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回响》
没有任何意义,没有。
顾应自嘲一笑,没有就没有,还要特意抱一下演示给他看。
杯中的水凉沁沁,打湿手心。
天太黑怎么也望不见大海的边际,海风吹得有些猛,他的头微微发痛。
胸膛一闪而过的温暖仿佛还残存着,呼吸、跳动,顾应将冰水一饮而尽。
滴的一声房门被推开,谢励气冲冲走进来:“电话怎么不接?”
“没听到。”顾应头也没回,目光仍留在那片无边的海。
谢励急促地来回踱步。
即便铺了地毯,不断走动仍发出声响。
顾应侧过身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谢励气急攻心。
自己都快急疯了,当事人还在云淡风轻。
一直以来遵纪守法,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工作,顾应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他淡定地抄起手来。
“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
谢励把手机举到顾应眼前:“大哥,你被拍了。”
画面里正是刚刚沙滩上钟知晓抱他那一幕,夜色正浓还拍得很有氛围感,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是一对,专程拍的打卡照。
顾应心情好得没忍住嘴角上扬:“发我,要原图。”
?谢励:“你没事吧?发出去就是恋情曝光,还要人气吗,还要粉丝吗?”
顾应:“...我让你发我,又没让你发出去。”
“之前我是说过你谈恋爱我赞同可也不管,但你要隐藏好。提前跟我说一声,就算舆情出现我也好有方案应对。”
“我倒是想谈。”说起这个顾应又垂下眼,“八字都还没一撇。”
什么意思,没在一起?
谢励十分怀疑,但见顾应一脸失落模样:“真没谈?”
顾应白了一眼:“没。”
“这人谁啊?”谢励幸灾乐祸:“你也有被看不上的一天,苍天有眼。”
呵,顾应懒得搭理。
“谁啊,说说嘛。”谢励来了兴趣,一个劲拉着顾应讲。
顾应不为所动,谢励轻哼一声:“我认识吗?你不说的话我猜了。”
一个字都不爱听。
顾应起身走开想屏蔽掉谢励的声音。
谢励说了好几个人名字,全是剧组八竿子打不着的演员。
“迟早你得因为造谣进去。”顾应抓起一旁的抱枕扔过去。
半晌嘴唇微张:“是钟知晓。”
“我就说你不对劲!!”谢励瞪大眼睛:“我就说为什么这次录团综你要特地说当时拍摄丁导和钟编剧很辛苦,还提议让主创一起来度假!!”
“大热天影视城四十来度,剧本天天改,反反复复拍,拍摄本来就很辛苦。”顾应没否认:“再说了造福打工人怎么了?”
没法反驳。
谢励突然大声说:“等等,你是说她还没答应你?”
都别说答应了,让钟知晓跟他心平气和坐着聊天都不太可能。
钟知晓躲他跟躲瘟神似的,想起这个顾应更不想说话。
谢励啧啧两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再回过味觉得不对:“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钟知晓?我就知道...”
“知道个屁,之前我把她当私生,我怎么可能喜欢私生!”
“会不会是因为你...一见就喜欢,但误会她的身份带来厌恶,后来误会没了,自然而然就随心了。”
“不知道。”
顾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心,发觉时自己的目光已经从钟知晓身上挪不开了。
或许是在片场里钟知晓面对流言的不卑不亢,或许是她极尽认真的态度,或许是她眼里的不服输,或许是她的冷淡。
又或是那天风轻轻吹动她的发,吹进自己的心里。
本来嘛,感觉是瞬间的事,喜欢就喜欢了,没那么多原因。
“那你们刚刚怎么回事?”谢励好奇。
如果钟知晓不喜欢的话,难道是顾应强硬地要抱人家,想到这谢励又啧啧两声。
“如果你是来八卦的话,可以走了。”顾应指着门方向,“我要休息。”
谢励轻咳两声正色道:“除了拥抱,你们接下来有没有别的亲密行为?”
“没有。”顾应面色冷漠地盯着人。
“行,我知道了。大概率是私生发我的,想说他们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也不会爆出来。明天录节目上点心,你跟陈念好歹是男女主,互动多一点。”
谢励出门前再次提醒道:“喜欢可以,谈恋爱要提前说,要小心。”
顾应关上了门,无处不在的私生真烦,钟知晓不想搭理自己也挺烦心。
刚冲完澡出来,手机嗡嗡地振动,这谢励有完没完!
顾应接起来无奈地问:“又什么事?”
“小应你别挂,这次你真的得帮帮我,除了你我真找不到别人了。”
是周胜全,顾应生理意义的爹。
他冷漠地反问:“帮你?为什么?”
“不然我真完了,血本无归。”
“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到爸爸去死吗?难道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吗?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子。”
母亲去世后,十来岁出头的顾应回到周胜全身边,周胜全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没有养过他的人,在自己成名后说和自己血浓于水,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好笑。
“如果你不救我的话,那我只好爆料给媒体,到时候出了舆论,你能好看?我想损失不止给我的那点吧。小应,你别怪爸狠心。”
“你爆呗,靠着结发妻子的财富发家,最后抛弃妻子,再婚后对儿子不闻不顾。到时候舆论你看,是你占理还是我占理?”
“周应!”周胜全大吼一声,随后放低声音说道,“我和你妈妈是相爱才结的婚,后来我们感情不和破裂才分开的,我没有对不起她。”
“我姓顾。”顾应平静地说完,将电话挂断,迅速拉黑关了机,谁爱爆爆去。
一大早演员如火如荼录着团综,那边工作人员全身心度假。
这两天出海玩了一圈,天确实太热,钟知晓有些轻微中暑提前下了车,其他同事意犹未尽去了附近比较火的海岸跳海。
找了家咖啡厅坐着,吹了会空调,她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
难得有时间度假,在海边自然要找个沙滩躺躺。
酒店内沙滩这几天清场不开放,她绕路去隔壁公共沙滩躺着吹海风喝椰子汁。
好不惬意,这才是度假,晒一晒阴雨连绵的心情。
阳光不再刺眼,余晖映照,整个世界镀上一层淡金色暖色调。
听得见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听得见海浪哗啦哗啦一波又一波。
钟知晓取下自己的防晒帽,围着大海边踩水,脚踩在海水里凉爽无比,玩得不亦乐乎。
天快黑了才往岸上回,快到岸边时经过一片椰子林。
钟知晓发现一棵横着长的椰树,离地五十公分左右,笔直地与地面平行。
第一次见着横着长的树,从外观看这棵树的生长状态与其他树并无两异,好好地活着。
即便是同一种树,也可以有不同姿态生长活着。
人其实也是。
钟知晓爬了上去,懒懒闭上眼试图同频共振感应,找到一点前进的力量。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半躺半靠着树。
海可真大,海没有烦恼吧,毕竟海浪声有治愈的效果。
所以海就算有烦恼,立马就没了,成了世间最包容之物。
海阔天空。
窸窸窣窣,钟知晓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讲话,但海浪声夹杂着风声太大,她听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听人讲话。
钟知晓准备离开,走了几步椰子林挡住了呼啸的风,总算耳边不再呼呼作响。
只是她清楚地听见顾应二字,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走路的脚步放缓,行迹越来越偏,朝着声音处越来越近,钟知晓的呼吸越来越轻。
“我说真的,我怎么可能没钱还你。”
“只要顾应点头我立马有钱还,他不可能不点头,你信我一回。”
还钱,顾应点头,钟知晓听得疑惑。
那人还在急赤白脸讲电话:“这几天顾应在忙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讲,我打听好了,下午一结束我就立马就找他。”
那人唯唯诺诺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心虚地四处张望,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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