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降临王座》
旧钢筋断响传来,林惊月按下铜片。
六个红点同时熄灭。
承重墙底部先塌,紧接着旧闸片横砸下来,顶梁裂开,灰尘和碎石从高台上方倾泻。爆破声在下水道里撞了几圈,震得检修管内壁往下掉渣。
林惊月伏在观察点,手臂护住留影器。
热浪贴着她后背扫过,胸口旧伤被震开,暗金血渗进绷带。她没管,先看下方。
塌落方向正中预期。
东三口外侧被碎石和铁栅堵住,楚氏外援短时间进不来。西侧柱后落石较少,那名弩手和楚队被隔在另一边,还活着。中央高台裂出一道深沟,沟底污水翻涌,鼠群被分割成几块。
右侧死角里,林天赐被单独关住。
鼠王也在那边。
林天赐刚聚起的圣光被爆破震散,他摔在墙角,法杖滚出去两步,杖端还在冒白烟。银边卷轴被他压在胸口,没丢。
碎石落完后,右侧只剩鼠王的低吼、林天赐急促的喘息、还有污水滴落的声音。
楚队在废墟另一侧喊:
“林天赐!回话!”
林天赐撑着地面爬起,刚要喊,鼠王的巨爪踩在他和裂沟之间。那爪尖扣进地面,离他的腿不到一尺。
他的声音卡住了。
楚队看不见右侧全貌,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片白金轻甲。
“别用卷轴!等我们开路!”
林天赐看着面前的鼠王。
“开路?你们怎么开?”
楚队那边传来搬石声,弩手和剩余队员在清落石。
“撑住二十息。”
林天赐的手摸向银边卷轴。
“二十息?你过来撑给我看。”
楚队沉声道:
“林天赐,卷轴是团队撤离用的。你现在用了,我们剩下的人都会被堵死。”
“你们在那边,怪物在我这边!”
林天赐的嗓音劈开,露出里面的慌。
“楚队,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早清完了!”
废墟另一侧短暂安静。
林惊月把留影器推近缝隙,红灯还亮。画面里,林天赐半跪在泥水中,白金轻甲满是裂痕,手里攥着卷轴。
这镜头不错。
比云端区宣传片诚实多了。
鼠王往前一步。
林天赐连滚带爬往后退,背撞到承重墙残段。墙面又落下几块碎石,砸在他肩上。他疼得吸气,法杖离他还有两步,却被鼠王爪子挡住。
他试着伸手去够。
鼠王低头,口器张开,毒涎滴在法杖旁,杖身被腐蚀出黑斑。
林天赐立刻缩手。
废墟那边,楚队压着火。
“把卷轴丢过来,我展开防御域,你贴墙走。我们接你。”
林天赐看着手里的卷轴,手臂收得更紧。
“丢过去?丢过去我怎么办?”
“防御域能覆盖裂沟两侧。”
“你骗我。”
林天赐喘得很重。
“你刚才就想抢我的卷轴,你们都想让我当诱饵,好拿我的功勋。”
弩手忍不住开口。
“林少爷,咱们现在聊功勋,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林天赐吼回去: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
弩手没再说话。
林惊月趴在上方,听见这句,心里给林天赐鼓了个掌。
好,继续。
人设崩塌这事,最怕旁人替他找补。只要他自己开口,谁都救不了。
鼠王试探几次后,确认眼前猎物没有威胁,前爪压低,准备扑咬。
林天赐终于捡回法杖。
他抓住杖尾,咬牙把剩余圣光灌进去。白光击中鼠王胸口,只烧出一片浅痕。鼠王被光刺怒,尾巴扫来。
林天赐往旁边扑,躲过尾巴,却被碎石绊倒。他摔进墙角污水,半边脸沾上黑泥。法杖再次脱手。
废墟另一边,楚队已经清出半人高的洞。
“还能动就往左爬!”
林天赐看了一眼洞口。
洞口太窄,鼠王堵在中间,他爬过去至少要经过三步空地,三步够鼠王咬死他两次。
他把目光投向废墟另一边的重伤队员。
那人被先前尾巴扫中,此刻靠在石堆旁,胸口起伏很弱。楚队和弩手忙着搬石,没有顾上他。
林天赐抬起手。
林惊月按住留影器,镜头对准他的手。
牵引术的白线从法杖断裂处延伸,绕过碎石,缠住那名重伤队员的腰。
重伤队员抬头,脸上被灰尘和血糊住。
“林......你干什么?”
林天赐没答。
他咬着牙,把人往自己这边拖。
碎石刮过重伤队员的伤口,他发出压不住的痛呼。楚队回头,看见白线,整个人扑过去抓。
“林天赐,松手!”
林天赐手臂一抬,白线绷紧,重伤队员从半人高的洞口被硬拖过去,摔在右侧死角。
鼠王被新鲜血味吸引,头颅转向那人。
重伤队员手指抠在地面,指甲翻起,仍没能挪出半尺。
他看向林天赐。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吗?”
林天赐脸上的肌肉抽动。
“我会记住你的牺牲。”
重伤队员喉咙里挤出带血的笑。
“我去你妈的牺牲。”
鼠王低头咬下。
楚队在废墟另一侧砸出一声怒吼,拳头砸在石块上,血从指缝流下来。弩手端起弩,想射,却被落石挡住角度。
林惊月的留影器把这一切收进去。
旧货画面抖得厉害,声音却清楚。特别是那句骂声,清楚得能送进云端区每个导师耳朵里循环播放。
鼠王吞下诱饵,林天赐借着这点空隙,连滚带爬冲向法杖。他捡起法杖,躲到一块断梁后,手指哆嗦着展开银边卷轴。
金线从卷轴里流出,形成半圆护罩。
他躲进护罩里,整个人贴着内壁滑坐下去。额头抵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喉咙里挤出零碎的哭腔。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被选中的......”
楚队隔着废墟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把他拖过去了。”
林天赐抬起头,脸上泥水纵横。
“他本来就活不了。”
“他还有气。”
“那又怎样?”
林天赐抓着卷轴边缘,情绪被护罩撑出一点底气。
“楚队,你别装。你们楚氏选我,不就是因为我比他值钱?他死了,你回去写阵亡补贴。我死了,你担得起吗?”
弩手看向楚队。
楚队没说话。
他能反驳道德,却反驳不了楚氏账本,云端区确实会这么算。
林惊月在上方轻轻换了个姿势,避免胸口的血滴到留影器上。
这段也录下来了。
林天赐啊林天赐,别人扒皮还得拿刀,你自己带拉链。
鼠王撞上金色护罩。
护罩晃动,金线一圈圈亮起。S级防御卷轴确实强,鼠王的爪子抓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痕迹。林天赐见护罩稳住,终于找回了呼吸。
他抬头看向废墟另一边。
“楚队,等它力竭,你们再开路。”
楚队看着他。
“卷轴覆盖范围还有空位。”
林天赐把卷轴往怀里收了收。
“我这里太危险,你们过来会引怪。”
弩手气笑了。
“林少爷,您这话说得真体面,屠宰场的刀听了都想考公。”
林天赐瞪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回去我会记你一笔。”
弩手端着弩,半张脸藏在面罩后。
“我叫活着,您先记这个。”
楚队抬手压住弩手。
“别激他。”
林惊月却觉得弩手这句话来得正好。
林天赐最受不了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人一急,就会暴露更多。
果然,林天赐隔着护罩喊:
“你们以为我愿意下来?要不是为了给我姐申请豁免,我根本不用冒这个险!”
林惊月的手指停住。
他把锅甩到她身上,熟练得令人胃口全无。
“她在下层拖累我那么久,我还想着带她上去。你们呢?你们谁关心过家属?”
楚队冷声道:
“你刚才拖过去的人也有家属。”
林天赐被堵住,呼吸急了几下。
“别拿他跟我比,他只是队员,我是圣光预备役。”
废墟另一侧没人接话。
这句话落在下水道里,比毒雾还刺鼻。
林惊月把留影器取下,确认红灯还亮,才重新固定到另一个角度。她还需要最后一段,林天赐亲手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一段。
鼠王连续撞击护罩,没能破开,体力开始下降。它口器里的毒涎变少,骨刺也垂下几根。鼠群围在外围,迟迟不敢靠近金光。
林天赐察觉到这一点,胆子慢慢回来了。
他扶着护罩站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看到了吗?它破不开。”
楚队没有恭维他。
“卷轴时间有限。你待在里面不动,时间一到,它还是会吃你。”
林天赐低头看卷轴。
金线确实在变淡。
他的手又开始不稳。
楚队趁机说:
“把护罩开一道缝,让我们进去。人多,才有机会杀出去。”
林天赐看了看鼠王,又看了看裂沟对面残存的几人。
他没答应。
让楚队进来,卷轴的掌控权可能被抢。不开,时间到自己也完。最划算的办法,是让别人继续吸引鼠王,他拿卷轴往外跑。
可外面被堵了。
林惊月看着他的视线落向废墟上的半人洞,手指摸到法杖。
她猜到他要做什么。
牵引术还能用一次。
他想再拖一个人。
这一次,楚队也猜到了。
“林天赐,你敢再动我的人,我先打断你的手。”
林天赐的脸色变了。
楚队抬起短管铳,枪口越过洞口,瞄向他的手腕。
“卷轴能挡鼠王,不一定挡得住我这把枪的□□,你可以试。”
林天赐后退半步,护罩内壁碰到他的背。
鼠王又撞了一下护罩,金线暗下去一层。
林惊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轻轻绷住。
不能让楚队把他压制住。
她需要林天赐继续犯错,也需要鼠王继续消耗,楚队的枪会把局面拉回秩序。
于是她摸出最后一枚旧式烟雾珠。
这是从药剂摊找零里多拿的赠品,味道呛,没毒,最大的优点是便宜。
她屈指一弹。
烟雾珠落在楚队脚边,炸开灰白烟团。楚队的枪口被烟遮住,弩手咳了一声,扶着伤员后退。
林天赐抓住机会,牵引术甩出。
白线没去拉楚队,拉向那名弩手。
弩手早有防备,腰间安全钩扣在石柱上,被白线一扯,整个人撞到石堆,没被拖走。他骂了一句,抬弩就射。
弩箭穿过半人洞,钉在金色护罩上,弹开。
林天赐脸皮抽动,怒道:
“你敢攻击我?”
弩手咳着烟,声音里带着狠劲。
“您都把我当外卖下单了,我还得给您五星好评?”
楚队从烟里冲出,一把按住弩手,避免他继续浪费箭。
鼠王被弩箭声吸引,再次扑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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