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档案:混血王子的银色月光》
圣芒戈危重魔法创伤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那扇隔绝生死的厚重魔法门缓缓滑开,门上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
走廊里凝固的空气被一阵消毒水混合着魔药的气息搅动,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治疗师走了出来。
艾丝梅拉达几乎是瞬间从金属长椅上弹起,奥赖恩一个箭步冲上前,维达从墙角的阴影里无声地踏出一步,三双眼睛死死锁住治疗师的嘴唇,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赛尔温先生,夫人,”治疗师的声音带着长时间高度紧张后的沙哑,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的宽慰,“莱拉小姐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斯内普先生的魔药和维达女士的守护魔力起了关键作用。我们成功遏制了感染,修复了最致命的魔力核心损伤,但……”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瞬间亮起希望又立刻绷紧神经的父母。
“她的身体被严重透支,魔力核心虽然保住了,但极度虚弱,需要漫长的时间温养。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毒素残留造成的损害是系统性的,高烧虽然退了,但炎症并未完全消除,尤其是脑部的轻微损伤……需要密切观察。另外,她遭受的心理创伤……无法估量。”
艾丝梅拉达的身体晃了晃,奥赖恩立刻伸手扶住她,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我们可以……见她吗?”奥赖恩的声音干涩嘶哑。
“暂时还不行。”
治疗师摇摇头,“她刚被转移到魔法儿童创伤恢复科的独立病房,需要绝对的静养。任何外界的刺激,哪怕是亲人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对她脆弱的神经造成二次伤害。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护士报告说,在短暂的意识清醒间隙,莱拉小姐……拒绝见你们。”
“拒绝?”
艾丝梅拉达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她……她说了什么?”
治疗师叹了口气:“她说……她说她的亲生父母不要她了,把她扔掉了。她恳求护士不要通知你们,圣芒戈应该按照流程,通知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介入调查……关于遗弃和虐待。”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奥赖恩脑中炸开!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翡翠色的眼眸瞬间充血,巨大的心痛和被误解的愤怒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不要她?遗弃?”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我们怎么可能不要她!我们找了她整整三年!每一天!每一秒!”
他猛地看向急救室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墙壁看到那个蜷缩在病床上、被谎言毒害的小小身影。
艾丝梅拉达死死抓住奥赖恩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愤怒之火。
“阿拉贝拉……”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如同诅咒,“那个贱人……她到底对我的女儿说了什么!”
维达·罗齐尔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深灰色的斗篷无风自动,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实质般的杀意。
“克里夫特……她必须付出代价。”她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几位身穿深红色傲罗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正是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金斯莱·沙克尔。
他神情凝重,显然是接到了圣芒戈的正式通知。
“赛尔温先生,夫人。”
金斯莱走到近前,目光在艾丝梅拉达憔悴却燃烧着怒火的脸庞和奥赖恩悲痛欲绝的神情上扫过,最后落在维达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傲罗办公室接到报告,涉及一起严重的儿童遗弃及虐待案件,以及……一位身份特殊的受害者,莱拉·赛尔温小姐。我们需要按程序进行问询调查。”
奥赖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颤抖:“沙克尔,我们是被诬陷的!莱拉是被偷走的!那个照顾她的老哑炮阿拉贝拉·克里夫特才是罪魁祸首!她不仅偷走了我们的女儿,还给她灌输这种恶毒的谎言!”
金斯莱的眉头紧紧锁起:“克里夫特?那个在翻倒巷边缘活动的老哑炮?”
他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赛尔温先生,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程序就是程序。我们需要直接与受害者沟通,确认她的说法。这不仅是调查的需要,也是为了……帮助她厘清真相。”
艾丝梅拉达死死盯着金斯莱:“我的女儿现在非常脆弱!她不能受刺激!”
“我们会非常小心,夫人。”
金斯莱的声音沉稳而带着安抚的力量,“由我亲自进行问询,我会将影响降到最低。请相信,我的首要目的是帮助莱拉小姐,查明真相。”
尽管心如刀绞,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他们知道金斯莱的为人,也明白此刻阻拦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甚至加深莱拉对“官方机构”的依赖和对他们的排斥。
奥赖恩艰难地点了点头:“……好。但请你务必……务必温和。”
金斯莱在治疗师的引领下,走进了那间被施加了静音和安抚魔法的独立病房。病房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宁神花香。小小的莱拉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仔细清洗过,柔顺地铺在枕头上,如同月光织就的绸缎,但依旧显得干枯脆弱。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小的身体在被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
金斯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观察着这个饱经磨难的孩子。三年非人的折磨在她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瘦弱得令人心碎,那份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寂和麻木,更让金斯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病床平齐,用尽可能轻柔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语气开口:“莱拉小姐?”
病床上的小人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同初春湖泊般纯净的翡翠色眼眸,此刻却盛满了疲惫、茫然和一种深藏的恐惧。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在金斯莱的脸上。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金斯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脸上的沉稳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
这张苍白却难掩精致轮廓的小脸,这头奇异的银发,尤其是这双独一无二的翡翠眼眸……与他记忆中一年前那个翻倒巷垃圾堆旁濒死的、银发碧眼的小身影瞬间重合!
“是你……”
金斯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年前……翻倒巷……那个暗巷里……”
莱拉空洞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她似乎也认出了这张脸,那个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给过她一点温暖和食物、却没有停留的光头黑人哥哥(金斯莱的肤色在昏暗光线下曾被年幼的她误认为黑色)。
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般的音节:“……面……包……”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金斯莱的心上!所有的疑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为什么赛尔温家的小公主会沦落到翻倒巷?
为什么会有“血蛭医生”?为什么阿拉贝拉·克里夫特会惊慌逃窜?一切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那个令人发指的罪恶!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翻涌的愤怒和强烈的责任感。
金斯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坚定。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如同耳语:
“莱拉小姐,”他轻轻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你还记得我吗?一年前,在一条很黑很冷的巷子里,我给了你一块面包。”
莱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潭死水般的碧绿泛起了一丝涟漪,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很好。”
金斯莱露出一个鼓励的、温和的微笑,“我叫金斯莱·沙克尔,是魔法部的傲罗。我来这里,是想帮助你,也想告诉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莱拉的反应,见她没有抗拒的迹象,才继续说下去。
“莱拉小姐,你刚才对护士姐姐说,你的亲生父母不要你了,把你扔掉了,是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引导。
莱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和一种被反复灌输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认知”。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孩童的软糯,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绝望:“阿婆……阿婆说的……我是累赘……是怪物……没人要的白毛鬼……”
“不!不是这样的!”
金斯莱立刻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莱拉小姐,阿婆……阿拉贝拉·克里夫特,她骗了你!她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最恶毒的谎言!”
莱拉茫然地看着他,翡翠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
“你,”金斯莱指着她,语气郑重,“不是被父母遗弃的累赘。你是奥赖恩·赛尔温和艾丝梅拉达·布莱克·赛尔温的亲生女儿!是赛尔温家族和布莱克家族最珍视的小公主!你的名字,叫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
每一个名字,都如同惊雷在莱拉小小的世界里炸开!赛尔温……布莱克……小公主……莱拉……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共鸣。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三年前,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天,”金斯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沉痛,“1978年1月9日,伦敦暴风雪夜,一个坏人冒充护士,在圣芒戈医院,在你父母、哥哥、祖父祖母、还有那么多亲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把你从你母亲的怀里偷走了!”
“偷……走?”
莱拉重复着这个词,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真相。
“是的!偷走!”
金斯莱肯定道,他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痛心,“你的父母,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他们从未停止过寻找你!整整三年,每一天,他们都在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你的母亲,艾丝梅拉达夫人,她因为思念你、自责把你弄丢,身体已经变得很差很差。你的父亲,奥赖恩先生,他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丝线索!他们怎么可能不要你?他们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你被偷走,是他们一生最大的痛苦和自责!”
金斯莱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洪流,冲击着莱拉心中那堵由谎言和虐待筑起的高墙。
她翡翠色的眼眸里,那层麻木的冰壳开始出现裂痕,震惊、困惑、一丝微弱的光芒……各种情绪在其中翻涌。她的小嘴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看看你的眼睛,莱拉小姐,”金斯莱的声音更加柔和,他指了指她的眼眸,“这纯净无瑕的翡翠绿,是赛尔温家族血脉的标志!你不是怪物,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阿拉贝拉·克里夫特偷走你,虐待你,是为了掩盖她的罪行,是为了让你永远活在恐惧和谎言里!”
“她……骗我?”
莱拉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她苍白的小脸。
三年来的委屈、恐惧、被否定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打我……骂我……说我是没人要的怪物……抽我的血……”她哽咽着,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起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
金斯莱的声音充满了怜悯和坚定,“那不是你的错!是她的错!她是罪犯!她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现在,你安全了!你回家了!你的父母就在外面,他们想你想得快疯了!他们从未停止爱你!一刻都没有!”
莱拉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呜咽,她伸出枯瘦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金斯莱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真的吗?他们……真的要我?不是……不是怪物?”
“真的!我以傲罗的荣誉向你保证!”
金斯莱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给予她力量和肯定,“他们就在门外,他们想见你,想抱抱你,想告诉你他们有多爱你,多想念你。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莱拉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翡翠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奥赖恩和艾丝梅拉达几乎是扑到了门口。
他们看到女儿蜷缩在病床上,哭得小脸通红,身体一抽一抽,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他们时,那双含泪的翡翠眼眸里,不再是恐惧和排斥,而是如同迷途幼兽终于找到归途般的、令人心碎的委屈和渴望。
“莱拉……我的宝贝……”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汹涌而下,她踉跄着扑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女儿,却又怕惊扰了她。
奥赖恩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翡翠色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他单膝跪在床边,声音哽咽:“莱拉……爸爸在这里……妈妈在这里……我们……我们回家了……”
莱拉看着眼前这两个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无尽爱意和痛苦的陌生人,金斯莱的话语和眼前汹涌的、无法作伪的情感洪流终于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朝着艾丝梅拉达的方向,带着哭腔喊道:“妈……妈妈?”
这一声呼唤,如同天籁,又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艾丝梅拉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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