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带白月光与朱砂痣级别的sssR卡宿主当反派那些年》
顾夜来到这个家的第三十天,沈渡做了一张桌子。
不,准确地说,是他从二手市场淘了一张旧餐桌,搬回家,打磨,上漆,换了新的桌腿。旧的桌腿是铁的,锈迹斑斑,站不稳,桌子放上去会晃。沈渡换了四根实木的,榉木的,打磨到光滑,上了一遍木蜡油,木头纹路清晰得像河流的走向。桌面是松木的,颜色偏浅,有一种很温柔的米白色。他用砂纸从粗到细磨了三遍,磨到手掌贴上去像是摸到了婴儿的皮肤。然后刷了一层透明的木蜡油,油渗进木头里,颜色深了一度,变得更温润了,像被阳光养大的皮肤。
原来的餐桌太小了,挤一挤能坐四个人,但第五个人就没有位置了。第五个人是顾夜。他来了一个月了,还是喜欢坐在角落里,吃饭的时候端着碗蹲在走廊墙角。沈渡叫过他几次,他来了,坐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时准备站起来走掉的样子。像一只被放在陌生餐桌上的猫,四只脚都缩着,随时准备跳下去。沈渡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去买了一罐木蜡油,开始做一张新桌子。
新桌子做好了。六个位置。不是四个,不是五个,是六个。沈念跑过来,绕着桌子转了三圈,用手摸了摸桌面。“滑的,”她说,“像爸爸的手。”林暮走过来,用食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看了看指尖——没有木刺,干净的。他把手指收回去,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林鸢抱着小夜走过来,把琴放在桌面上,摸了摸木头的纹路。琴盒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共鸣,像两个木头的灵魂在互相打招呼。顾夜没有走过来。他站在走廊里,鸢尾花小夜灯下面,看着那张桌子。六把椅子,颜色不一样,新旧不一样。一把是原来的旧椅子,浅木色的,坐了三年,坐垫已经有些塌了,是沈念的。一把是林暮来的时候沈渡买的那把,深蓝色,椅背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一把是林鸢来的时候沈渡买的那把,白色的,椅背上用丙烯颜料画了一朵鸢尾花——沈念画的,画歪了,花瓣一边大一边小,但林鸢说“好看的”。剩下三把椅子,沈渡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重新刷了漆。一把刷成了浅粉色,一把刷成了深灰色,一把刷成了浅蓝色。粉色是新的,灰色是新的,蓝色也是新的。它们并排站在那里,像三个还没有被坐过的位置,像一个在说“这里有一个空位”的邀请。
吃晚饭的时候,沈念坐到了她的浅木色椅子上,把念念不忘的腿放在旁边——她最近不带熊腿吃饭了,因为她觉得念念不忘长大了,不需要陪她吃饭了。今天她又把熊腿带上了,是因为她想占个位置。就是那把浅粉丝的椅子,她让念念不忘的腿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毛茸茸的熊腿靠在椅背上,脚掌朝前,像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小学生。林暮坐在他的深蓝色椅子上,旁边是那把深灰色的新椅子。他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深灰色椅子的桌面前方,不是他自己的位置前方。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饭,好像那杯水只是暂时没地方放。林鸢坐在她的白色椅子上,旁边是那把浅蓝色的新椅子。她把自己的琴谱放在了那把椅子的座位上,琴谱很薄,只有几页,是她最近在练的一首曲子。风从窗户吹进来,琴谱的页角被吹起来,翻了几页,又落回去,像一只蝴蝶在椅子上休息。顾夜站着,站在餐桌和走廊之间,手里端着碗。碗里没有饭——他还没有去盛。他端着一个空碗站在中间,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柱子。
沈渡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他看了一眼桌子——六把椅子,五个坐着的人,一把空椅子。坐着的五个里有一个是熊腿。那把空椅子是浅灰色的,深灰色椅子旁边的浅灰色椅子。它的左边是林暮的深蓝色椅子,右边是空着的——再右边是浅蓝色的、白色的、浅木色的、粉色的。它夹在中间,像一个正在等待被介绍给所有人的新同学,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站在那里,紧张得像一棵被移栽的小树。
沈渡把菜放在桌子中间,是红烧肉。他已经很久没做红烧肉了,因为顾夜说过“我不喜欢红烧肉”。今天他又做了,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注意到昨天晚上顾夜偷偷吃了沈念碗里剩下的一块红烧肉。他以为没人看见,但沈渡看见了。那只瘦得像树枝一样的手,从沈念的碗边飞快地捏起一块肉,缩回去,躲进走廊墙角,把肉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沈渡没有说“你不是不喜欢吗”,没有说“你想吃可以跟我说”。他只是今天做了一大碗红烧肉,放在桌子正中间,每个人都能夹到。
顾夜站在餐桌边,碗还是空着的。他看着那把浅灰色的椅子,椅子面上什么都没有。不是林暮放一杯水在那里的椅子,不是林鸢放一本琴谱在那里的椅子,是另一把。浅灰色的,干净的,没人坐过的。它的坐垫是新的,没有被人坐过的痕迹。它的椅背是直的,没有被靠过。它的四条腿站在地板上,站得很稳,不晃。它在一张有六把椅子的圆桌旁边,像一扇虚掩的门,像一条还没有人走过的路,像一个一直在等但还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的空位。
沈渡坐下来,开始盛饭。五个人的饭,五碗。沈念的碗是粉色的兔子碗,林暮的碗是蓝色的小猫碗,林鸢的碗是鸢尾花碗,顾夜的碗是刺猬碗,他自己的碗是白的,什么都没画。五碗饭,五双筷子,五个座位。顾夜还站着。他手里拿着刺猬碗,碗底朝上,蜷成球的刺猬趴在他掌心里,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正在睡觉的动物。他看了一眼那把浅灰色的椅子,又看了一眼沈渡。沈渡在盛汤,没有看他。沈念在跟念念不忘的腿说话,没有看他。林暮在擦桌子——已经把干净的桌子擦了两遍了,没有看他。林鸢在调琴弦,琴发出嗡嗡的声音,像蜜蜂在花间飞。没有人看他。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看,是因为他们学会了——顾夜需要不被注视。每次有人看他,他就会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兔子一样僵住,然后缩回去。所以他们不看他。他们把椅子放在那里,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中间,把饭盛好,把筷子摆好,然后不看。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坐下来。顾夜握着刺猬碗,碗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站在那里,从站着的角度看到的是餐桌的全貌——六把椅子围成一个不太圆的圆,每一把椅子前面都有一个位置。沈念和念念不忘的腿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她和林暮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林暮和林鸢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林鸢和空椅子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空椅子和空椅子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空椅子和沈念之间隔着一段弧——不,隔着一个人。那个人还没有来,但他的位置已经在了。浅灰色的,干净的,有一杯水在它旁边——林暮放的那杯水还在,没有人动过。有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那杯水的表面,小小的一圈涟漪,像在说“这里有人在等”。
顾夜迈出了第一步。他走向那把浅灰色的椅子。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深蓝色的帆船拖鞋,大了一点,走路的时候后跟会啪嗒啪嗒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鼓点,一下,一下,一下。沈念没有抬头,但她按住念念不忘的腿的手微微用了力。林暮没有抬头,但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林鸢没有抬头,但她调琴弦的手停了下来,琴弦发出一声长长的余音,像在替谁屏住呼吸。
顾夜走到了浅灰色椅子前面。他把刺猬碗放在桌面上,碗底朝下,刺猬趴在了桌面上。刺猬还是蜷着的,但它的脸从肚子里抬了起来,圆圆的鼻子朝上,好像在闻红烧肉的香味。顾夜拉开椅子,椅子脚在地板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他坐下来,屁股只坐了椅子的前半部分,后背没有靠椅背。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碗在面前,筷子在碗旁边,是沈渡摆的,筷尾朝着他。他低头看着那两根竹筷,筷尾朝着他,筷头朝着桌子的方向。他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但他知道这是“家人”的意思。因为在这个家里,每个人吃饭的时候,筷子的方向都是这样放的。
沈渡把汤端过来,放在桌子中间。紫菜蛋花汤,放了虾皮,沈念最爱喝的。他用公勺给每个人舀了一碗。沈念的,林暮的,林鸢的,他自己的。然后他拿起勺子,伸向顾夜的碗。顾夜的碗是空的,还没有盛汤。沈渡往碗里舀了一勺汤,紫菜飘在汤面上,像海底的森林。蛋花散在汤里,像碎掉的云。虾皮沉在碗底,小小的,白色的,像海底的贝壳。他把碗轻轻推回到顾夜面前,然后收回了手。
没有说“给你”,没有说“趁热喝”。只是盛汤,推回去,收手。像给一盆放在角落里的植物浇水——水在那里,阳光在那里,你爱长不长。但它长了。它探出了一根嫩芽,细细的,软软的,嫩绿色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指甲盖。它从那个被砸烂了无数次的花盆里,从那片被踩硬了的土壤里,从那颗被攥在掌心里三天三夜没有打开的草莓糖里——探了出来。
顾夜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是热的,紫菜的鲜和蛋花的滑在舌尖上化开,虾皮的咸味在牙齿间轻轻爆裂。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很小的一块,肥瘦相间,酱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他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块,大一些的,这一次没有犹豫。沈念在对面,低头扒饭,嘴角弯弯的。
林暮在旁边,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也弯弯的。林鸢在另一边,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嘴角也弯弯的。沈渡在桌子那头,在给沈念夹菜,没有看顾夜。但他夹菜的手很稳,没有抖。而他的嘴角,也在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轻轻弯了一下。
这顿饭吃了很久。比平时久。不是因为菜多,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在一张有六把椅子的圆桌旁边,终于有四个人和一只熊腿,围成了一个不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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