怕弄疼她,只能关切道:“这伤得要马上处理,天这样热,若是溃烂化脓便不好了。”

妇人见孩子没事,也不愿多生是非,忙将袖子扯下来,推说没事。那壮汉被人押着,满脸不服气,嘴里嚷道:“放开老子,是她自个儿没站稳,关老子啥事儿!”

纹娘怒火中烧,站起身来冷冷道:“这粥原本为了救济失了生计,暂无力谋生之人。尔等一身蛮力,哪里找不到活儿干,竟出手伤人与妇孺争食,当真可耻!”

这些流民原来多是安分度日的百姓,听了这话,纷纷点头应和。人群里有明事理的站出来高声喊道:“咱们虽失了地,却不能失了做人的良心,大家还是让老人孩子们先排队吧!”

恰巧顾维宁也来巡视施粥一事,见这边人群聚集,便走了过来。远远听得纹娘说的那番话,亦是万分欣赏,目露赞叹之色,脚步也加快几分。

纹娘眼见事情平息,也松了口气,却听得人群中有人说顾知府来了。纹娘抬眼望去,正撞上顾维宁殷切的目光。

四周人群拥簇,喧嚷嘈杂,他一袭红色官袍,威仪赫赫,仿佛这世间最明亮的一抹色彩。纹娘不由扬起唇角,正要迎上去。

谁知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先来先得有何不对,凭什么不给我们发粥,莫非江州的富户瞧我们不起!”说着就互相推搡起来。

此地原本就是流民聚集之处,又因先前之事队伍散乱,一时间竟乱作一团。

冬青原想去护着纹娘,那被押着的壮汉趁机想要挣脱,他便不敢放手,只能喊道:“东家,退往我身后来。”

人流拥挤,纹娘一时无法过去,只好先护着那母子俩往边上移动。顾维宁眼见有人生乱,急令衙役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就在混乱之际,竹笛忽然高喊:“郎君小心!”

只见一道寒芒闪过,人群中几道身影冲向前来,各个招式凌厉,却被竹笛等人一一化解。

纹娘见有人行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妇人怀中的孩童被这场面吓得哇哇大哭,纹娘怕他被伤着,赶紧转身去看情况。

恍惚间听到有人急切地大喊了声“东家!”她正要回头,蓦地背后一凉,随即一阵剧痛自肩下蔓延,纹娘猛地张了嘴,却喘不上气来。

天旋地转间,好似一切已静止,只余自己的心跳声萦绕耳际。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身,耳旁有人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接着便听见顾维宁焦灼地吼道:“快去请大夫!”纹娘勉强清醒过来,拉着顾维宁的衣袖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只是在这一片喧闹中,虚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顾维宁一把将纹娘打横抱起,低声哄道:“纹娘别怕,没事的,咱们这就回家……”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并未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竹笛已将那行刺之人擒住,越过人群赶到顾维宁身旁,等候发落。顾维宁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押入大牢,一个都别放过。”那声音平静如水,竹笛却听得心头一凛,竟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

纹娘迷迷糊糊间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躺在熟悉的床榻上,母亲在一旁哄她睡觉。只是夏夜燥热难耐,她难受极了,哼哼唧唧的闹着要吃冰酪。沈知音不许,转头吩咐桂姨给屋里多添个冰盆,随后一手替纹娘打着扇子,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口中还讲着江州的逸闻趣事。慢慢地纹娘眼皮越来越沉,马上就要坠入梦乡了。

忽然听得桂姨大声唤着她的名字,她挥挥手想把那声音推远些,却无济于事,只得勉强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床天水碧的帷帐,她房中何时有过这样的颜色?还未待她想明白,耳畔却响起桂姨慈爱的声音:“谢天谢地,娘子可算醒了!”

“桂姨?”纹娘听出她语带哽咽,立时就要坐起身来,谁曾想牵动背后伤口,“嘶,好痛!”

“娘子小心些,你昏迷了一夜,身子还虚着呢!”桂姨忙将手中的药放下,过来将软枕垫在她身后,嘴里念叨着:“奴婢才离开几日,娘子就遭了这样的祸事,依奴婢看您身边还是要多带几个人才好。正好您醒了,咱们先把药喝了!”

纹娘还未搞清楚状况,便遭桂姨一顿念叨,头都晕了。趁着她端药的空隙,忙问道:“桂姨你怎么在这儿,究竟是何人伤的我?”

“是我遣人接桂姨来的!”顾维宁换了身玄色窄袖圆领袍,以墨玉冠束发,虽眉眼如画,却掩不住满身煞气。他一进门就顺势接过桂姨手中的药,桂姨见状识趣地退出去了。

顾维宁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药试了试温度正好,这才对纹娘道:“不烫,可以喝了。”他将药送到纹娘嘴边,见她乖巧地喝了下去,方接着道:“大夫说幸好没伤中要害,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静养就好,只是伤口万不可沾水……”

“怀之,你好生奇怪,怎变得和桂姨一样啰嗦?”纹娘见他虽温言软语,却嘴角紧绷,一丝笑容也无。又瞥见他眼角还藏着倦色,关切道:“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让那伙刺客逃走了?”

顾维宁不言语,只是继续喂她喝药,待那碗汤药见了底,才回道:“主犯都抓到了,我已连夜审问,虽有漏网之鱼,却也翻不起风浪来!”他起身将药碗搁在几案上,低喃道:“纹娘,是我连累了你……”

因他背转身,声音又极低,若非纹娘耳尖,又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只怕听漏了去。她佯装扯到伤口,一声痛呼,顾维宁急忙转身,三两步迈上前来。

“可是碰到伤口了?让我看看!”说着就扶起她的身子,半揽在怀中,欲查看背后的伤口。

纹娘乘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骗你的!顾维宁,你是后悔与我结亲了么?”

两人离得如此近,睫羽分明,呼吸相闻。纹娘见他颊上有个红点,细看却不是痣。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兰息轻吐:“这是……血么?”

顾维宁再也按捺不住,拽下她的手,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按向自己,狠狠吻了上去。

吮吸,撕咬,那般用力,似要将她融入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