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和》
《四月清和》
文/梦筱二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26.05.20
第九手术间里,第一台手术的麻醉准备工作正在进行。
许青禾检查好麻醉机,正要配制麻醉药,带教的学生张循来了。
今天是张循实习的第二周,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许青禾更早。
“师姐,你怎么这么早?”
许青禾笑笑说:“习惯了。”
张循主动提出:“师姐,我来抽药?”
“好。”许青禾则站在旁边,专注核对他的操作。
“丙泊酚。”张循边抽边报。
心里想着要稳,结果他手指一颤,抽药力道有点大,许青禾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张循定定神,接着抽镇痛药。
许青禾声音温和:“不用紧张,慢慢来。小心针头,别扎着自己手。”
张循:“……”
被人盯着看,何止紧张,差点连药都不会抽。
药终于抽好,许青禾开始准备全麻插管设备。
这时手术室的感应门忽然开了,门外走廊上的声音就此传进来——
“我去!我还以为看花眼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骨科副主任吴晓峰的说话声,不免有几分意外的激动。
只听对方答道:“上周五晚到家的。”
温润的嗓音里透着笑意。
许青禾微怔,这不是时温礼的声音吗?
他从国外进修回来了?
这才十二月份,不是下个月才能回?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手术室门口,开门的是巡回护士,瞧不见走廊上正在交谈的那两人。
巡回护士进来,感应门缓缓合上,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听不见他们又说了什么。
许青禾缓缓收回视线,但心绪还在门外。
巡回护士随口问她:“时主任怎么提前回来了?”
许青禾回神,摇头:“不清楚。我也是刚知道他回来。”
要不是刚才感应门开的时候,他恰好就在门外走廊上,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结束进修。
巡回护士说:“你们俩这么熟,还以为你知道。”
其实她和时温礼没她们以为的那样无话不谈。
只是两人住同一个小区,她下班搭过几次他的顺风车,在食堂遇见会坐一起吃饭,他帮她翻译过参考文献,她回请了他一次。
两人聊得更多的是工作。
不过在外人眼里,他们交情不一般。
他年初出国进修,这一年里,两人联系屈指可数。
不然也不至于他提前回国、今天都上手术了,她还一无所知。
进修之前,平常有事大多都是他主动联系她。
出国后,一来他忙,二来时差的关系,三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方便常发消息给他,于是两人相当于断联。
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她不知道他的任何近况。
巡回护士打趣道:“时主任一回来,神外又不缺咖啡奶茶了。”
许青禾附和笑笑。
时温礼的追求者众多,本院也有心仪他的,经常有人请他同组的人喝咖啡。
他是迄今为止,国内神外领域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不管对病人还是同事,他向来谦和温润,耐心十足,职业生涯至今保持着零投诉的记录。
医术精湛,会照顾人,人品和长相更是无可挑剔,被他吸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这几年,他婉拒了所有追求者,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科研和临床两不误。
这时,病人被送入手术室。
所有人都忙起来。
巡回护士核对病人信息,连接监护,许青禾准备麻醉诱导。
患者61岁,胸腔镜肺叶切除手术。
完成术前核对,许青禾问道:“叔叔,今早的降压药有没有吃?”
患者忙说:“吃了吃了,我五点多就起床吃了。”
他谨记医生昨晚的叮嘱,禁食禁水,早上吃药也只喝了小半口水。
“医生,插管很疼吧?”患者又问一遍。
“放心,不疼,你那个时候已经没意识了,拔管后喉咙会有点不适。”
许青禾觉察出患者过于紧张,怕影响血压,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陪护您的是您女儿吧?”
“对,我闺女。”提到闺女,患者言语间满是欣慰和骄傲,“她是工科博士,已经毕业了,工作还不错。”
许青禾含笑夸道:“工科博士那可厉害了。”
患者笑着回夸:“你们医生也厉害,个个不是博士就是博士后。你们这些孩子都不容易,读博可辛苦了。”
聊着天,患者明显放松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血压没有太大波动。
许青禾:“叔叔,来,先吸氧。”
患者:“好好。”
给过药后,患者渐渐失去意识。
张循帮着扣紧面罩,加压给氧。
待肌肉松弛,许青禾开始插管。
这台手术由姜院长主刀。
患者由于胸腔粘连,整台手术持续了两小时四十分钟。
手术结束,姜院长从台上下来,随手回了条语音消息。
只听他对着手机温声说道:“诶,温礼,我下午还有台手术,大概四点能结束。你四点半这样过来,我应该在。”
“我要是不在的话,你直接把材料放院办就好。”
提到了时温礼,许青禾静静听着。
姜院长亲自过问材料,大概是重要项目申请。
而院长过问她的所有事,不是投诉就是检讨。
姜院长回复完消息,没急着离开,转头看向一旁的许青禾:“时温礼总算回来了。”
许青禾:“……”
这句感慨不像是无缘无故说给她听。
姜院长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有工作电话进来。
原本打算等她忙完,趁空跟她聊几句,但眼下没空再多说,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出手术室。
提起许青禾,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今天,她又被外科投诉了。
麻醉科与外科天然理念不合,有时甚至“水火不容”,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分歧和抱怨。
而许青禾又是麻醉科脾气最刚、原则性也最强的那一个,这就导致工作时和各大外科争执不断。
她时不时就被投诉到他面前。
可偏偏她又是院里重点培养的复合型麻醉人才,年轻一代的麻醉医生里,像她这样天赋出众又愿意吃苦的不多见。
本身技术过硬,说不得骂不得。
院内的这些琐碎矛盾令他头疼不已。
院办的人告诉他:等时温礼回来就好了,他们关系好,许医生买他的账。
自那之后,他成了全院最盼着时温礼进修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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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今天一共七台麻醉,最后一台的病人清醒过来时,已经晚上六点十分。
上周五下了场大雪,雪还没融化,今天下午雪花又洋洋洒洒飘下来。
她往窗外看一眼,总算停了。
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张循还没走,正在等她。
张循搓着手,刚下楼去车里拿东西,没穿外套,冻得直哆嗦。
许青禾边穿白大褂边说:“下班了,你快点回去吧。”
“师姐,外头太冷了,我送送你。”
许青禾不会开车,平常走路上下班。
她道谢:“不用送,零下十度我照走不误。”
家离医院比较近,刮风下雨她也是步行,早习惯了。
医院里人人都知道,她驾照拿了不少年,可连百米都没开出过。
她在麻醉领域技能大赛上鲜少遇到对手,却驾驭不了方向盘。
别人都以为她对开车有什么应激反应,其实是她习惯走路时琢磨病例,时常分神。这个习惯要是带到驾驶上,影响安全,她索性就不碰车了。
也正因如此,时温礼上下班碰到她,会捎上她一程。
见张循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许青禾猜到了:“还在自责早上抽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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