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深渊仰望天光》
千悦的意识从梦境中脱离,回到自己身体,睁开眼睛后,身体已经变得些许疲惫。
阁主递给她一杯热茶,目光扫过还在沉睡的小蝶,淡淡道:“做得不错,不过小蝶看上去并没有想醒来的打算,况且身上还有吞梦兽残留下的气息。”
千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缓了缓身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急,我先去告知夫人状况,只要解决现实的麻烦我就会彻底解除掉这些气息。”
说罢,她便起身放下茶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阁主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离开房间,视线落坐在一旁的苍裂枭身上,神色变得凝重:“妖王大人这般沉默,可是在昨夜梦里看到了什么?”
苍裂枭没有回答,反而望向桌子上《冥妖卷》,上面渐渐显现出吞梦兽的名字和记载,道:“与妖无关的事情本王怎么会记得。”
阁主摇着头笑了笑:“还真是绝情。”
苍裂枭收起《冥妖卷》,视线移到还在沉睡的小蝶身上:“命运簿如何记载本王并不知晓,但你用银针引出的命线还是看得见的。”
阁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看来,您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相。”
苍裂枭没有回答,目光落到窗外那株梨树上,白色的花瓣正一片片飘落,无声无息。
“梨花开得真美啊。”阁主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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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悦满怀激动地跑到院子里,找到正在晒衣物的夫人,很是兴奋地报出喜讯:“夫人,小蝶已经没事了,她马上就会醒来,只要...”
话未说完,小蝶的父亲不知从何处出现,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带着酒气脱口而出:“小蝶要醒了?!太好了!终于不愁卖不出去了!”
夫人瞪了他一眼,小蝶父亲立刻闭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千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向夫人:“夫人,这是何意?”
夫人没有反驳丈夫的言论,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晒衣服转身就走,轻描淡写地说道:“少管闲事,治好小蝶少不了你们报酬。”
千悦身体怔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一腔热忱尽数落空。
她想起在镜渊中小蝶的问话,还有永远放在嘴边的那句“大人都是骗子”,才明白她为何不愿回到现实,为何甘愿和一只恶妖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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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已经从树林里回来了,刚刚路过院子听见小蝶父亲的笑声,目光扫过看见千悦的身影,没有停下脚步,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没有任何事比昨夜镜中的记忆更可恨。
最终站在小蝶门外,双手抱臂,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他将血屠被茯苓抢走的事告知苍裂枭,最终得到一句“废物”和契约印记在胸口灼烧的一瞬。
“大人,您要我探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噬青通过意识与他交流。
“说来听听。”莫凌在脑海回应。
“这条街的失踪女子大部分都是穷家人主动卖给富商,从而换来金钱。但穷人家不满足只卖一个孩子,所以变成了明目张胆地偷,留下一笔小钱换取更大的金银财宝。
所以才会有埋没在尘土这样的传言,而小蝶因为被吞梦兽缠身,意识不清醒所以不被看好,暂时逃过一劫,但是...”
噬青话音忽然顿了顿,一声叹息后强装冷静地将真相说出。
莫凌听闻后,眸光微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神色透露出着无奈。
抬眸看到千悦垂着脑袋走回来,情绪很是低落的样子,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进入小蝶的房间。
他长叹一口气,背靠在墙壁上,回应噬青:“苍裂枭既然不让我们插手,就让这个命运神自己做选择吧。”
人界,果真是奇妙的地方。
院中那株梨树随着微风发出哗哗的声响,素白花瓣簇簇摇曳,乘着柔风纷飞飘落,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屋内,静静地落在桌子上。
千悦伸手拾起那片花瓣,神色复杂地站在桌前,将花瓣攥在掌心握成拳,语气有些沉重:“妖伯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蝶醒来会被卖的事情了?”
苍裂枭别过脸没有说话。
千悦没有得到反驳,话音一时变得激动:“所以你们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地进入镜渊去拯救一个根本不愿意醒来的孩子?!”
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被震得溅了出来,沿着桌面往下淌。
苍裂枭在她身后没有回答,阁主见空气如此凝重,悄声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二人。
“这不是本王要考虑的。”苍裂枭冷然道,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毕竟悲剧随时都会发生,改变不了顺其自然最好。”
千悦神情震惊地望向他,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回现实:“神使在人界无职无权,报官证明你无能,抢回证明你无理,杀人证明你冲动。”
苍裂枭抬手指向窗外,小蝶的父亲还处于醉酒状态,而她的母亲却两眼放光的招待手提金银珠宝的男人,道:“看清楚,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改变长达十年的迂腐。”
千悦顺着他方向看去,心里依旧不爽:“那命运神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盯着苍裂枭的眼睛,那双血眸里没有嘲讽,没有对人族的同情,而是一种淡然。
苍裂枭放下手,双臂环绕在胸前:“《命运簿》的记载,会让你死心。”
千悦呼吸变得不稳,犹豫许久后,转过身走向小蝶的床榻,伸手催动神力唤出《命运簿》,这里面记载着整个人界居民的命理。
挥动衣袖找到记录小蝶的那一页,命运线呈灰色,死结,神界特有的金墨清晰写着:
【彩蝶:埋采街人氏,父嗜赌好酒,母爱财,红颜薄命,未老先衰,终年二十三,春末子时,抑郁而终。】
千悦看见那几行字,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地把卷轴合上又打开,字没有变。
又试图用神力改写卷轴上的字,金光一闪,字迹纹丝不动。
“命运薄不可更改...”千悦声音极轻,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她这时才后知后觉,为什么在镜渊的时候她无法给出绝对的承诺。
命运不认,命运神也无法兑现谎言。
“人界有人界的规矩。”苍裂枭叹了口气,“我们是最没有权利管控的。”
“可是,小蝶长时间处于梦境身体早就有吞梦兽留下的气息。”千悦声音颤抖。
苍裂枭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地说道:“所以你需要亲手解决,她的意识在梦中只剩下一炷香时间。”
“本王不拦你,也不会帮你,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要自己承担后果。”他转身离开,屋内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她一个人。
千悦收起《命运簿》,深吸一口气坐在小蝶床边,她还在沉睡,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她轻轻握住孩子冰凉的小手,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沉默了好久,释放神力,让意识进入她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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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内。
“又要等多久啊!刚才不是说我女儿已经好了吗!”小蝶父亲不耐烦地吼道。
阁主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语气不容置疑:“二位请稍等,若是打扰了施法,小蝶的魂魄可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小蝶父亲不依不饶:“你怎么说话呢!我看你们就是骗子!让我进去!”说罢就要强行推开他进入房间。
阁主身上的黑猫见状眸光一闪,发出虎啸震慑,尾巴重重甩在他手上,威胁他们不准靠近。
小蝶父亲疼得瑟缩了回来,他的手背留下如鞭子抽打的印记,险些流出血。
小蝶母亲拉着丈夫的衣袖往外走,赔笑脸道:“阁主息怒,是我们莽撞了,这就回房等候。”
阁主挂着笑脸转身走到树下的石桌旁,稳稳坐下,瞄了一眼旁边的莫凌:“你看上去有事要与吾说?”
莫凌在树下席地而坐,弯着一条腿,谨慎地瞥向苍裂枭,看他正在和妖界传音没有注意到这边。
捡起身边的石头,在手里扔着玩,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当时在心芸阁说的话是何意。”
阁主眸光微转,淡淡道:“吾,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他变出一套茶具,低头沏茶,不紧不慢地将热水注入壶中,雾气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心芸阁每日都有客官到访,说出的话怎么全部知晓。”
莫凌接住石头,抬眸看他正品尝着桌上的茶水,没有说话,随后,那只黑猫忽然跳下走到他怀里蹭了蹭。
“不过,好像有人已经在警醒你了。”阁主道。
莫凌刚想追问,怀里忽然一轻,只见黑猫不知何时跳回了桌子上,嘴里叼着他的玉佩,尾巴悠闲地晃着。
莫凌心里一惊,想起身准备抢回来时,阁主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吾,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或许里面有关于你的一切。”
莫凌神情愣住,停下动作,站在一旁看着他操作。
阁主轻轻拿起玉佩细细打量了下,注入神力探查着,眼前泛起金光,很是刺眼,片刻他微皱眉头,念出几个字:“凤栖金阙,霜翎待舒...”
莫凌不明白。
下一秒,玉佩就将阁主的神力彻底吞没,他顿时感到愕然,冥冥之中有股更强大的力量将他强行驱赶出去。
玉佩在阁主手中拼命挣扎,猛地跳出掌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回到莫凌手中,这才变得安静。
阁主掌心微微颤抖,随之握紧拳头,道:“这块玉佩的主人怕是和你有一段斩不尽的孽缘。”
莫凌听后,盯着手里的玉佩,轻声道:“我不记得。”
阁主见苍裂枭朝这边走来,从容地喝了口茶,语调变得平缓:“在你找到真正的自我时,会有人给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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