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
砰砰砰——!
三声刺耳的枪声打破展览厅的高雅氛围,子弹精准命中展厅穹顶的矩形水晶吊灯上,连接吊灯的链条框架断裂开来,哗啦啦一声巨响,璀璨吊灯轰然砸落,水晶碎片四溅,偌大展厅刹那间陷入昏暗状态,边角处的应急壁灯幽幽亮起,微弱光影映亮混乱人群。
灯盏破碎的巨响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枪声,击穿在场所有宾客的心理防线。
在场宾客皆是惜命如金的精英权贵,毕生出入高雅体面的场合,从未直面过枪击与暴力,铺天盖地的恐慌瞬间爆发。
“枪响?!”
“有人开枪!”
“快跑!”
所有人都抛开了仪态,脱手丢掉手里的酒杯画册与手包。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婴儿的啼哭声混在一处,高跟鞋与皮鞋跟底急促磕击大理石地面,人群互相推搡冲撞,作鸟兽四散,桌椅接连翻到。
方才围在一处谈论陨石油画秘闻的体面学者此刻也脸色煞白,仓皇逃窜,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大厅一片狼藉。
人群推搡之间,无人留意展厅中央发生的一幕。
辛玫的身体骤然失重,眼前翻涌的战火废物,红衣少女,钟表的无尽抵达尽数如雾消散,幻境在颈后剧痛袭来的瞬间消解崩塌,她浑身的力量抽离,单薄如谢去的鸢尾,朝着地面坠落。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未触及。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及时捞住她的腰身,接住她柔软的身躯。
康拉德垂眸看着怀里她苍白失色的脸庞,眼睫紧紧闭着,心离升起微微担忧,全然不像方才冷酷出手敲晕她的人。
这一记手刀,力度并不大,只会让她短暂昏厥,是最快切断她被油画迷惑的方式。
康拉德向近前的保镖递了眼色,未发一言,保镖已然默认点头,趁着黑暗隐入会场,步履匆匆地去前去掉包藏品。
吊灯破碎的同一时间,昏暗会场里有三道挺拔身影迅速冲破混乱至极的人群,快步逼近康拉德所在的方向。
转瞬之间,三人合围,将康拉德困在原地,剑拔弩张地与他对峙起来。
堵住退路的是秦晏,他背对着安全通道,无光阴影衬得肩背愈发挺拔冷峻,他冷冷盯着康拉德,神色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把她放下。”
夏穆近前半步,沉声追问,“康拉德,你想带她去哪?”
常年涉足军政圈层养成的敏锐戒备,让夏穆在第一时间精准捕捉到黑暗深处一闪而过的劫匪团伙身影,接连两道枪响沉闷响起,距离他们很近,他的五指已悄然按在了西装内侧的枪支之上。
法穆没有质问,而是蹲下身体,目光细致地检查辛玫,确认过她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抬眼看向康拉德,眼神带上狼狗般的警惕,敌意直白到隐藏不住。
“你为什么要对玫玫下手?”
暗处危机暗伏,根本容不得他们在此争执对峙。
康拉德无心应付逼问,单手托住辛玫的上半身,将她打横抱起,低低对三人说,“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秦晏和温特兄弟对视一眼,三人沉默压下猜忌,达成共识,齐齐跟上康拉德的脚步。
一行人避开汹涌失控的混乱会场,沿着僻静的安全通道,快步朝着游轮四层的私密客房区域撤离。
*
客房门落锁,喧嚣混乱被彻底隔绝。
辛玫被放置在一间卧室的鹅绒床里,长睫安静垂落,呼吸清浅平稳,依旧陷在沉沉昏迷之中。
客厅之内,格调大气雅致,四个男人两两相对落座,侍从端来风味独特的餐后酒,态度礼貌地轻声介绍,这是产自意大利索伦托的柠檬利口酒。
四层船舱里的侍从神色都很平静自然,没有被三层的意外影响到,就像是一早就知道展厅会发生事故。
康拉德抬手示意侍从下去,待到室内只剩他们四人,他才对着神情警惕的三个男人主动开口。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法穆率先按耐不住:“你为什么要绑架玫玫?还把她打晕了?”
康拉德平静解释:“我不打晕她,她会被她看到的幻境困住,醒不过来。”
“幻境?”夏穆闻言轻轻皱眉,满心不解,“你怎么知道她看见幻境?她看见的是什么幻境?”
“她父亲能看到,她肯定也能看到,刚才她的状态明显不对,这是遗传基因导致的。她和她的父亲都是忒修斯陨石的易感人群。我不确定她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幻境,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一直沉默倾听的秦晏开口了,“忒修斯陨石到底是什么?你绑架辛玫,是为了陨石?”
康拉德留意到秦晏黑发黑眸,眉眼皆具东方俊美,身形挺若修竹,自成一派君子风骨,断定他出身权贵。
“忒修斯陨石在东方国度的历史记载里不叫忒修斯陨石,而是被世人看作一种长生不死药,你们的历史有过很多长生秘术的记载。”
听闻此话,秦晏微微愣住。
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记载里关于长生药的典故传说世人耳熟能详,秦始皇,嫦娥,彭祖八百岁……比比皆是。
若是放眼全世界的古文明,追逐长生更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生存执念,难道它们背后的真相就是陨石?
“可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跟辛玫有什么关系?”秦晏继续追问,“你提到她的父亲,你知道她父亲是谁?”
“她的父亲叫作詹闻,是范伦西亚的科研人员。”
康拉德的回答一出,在座三个男人都很惊讶。
他们都不清楚辛玫的身世,辛望仪自嫁进温特家以来,从未向外人提起过辛玫的亲生父亲。
“陨石本身和辛玫没有牵扯,但自从二十年前,她的父亲深入沙漠失踪以后,昔日追踪她父亲的人,便将所有目光锁定在辛玫和她的母亲身上。”
“范伦西亚受她父亲所托,要保护她和她的母亲,但是当年我们没有做好,让她的母亲意外去世。”
康拉德语带愧疚地说完,看向了温特兄弟。
“我绑架她,不是想要伤害她,而是想要保护她。五年前我就想将她带走,可是你们把她藏到了瑞士。”
夏穆听完,直截了当地问他,“五年前的丑闻,是你安排杰拉德曝光的?”
“是我。”
康拉德没有回避温特兄弟的问责目光。
“温特家一心想把她捧成聚光灯里的明珠,可她不能活跃在人群之前,我不得不采用这种极端手段,让你们彻底抛弃她。”
“谁跟你说我们会抛弃她了?”法穆面露不悦道,“我们不可能让玫玫身处危险之中。”
“你们已经时时刻刻都在让她身处危险之中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干嘛还费这么大心思绑架她。”
“你把真相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干嘛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没有义务告知你们范伦西亚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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