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湖》
许久,贺怀安才抬眼看向江之窈,郑重地说:“我答应二位的同行,不过,若二位日后行径与无面门无异,我断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了”江之窈缓缓往手上缠绕布条。
那少年听得贺怀安同意,瞬间眼睛一亮:“既为同行伙伴,不如介绍一下吧!我叫……任瑾。”
“江之窈。”
“周远山。”
任瑾惊呼:“周远山?就是那个风三郎周远山?”
周远山虽面色如常道:“虚名罢了。”心底却直叹:这君子道子弟竟也看些茶馆闲本,从深巷市井能传到高门一宗,这金银……倒也花值当了。
江之窈这时朝眼周远山掠去一道眼风,转了转拳头。
周远山嘴角勾起一抹笑,迈步近了她身,俯下来凑她耳边轻语:“原来你打的这个算盘。”
江之窈轻哼一声,开始运力:“快点儿吧。”
周远山勾了勾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去瞧屏障的突破口。
障外的霍无一正持小铜镜理额前碎发,哼着小曲儿,却听得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有铃铛声渐近——黑影裹挟劲风直逼他面门而来。
霍无一抬手便挡,眸色微沉:“原来刚才留一手了呀,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他目光所及之处,正对上江之窈弯弯笑眼,只听得她笑说:“废话少说!”
江之窈上身旋了半圈,运腿去踢再扫,霍无一步步后退,才稳住脚时又有拳头袭来,这拳法又快又密,让他一时间根本来不及运作暗器,还硬生生挨了江之窈一掌。
霍无一冷汗涔涔:“你竟然放毒……”
下一秒,一道剑光也随之劈来,霍无一见状不妙,很快乍出青烟遁逃而去。
青烟消散之后,贺怀安几人才匆匆赶近,贺怀安收剑入鞘,问:“江姑娘没事吧。”
“没事啊,多亏贺大侠那一式,不然我差点受伤。”江之窈转身朝人一笑,眨巴眨巴眼。
贺怀安瞧她的神色,多了几分打量。
江之窈是最先破障而出的,贺怀安被周远山安排在后头坐阵,出来得慢些。
他才出障便听外头打了起来,只得先劈出那一式,可似乎没有他这式,这姑娘也游刃有余。
天下用拳人不算少,可如她此等精妙的,在江湖竟从未见过听过……她究竟是何人?又师出何门?
“那可不,我师兄的剑术冠绝天下不在话下!”任瑾这边也走了来,乐呵呵地,“白煞咋了,也得落荒而逃!”
周远山缓缓开口:“黑白双煞迟早再碰头,不如我们早些离去,至于去哪……”周远山目光落去贺怀安身上。
贺怀安:“东都洛阳,百晓堂。”
百晓堂知天下事,确实是眼下的好去处。
无面门出动杀手追的急,所以几人并未休整,借着月色匆匆上路。
这一程里,任瑾与江之窈可算对了路子,两人一路上什么都觉新鲜,什么都想掺和,没少让贺怀安头疼,再说那周远山,从来都是做闲客样,只顾瞧乐。
江之窈同任瑾在这一路聊得最多的就是君子道了,起初江之窈只是好奇君子道怎么教弟子管弟子,再到后来任瑾将在君子道的趣事闲事一股脑的抖,这样一聊欢了,仿佛两人成了最好的交心挚友。
任瑾吧啦吧啦一顿倒:“我跟你说,我的剑是重剑,我师父也是用重剑的,但我有个同宗师兄,他却用长剑,有时候甚至只用木棍。”
“他很厉害吗”江之窈问,“能只用木棍。”
“厉害啥呀,他纯装罢了,他还给自己养的猴子取名且慢哈哈哈”任瑾提到这个就笑不停,“天天带着猴子撒泼,让我师傅可恼了,唉,有机会我真该带你见见他,他跟我贺师兄比不了,我贺师兄风光霁月颇受称赞,而他简直是有一肚子倒不完的坏水,出的坏点子有意思得很,什么拿师傅裤兜子抓鸟、给师姐胭脂换成墨料……”
江之窈这下听来倒是乐呵,没曾想这种大宗门的子弟也有如此嬉戏不正形,这同门之间也总做伴玩乐。
她常在兆冥山,极少有与同龄人接触的时候,更别说玩耍嬉闹,于是不由得有几分羡慕,暗自轻叹。
任瑾忽而就说:“等事情结束了,你一定来君子道找我玩呀,我带你去看且慢。”
江之窈点头:“一定!”
这山一程水一程匆匆过,转眼就到了江夏,贺怀安提出要前往江夏边县的韵门一趟,要耽误些时日。
在茶楼歇脚时周远山便问:“今天抓紧赶路,不出四天就能到洛阳了,怀安兄是什么要紧事……”
“诶,我师兄,那自然有他的考量,也就一两天,不耽误事儿。”任瑾这时端出一副摸得门清样,他瞧贺怀安的眼里藏着笑。
江之窈和周远山互相看了看。
贺怀安面色微烫,只将茶杯轻放:“这是我个人私事,我答应诸位,最迟明晚启程。”
忽而,外头传来一声清朗的女声:
“要什么明晚,不用你贺大侠亲自跑我门一趟了。”
几人望去,只见走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她面容娇好,额间点有朱砂,一双丹凤眼眼尾微挑,还渲了些绛红色,颇有几分艳丽与妩媚。
而她的腰间,别着一只青色的长笛,那吊饰串着颗红珠,随着她的身形行进间轻轻摇曳。
任瑾哈哈一笑,起身端茶就迎:“嘿,苏姐姐,来得真是时候。”
“可别,你这么觉得,某些人可不觉得吧,毕竟来我门地界也不先相告。”那女子话是对着任瑾说,眼神却直勾勾落在贺怀安的身上。
周远山听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大概也猜到来人的身份,而他身旁坐着的江之窈,缓缓凑过来低声细语地:“这姐姐真漂亮,她是谁呀。”
“断肠笛,苏行衣。”周远山也凑过去,“你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断肠笛,一曲销魂断肠,道出人间万千苍茫。
这时的贺怀安缓缓起身,抱拳一礼:“苏…姑娘,我此番是来还玉的。”
只见贺怀安从怀里摸出小盒,递人跟前,他再是道:“那夜我觉得是有所误会,这玉……还给苏姑娘吧。”
那夜。
江之窈耳朵都竖起来了,周远山一个挑眉轻笑,而那任瑾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次听说这档子事,眼里是藏不住的探究。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贺怀安和苏行衣。
苏行衣恨不得拿剑戳他这个榆木脑袋,君子道一天天尽把弟子教得这般迂腐古板!!满脑子都是四书五经春秋正义吗!!
苏行衣几步上前,将那盒子往人怀里推:“误会什么误会,我就是送你的。”
贺怀安明显地一愣,他直接呆住了,那眼底思索诸多,一时间竟支吾了起来,脑海里闪过诸多事。
很快地,他格外坚定地开口:“古人有云,玉有五德……姑娘赠玉,是赏识在下,是在下之幸,这赠玉的挚友之情,贺某定会珍惜。”
周远山、江之窈、任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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