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竹马,今天入赘吗(种田)》
到了约定进山日子,桑野没睡懒觉,赵水灵和麻二姑还有一群孩子们都是勤快性子,不能让一群人等他。
可即使桑野没打算睡懒觉,但平时睡习惯了。春天湿气重不冷不热的,菜洼里的种子适合冒土,而被窝里的人也适合好眠。桑野记着事情呢,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可被窝真是令人着迷的地方,搂着挣扎的人编织一段朦胧酣意,又陷入一个香甜好眠。
结果一群人来了,家里灶火被烧起来了,院子里鸡和孩子逗闹,桑野这才被吵醒。
村里人睡懒觉是不被允许的,谁不勤快就要被骂懒汉,但是桑野是例外。
大人对他总格外宽容。小时候赵水灵为了能躲他娘早起,专门跑山上和桑野睡。说桑野胆小要人陪。桑野立马挺胸抬头骄傲说自己胆子很大,赵水灵着急了,桑野又睁着大汪汪眼说,但他也需要人陪。
就这样,赵水灵倒是搭着桑野,从小没少睡懒觉。
赵水灵见桑野顶着鸡窝头出来,“走,快去搞饭。嘿嘿,我今天没吃早饭就来了。趁我娘挑粪就偷跑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没起来,咱们也不算白等。”
还有四个小孩子眼巴巴望着桑野。
这些孩子家里穷,也顶不上劳动力,早上只一碗稀粥,熬到下午的时候吃个早晚饭,照样咸菜萝卜稀饭,压根就不顶饱,每天饿的眼睛发绿。对他们来说,崖山的小屋就是美味,可以吃饱。
桑野瞧几个孩子吞口水,哈哈道:“小的们,动起来,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些孩子兴奋的嗷嗷叫唤,跟来了一群山猴子似的。
做饭人多也快。
孩子们都八九岁,烧火摘菜打下手都麻溜,比在自己家都还勤快。麻二姑则是蹲下腰看着菜蛙里的小绿苗,生的还挺匀称的,而且这波杂草还少,过几天就会长大。
确认桑野的白菜无误后,麻二姑也是闲不下来的。她拿着柴刀进山后的桑家地里,摘了鸡草鱼草,回来在池边过水洗,而后摸进后院子,舀些粗糠,拌着喂鸡。
等麻二姑忙完时,屋里已经有饼香了。
昨晚桑野就和好了杂面粉,发酵一夜,早上擀面皮撒上一层野芝麻、葱花,锅里少油煎得香喷喷。
金黄的饼面酥脆,上面还冒着层油,芝麻炸熟了香味扑鼻。
四个孩子排队站在一边,因为桑野不允许他们靠近锅边,万一油腥子崩脸就不好了。
“来,鸭蛋是弟弟先来。”
“狗蛋帮忙最多,第二。”
“小石头也很厉害,来。”
“小毛豆也很聪明,吃。”
几个孩子吃的满嘴都是油,小馋猫一样纷纷夸桑野哥哥手艺好。
灶里早上还烧了七八个土豆,四个巴掌大的红苕,孩子们嘴里塞着,手里拿着,一个个吃饱喝足排排队进山了。
麻二姑看着这场面高兴又心疼。这群孩子,不得吃了桑野两三天的口粮。
桑野不吝啬,要是劝他节省一点,他肯定会说孩子又吃不了多少,吃完咱们再去找吃的。
进山路上,孩子们打前锋,拿着木棍打蜘蛛网、横路枯枝刺藤,还把枯叶多的地方刨得见底,这样后面的不会打滑了。这些都是桑野教的,得桑野的夸赞,露水朝霞都被孩子的笑声晃动。漫山遍野的粉的杏花白的野樱桃,在清露中吐出香气,桑野他们在后面拉家常。
桑野道,“赵水灵,你娘昨天还给我送了香椿。你没吃到吧哈哈哈。”
他和赵水灵从小就争香椿吃。并且因为他们两个争香椿吃,导致这同辈的小孩都把它当做宝贝疙瘩。
赵水灵纳闷道,“啊,我娘昨天只给了一袋糙米一捆干豇豆啊。没有香椿。”
“今年你居然第一个吃上了香椿。”赵水灵还酸溜溜的。
桑野困惑了,“啊,那是谁喊秦昭带上来的?”
村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带东西上来,桑野一时没个目标。
麻二姑道,“我昨天看着秦昭在树上摘了。兴许是他自己?”
赵水灵心想,你是没看到秦昭对桑野避之不及的样子,愣是让桑野扯破嗓子喊,人一句不回冷漠走。
这样的人会好心给桑野带专门摘的香椿?香椿枝丫脆,爬树危险,竹竿上绑着镰刀望脖子半天才得那么一顿,谁舍得送?更别说秦昭了。
桑野道,“没事,我后面问问他就知道了。”
赵水灵道,“秦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爹就他一个儿子,生他养他又没苛待他,怎么天天给他爹甩脸子,还蹬鼻子上脸故意睡牛棚。要说他爹小时候打他,咱们村里谁小时候不是挨打过来的。所以,这样看下来,还是秦昭记仇,连亲爹都恨,谁能和他过好日子啊。”
桑野是也觉得奇怪,“这世上怎么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父母呢?秦昭性子自小就拧巴。”父子离别多年,好不容易又在一起,还这样闹矛盾简直就是浪费日子,如果他爹要是在的话,他肯定……
麻二姑见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嘀咕咕。言语稚嫩单纯又善良,这也不怪他们。他们大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时候,往往是背着孩子的,他们不了解这些恩怨情仇。只是单单他们善良而孝顺的心思去看秦朝的行为很不可思议。
她有一次在秦家后院的地里摘苞谷,看见秦昭脖子套着狗链拴在牛棚里,秦昭看来的眼神死灰空洞,吓得她一跳。她当天就偷偷跑到镇上,通知秦昭的舅舅过来看孩子。秦飞至今都不知道这事。
麻二姑打断他们的琢磨,说了一句,“桑野,你和秦昭相处的还行吧。”
“还行啊,他其实也没变。”虽然第一次看见秦昭有些隔阂,觉得他有些陌生。但相处一晚上之后,他就觉得秦昭还是小时候熟悉的味道。
麻二姑道,“你宋叔昨天从镇上回来,里正说,年满十六都得今年秋收前完婚,不然就强行拉配对。”
“到时候就轮不到你挑拣了,随便配个老鳏夫,瘸手瘸脚的也不由人了。”
“麻二姑你吓唬谁呢。我才不信。”桑野说着还摘了路边的野草莓抛进嘴里。
从小到大,麻二姑是最喜欢吓唬逗弄桑野的。让桑野跟黄狗跑步,在野塘里跟黄狗比游泳谁快,桑野为了争一口气,直接骑在了黄狗身上,笑得麻二姑前俯后仰的。
麻二姑不着调,但她男人很严肃。
麻二姑男人是村长叫宋长山,村长是大家自己匿名选出来的。
桑小爹去世那年,宋村长就提出来领养桑野,桑野不愿意便作罢。
桑野小时候顽皮又乖巧,十分会审时度势,但在双亲接连去世后,孩子也枯萎了。这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小村子也变得陌生恍惚,整个人浑浑噩噩,他像是被抛弃的孤儿。以前环绕双亲膝间的欢声笑语好像只是午后一场梦,醒来只灰尘在房梁上游离。
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其他小孩子玩闹时口无遮拦,说他没爹没娘,没人要,桑野也会伤心难过。小村子一到饭点,一起玩的孩子鸟兽四散,空着肚子各回各家。就是顽皮的,还想贪玩,等来的是大人一声堪比一声的急促,喝斥。小伙伴埋怨艳羡桑野没人管要玩多久是多久。桑野却羡慕他们有人喊回家吃饭。
桑野也会按时按点跑回家,他多么希望一进院子,他小爹挽着栅栏藤蔓,说他泥猴可知道回来了,他爹劈柴烧火说饿了先吃点苕干垫垫肚子。可是等待他的,只是空空荡荡的屋子,和冷锅冷灶,连双亲的气息都日渐稀薄。
小水村的大人们看着孩子这样也着急。
孩子性子好强,一到饭点就跑了,捉都捉不住,按在了饭桌上还能趁你端饭的时候,溜没了。
原来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开始会看人脸色,自尊心极强了。
宋村长就提出了一条规定,每家每户在饭点的时候都来村里的大院坝摆桌吃饭,这时候再叫桑野来吃,桑野就会下来了。因为这是小水村的规矩,他也是小水村的必须要服从。
后面等桑野自己大了会做饭了,能够养活自己了,这个规定才渐渐没了。
所以宋村长说的话绝不是吓唬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