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曙光里，映照出一个仙姿卓绝的身影和一个哈欠连连的捣蒜头。

言乐一连几日，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玩，就为了跟岚无尘练剑。刚开始，言乐还信心满满，早上天还没亮就激动得睡不着觉，跑到师尊门口蹲点，想早点学剑法。

谁知岚无尘教了她三个早上的如何选茶洗茶泡茶，如何将泡好的茶恭敬地端给岚无尘喝，言乐觉得自己哪里是来学剑招的，分明是来当端茶倒水的仆从。

言乐白天上完夫子的课，晚上温书，温书后第二天一早给仙尊泡茶，就这样连轴转了三日，言乐终于忍不住问师尊：“为何还不教我剑术？”

岚无尘道：“好，今日我就教你‘凤凰三点头’。”

言乐不解道：“这个剑法，厉害吗？”

岚无尘摇头道：“不算厉害。这个剑法由茶道而来，所以我让你泡了三天茶，熟悉一下泡茶握壶的姿势，方便你手中的剑召唤出茶中之凤。这招是茶仙曾经用过的招式，你既然入的是茶境，学这招比较快，而且这招用来自保，并不伤人性命。”

听师尊说完，言乐总算明白了这几日师尊的良苦用心，只是她不明白，这“凤凰三点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招。

岚无尘也看出了言乐眼中的困惑，起身召唤出君子剑，长剑刚入手，剑气就在山顶掀起一阵风，言乐感觉到师尊的剑气比以前强了很多。

就在言乐分神之际，岚无尘手中的长剑上渐渐汇聚天地之气，凝成水流缠绕剑的周身，手中的君子剑有节奏地三起三落，一只水凤凰冲向虚空，三击之下，将一只飞鹰击落。

言乐赞叹道：“师尊真厉害！”

听到言乐的赞叹，岚无尘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将君子剑递给言乐：“还记得如何出剑吗？”

言乐摇头，她这是第一次握剑，手中的君子剑熠熠生辉，像是在朝她炫耀刚才的一剑。

岚无尘皱了皱眉，走到言乐身旁道：“屏气凝神，将出剑的意志注入剑中，吐纳呼吸，接收天地之气。”

师尊的呼吸在言乐耳边吹来，她试着凝神，却怎么也无法注入剑意，更加不能让剑凝结出水花。

几次尝试的失败让言乐有些泄气，她一用力，君子剑突然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

“阿君，不要闹！”岚无尘叱责了剑灵，然后召回长剑，握住言乐的手，帮她凝成水流，言乐丝毫不敢松懈，长剑在师尊和她的手中微微发颤，她感到手臂被师尊抬起，手上的剑突然加重，师尊的手已经抽走，言乐按照刚刚看到的招式，有节奏地三起三落，一只小鸟从剑尖飞了出去。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言乐小声道：“师尊，这……也差太多了！”

岚无尘却惊得半晌没有出声，最后看着言乐的双眼，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要拜我为师？你若现在改主意拜茶仙为师，还来得及。”

才挥了一下剑，这就开始劝退了？

尽管言乐知道自己没灵根，学堂考试也不一定会过，而且很可能要被同门嘲笑，但她努力了那么久，怎么可以试都不让她试呢？言乐生气道：“师尊，我知道自己没有天分，你若不想教我，就直说，何必让我拜别人为师？”

岚无尘摇头道：“不是你没天分，反而是你太有天分了。你知道刚刚那一剑，我练了多久吗？”

言乐好奇道：“七日？”

岚无尘摇头道：“一个月，你在茶道上很有天分，若是入剑道，我怕毁了一个茶道天才。”

低下头，言乐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岚无尘道：“不，我要学剑。”

少年人的脸上爱憎分明，岚无尘点头笑道：“好，这几日你就练这招，等再过三日，就让纸傀儡跟你对阵。”

第七日，言乐拿着一把普通的长剑，跟纸傀儡对阵，岚无尘给她定的目标是能击退三个纸傀儡的连续攻击。

言乐拿着剑，每一剑都召唤出了凤凰，只是刚开始，凤凰并没有准确地击中纸傀儡，所以言乐很快被纸傀儡群殴了一顿。每次群殴完，岚无尘都会问她一句：“还来吗？”

“再来！”

……

“十个纸傀儡，还来吗？”

“再来！”

以言乐这种自虐式的训练方式，岚无尘觉得她不适合当剑客，她适合去当刺客。就在岚无尘要上前阻止言乐继续对练时，一只巨大的水凤凰从言乐的长剑之中飞出，三次点头，每一次都能击败四个纸傀儡。

十个纸傀儡被言乐一剑击退，惊得岚无尘久久无言：短短七日学会“凤凰三点头”，难道真的遇到茶道天才了？

微微的喘息中，言乐眼中的兴奋渐渐褪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因为过度发力急速运转而有些颤抖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骄傲，哪怕是在她进入东山时，也从未有过的骄傲。

刚刚那一幕奇景，对于言乐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此时此刻，她才充分地认识到，拜师尊为师，是多么明智的决定，总有一天，她也能挥出像师尊那般大败妖族的一剑。

结束了清晨的修炼，言乐这才想起，今天就要进行学堂考试了，心中不禁暗暗祈祷，今日的考试，一定要过啊！

学堂内，言乐转身望去，只见每个学子都坐得十分板正，连平日只睡觉的萧晶晶都眼神亮晶晶的，在庆幸这一天终于来了，考完就可以回她的公主府享受男宠的溺爱。唯一反常的是二师兄夜文远，风尘仆仆地赶来，面色难看得像来奔丧。

韩夫子将考试的题目发给众人，高声道：“今年的学堂考试还是老规矩，文试就是你们手上的试卷，占一半的分数，幻境的题每年都一样，在幻境中走的路越长，分数越高。至于想进东山仙院的那几个学子，必须走到尽头，才能顺利拜入东山仙院。友情提示，幻境之中尽量少拔刀，你砍得越凶，敌人就会变得越凶狠。好了，现在开始答题吧。”

众人闻言，开始埋头做题。言乐看着卷子上的题，自己基本上都背过，所以答得还算流畅，在她答完卷子时，望了一眼旁边的徐良野，他竟然答得比自己还快，此刻已经在检验答案了。

言乐一时好胜心起，起身交了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韩夫子接过答卷道：“不错，言乐第一个交卷，走，我带你入幻境。”

一幅水墨山水画前，韩夫子将一颗红色的小珠子递给言乐道：“若是想出来，就捏碎这颗小珠子，自然能走出幻境。”

言乐接过红色珠子，持剑进入幻境。

刚开始，言乐一路走，一路被画中风景吸引，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高塔般的祭台前。

围观的人群呼喊着：“献祭圣女，献祭圣女！”

站在高塔上的女孩望着言乐，苦苦哀求：“救救我，救救我，帮我杀了他们！”

言乐握紧手中的剑，往人群走去，就在举剑的刹那，她突然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幻境，她缓缓后退，却发现人群开始转身，朝她而来。

那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让言乐不寒而栗，她拼命往回跑，却被众人围了起来，不知何时，众人变成了一个个黑影，手中拿着利刃，高声喊着：“杀了她，她想抢走圣女，杀了她！”

无边的杀意袭来，言乐手中的剑发出一声轻鸣，手腕一动，一道剑气划过，一只凤凰精准地掠过黑影，黑影溃散成烟飘散。

一片幽森的树林出现在言乐眼前，言乐握紧了剑，警惕地走进树林，心想：第一次拔剑，幻境好像也没有变得更恐怖。树林深处，言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戴着贵气的首饰，是萧晶晶。言乐跟上萧晶晶的幻影，可她走近一看，那张脸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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