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濯濯》
夏言跟着季濯不过转了两条街,巷口的梧桐叶,落在斑驳的墙根下,鼻尖就已经飘来药店玻璃门后淡淡的消毒水混着薄荷膏的清苦香气。
两人刚站定在台阶前,季濯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嗡鸣的声音顺着布料钻进耳里。
他偏过头看了夏言一眼,抬起指尖指了指门口,示意夏言先进进去挑选药物,自己靠在门檐下接电话。
夏言会意的点了点头,推门时风铃叮的一声轻响,她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药店的货架排得整整齐齐,浅木色层板上码着五颜六色的药盒,夏言慢悠悠沿着过道转,目光扫过一排排感冒药、润喉糖的时候,忍不住隔着干净的落地玻璃往门口瞟。
季濯就站在梧桐影里,深黑色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突出的一截,黑色手机稳稳贴在耳边,平日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眉峰此刻紧紧皱着,眉尖压出一道清晰的川字,不用听内容也知道,电话那头说的事儿多半让他不顺心。
夏言看着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摸向牛仔裤侧边的口袋,指尖夹出一根烟来,咬在削薄的唇间。
金属打火机被拇指按开,咔哒一声清脆的响,淡蓝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红了烟蒂,浅灰色的烟雾顺着风慢慢飘散开,绕着他高挺的鼻尖转了个圈,把整个人笼在薄薄的雾里,连眉头的褶皱都显得模糊了几分。
夏言看着那团不散的烟,忍不住也跟着拧起了眉。
她快速拿了对症的药和一盒润喉糖去收银台结了账,捏着印着药店logo的牛皮纸袋就快步推门出去,刚走到台阶下,就正好听见季濯压着沙哑的声音对着电话说:“我们马上回去,到基地再说。”
季濯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走近的夏言,把叼在嘴里的烟取下来,把还剩大半的烟摁在了垃圾桶,火星熄灭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两句挂掉,才侧过身对着夏言开口,声音还带着抽烟后的沙哑:“你先在这里站一会儿,我身上烟味散散再过来。”
风吹过巷口,卷走了沾在衣襟上的烟味,没等两分钟,夏言就把手里温凉的牛皮纸袋往他掌心一塞。
“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抽烟?”
季濯低头看着掌心里药袋鼓鼓的轮廓,忍不住用手指捏着袋口,在手上慢悠悠绕了两圈,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笑:“老习惯了,改不了。走吧,应白刚才发消息说,拉了个新老板过来,一会就到基地了。”
夏言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沿着街道往基地走。
两人走到玄关处的换鞋凳旁,弯着腰一块换室内的软底拖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应白早就听见了开门声,指尖转着笔记本抬眼瞥见俩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口:“可算来了,夏言今天第一天上班,真不容易,刚报道就要跟着季濯这混小子瞎跑。”
夏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把挎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笑着接话:“没有没有,正好跟着走走,熟悉熟悉基地的环境,挺好的。”
季濯换好拖鞋,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过来一个灰蓝色的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懒洋洋开口问:“说吧,这次又骗了哪个老板过来?”
应白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满的反驳:“什么叫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现在拉个赞助有多费口舌吗?更别提我们现在还搞青训,哪哪儿不要钱?”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电竞这行当本来就是烧钱的游戏,当初季濯还在赛上打比赛的时候,凭着顶级的操作和爆火的人气,赞助商挤破头都要往这里送钱。
结果季濯一退赛,那些跟着流量走的赞助商眨眼就走了个干净,这大半年全靠着几个人撑着,才勉强把基地维持下来。
应白压下心里的涩意,重新抬眼开口:“这次拉来的赞助商,是最近势头正好的传媒,做影视投资的,人家老板一会就到。你、我,加上罗晋,还有夏言,四个一起在门口迎一迎,给人留点好印象。”
季濯的目光落在应白推着眼镜的手上,忍不住开口泼冷水:“不习惯戴就摘了,你本来度数就不高,架个眼镜纯纯遭罪。”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应白还是没摘,季濯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靠在沙发上等着。
没坐十分钟,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应白立马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衣角,客厅几人也跟着起身往门口走。
正好罗晋抱着笔记本从二楼楼梯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活动了一下压得发酸的肩膀,开口打招呼:“刚在楼上整理接下来的青训行程,算着时间正好下来。”
四个人并排站在基地敞开的大门口,傍晚的风顺着院子吹过来,掀得门帘轻轻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停下的黑色商务车上。
没过几秒,后座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最先伸下来的是一只穿着黑色手工皮鞋的脚,西裤裤线熨得笔直,往上是线条流畅的小腿,走动间布料绷紧,隐约能看见底下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顺着晚风漫过来。
男人站直身子,抬手关车门的时候,几人都看清了他的长相。
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眼尾靠下的位置长着一颗浅浅的褐色小痣,给原本立体的五官添了几分温润。
他先对着门口站着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身转向副驾驶,伸出手轻轻拉开了车门,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然后探出手,稳稳牵下来一个穿着杏色连衣裙的女人。
那女人生得极美,眉眼张扬,皮肤白得晃眼,被男人牵着手的时候还轻轻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意:“出来谈工作好好的,你带我过来干嘛呀,我还不如在家画画。”
男人被她娇嗔的语气逗笑,低沉的笑声滚在喉咙里,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压低声音哄:“分开那么久,我会想你。”
腻歪的话说完,两人才手牵手朝着门口的几人走过来。
等走得近了,站在季濯身侧的夏言才看清男人的脸,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被牵着手的江知祈也一眼看见了她,眼睛亮了亮,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没立刻上前,只是对着夏言飞快的眨了一下眼,没说话。
夏言见状也弯了弯眼,回了她一个笑容,心照不宣的都没先开口点破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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