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人们逐渐变小。

秦臻脚踩不到底，只有后脖颈受着力，她本能地开始挣扎，一扭头就对上了白猫的瞳孔，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好在高度没有继续升高。

她被白猫的肉垫托着，刚想松口气，就有东西落在头上，扯得头皮生疼。

秦臻捂着头皮转身一看，原来是白猫在给她梳头发。

“嘶，我自己来行吗？”

白猫却没有搭理她，只是用手指捏着秦臻的身子转回去，“唰唰唰”几下麻利梳完，把她放回笼子里。

头发是顺了，但秦臻感觉至少被扯掉了一把头发，她捂着头皮疼得龇牙咧嘴。

笼子前逐渐聚集起了不少动物。

“这个腿太长了，不萌。”

“那个脸太普通了，看着怪。”

“哎你看这个，毛色好正，是长毛培育种吧？”

秦臻低头看看自己。

没有全身的长毛，没有短腿，没有扁脸，什么都没有。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妈妈，这个人类好可爱啊，我们选他可以吗？”

笼子前站着一只小鸭子，对着一个全身都是金色毛发的男孩蹦来蹦去。

体型更大的鸭子伸出翅膀把那个男孩捧起来。男孩没有丝毫挣扎，甚至还在羽毛上蹭了一下。

“这是最近最流行的长毛培育种，他爸爸是纯种长毛，妈妈是纯种白种。这个毛发颜色很少见的。”

秦臻头顶上方传来声音，她仰头看去，是白猫。

“是挺可爱的，这个毛摸着也舒服。”

男孩被鸭子妈妈放到了小鸭子怀里，男孩主动伸出手抱住了对方。

小鸭子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妈妈妈妈，你看他也喜欢我，就买他好不好~”

经过几番讨价还价，最终全身金色长毛的男孩以50令的价格成交。

白猫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笼子和一本手册递给鸭子妈妈：“回去仔细阅读这本手册，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目送一大一小两只鸭子远去的背影，秦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能听懂动物说话。

眼见笼子里奇形怪状的培育种都站在了笼子前排，而在秦臻眼中就是普通人类的纯种都站在了后排，除了那个外来者赵旭磊。

秦臻凑到帕森耳朵边，小声问：“50令是不是算卖得很好了？”

“还行，昨天有个长毛培育种，白色的，卖了65令，那可是最近最流行的毛色。”

“那我们纯种……”

秦臻对于讨论人类的买卖身价还是难以启齿。

“唉，你也别太担心了，今天卖不出去，大不了多来几天嘛，反正迟早得卖完的。”

帕森没有直接回答，转而安慰秦臻，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笼子前的动物越来越多，大概是到了市场的早高峰。

秦臻感觉自己进了放大版的动物园，见识到了许多动物，只可惜这次在笼子里等待挑选的是她。

赵旭磊精神抖擞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一有动物朝这边看一眼，他立马咧嘴笑，还一直挥手。

秦臻又忍不住走过去劝他：“你先别这样，再观察观察情况。”

赵旭磊往后斜她一眼，声音很不屑：“啧，观察什么？我刚才都观察过了。我不像你躲在这里等死。”

他不再搭理秦臻，卖力地冲外面的动物挥手。

秦臻只得叹口气，退到了角落。

没过多久，赵旭磊被一只狐狸拎起来，他在空中转了一圈，还被掰开嘴看了牙齿。

被塞进小笼子时，他得意地冲秦臻挑挑眉。

不到中午，笼子里就只剩下几个培育种人类了，而纯种人类只卖出去三个。

秦臻坐在笼子角落里默默观察了一个上午，确认这里除了她和赵旭磊之外，再没有其他外来者。

也不知道卢昱筝在哪里？她也是待出售的宠物人类吗？

沈屹呢？也被关在某处吗？

回去以后应该提醒陆闲赶紧督促技术部提升一下技术，如果手环可以和一起进副本的同事联系就好了。

秦臻想着事情，耳朵里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好久没见过纯种的亚种了。”

“不好卖，肯定少见了啊。现在谁还卖纯种亚种啊？”

“我听说她是捡到的……”

“难怪，我就说怎么会有个亚种在这里嘛，太普通了，没特点。”

她看向声音来源，和一个耳朵朝上、四肢特别短的培育种人类对上视线，这才明白对方口中的亚种正是自己。

真没想到都成宠物了，还在搞人种歧视。

秦臻懒得吵架，转过身看向笼子外。

到了下午，秦臻已经饿得不行了，但白猫也没有喂食的意思。

等到了夕阳西下收摊时，笼子里的培育种全都卖完了，剩下的纯种人类又被抬回了大货车上。

车辆启动前，白猫终于往笼子里放了点食物。

秦臻顾不得脏，赶紧抢了两块，缩到角落里吃起来。

没有水，只有这干得不行的硬馍。

秦臻费力用牙撕扯成小块，终于能勉强果腹。

“咱们明天还来这里吗？”她问面无表情吃着馍的帕森。

“这谁知道啊？不过今天卖得挺好的，可能吧。”

帕森慢条斯理地嚼着馍，呆呆地看着笼子外。

“明天就是我的第四天了。”

她低下头，小声念叨着。

听她语气不太对，秦臻连忙问：“如果一直卖不掉会怎么样？”

帕森抬起头，表情很平静：“不知道……但之前一直卖不掉的人类，过段时间就会从笼子里消失，我再也没见过他们。可能……是被吃了吧？”

大概是夜里冷吧，秦臻哆嗦了一下。

到了第五天，秦臻已经完全适应笼子里的生活了。

只是因为吃喝太少，她没什么力气。

为了节约体力，秦臻尽量一直缩在角落里，减少能量消耗。

“秦臻！我要走啦！”

半空中传来帕森欣喜的声音，秦臻这才慢半拍地抬头看过去。

啊，原来是有动物要买帕森了，她笑得好开心呀。

眼见帕森被装进小笼子里，递到兔子手中。

秦臻努力爬到最近的一处，把脸贴在栏杆缝隙中，伸直胳膊挥手。

“秦臻，你也要加油喔！”

话语声随着兔子的离开逐渐消失。

秦臻靠着笼子盘腿坐下。

这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笼子里的吵闹声突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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