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项席凝视我几个瞬息,忽地再次笑开,语气轻佻混不正经。
“怎么可能呢?仙人,”他摊开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要不我再去找李晏京打上几回让你看看?”
“真没有?”我不太相信。
项席摸摸下巴,斩钉截铁:“没有。可这我怎么证明?你亲眼看我被拆开再缝一次?”
我有些无言,没有再探究下去的心思,本想请项席向孟竹臣传个话,可顾及到他们的安全,我还是打消念头,什么也没说。
“知道了。”
至于项席,他身为魔尊,有个被魔君压半头的儿子,按他表现出的在乎程度,应当不会在现阶段放任他自己出事,遂就此作罢。
走进殿内搜寻一番,除却典籍法诀,还有大部分的无字之书陈列于书架。
或许这些书曾经布满图画与文字,只是随着仙人死亡,全都消失不见。
书架最右侧的角落有一方盒,打开看去,其内静静躺着个瓷娃娃,做工粗糙,曾拦腰而断,又被重新粘合。
也不知是谁送的。
盖上盒盖,我轻晃方盒,不出所料地找到个可活动的角度,扭转盒身,书架从中分开,露出后面的石室。
我看着石室内灵晶接触到灵气逐渐亮起,只感叹那仙人与我的习惯一般无二。
我边走边挑出储物戒内的泣株。
它的种子像一粒小黑球,实在太小,捏在指尖都看不出来,若是掉在地上,只怕要打着灯笼贴地寻找。
“类仙人?谁取的名儿?”
想起它的别名,我嗤笑一声,将泣株种子凑到眼前对着灵晶散发的光看。
“仙人尚且自顾不暇,无从怜惜世间,一颗仙株而已,倒是称起仙人来了。”
它真的能替代灵脉?是“我”留给我的后手?这是否又是天道的多重陷阱?
我权衡片刻,终究还是在石室正中央盘腿而坐,翻掌拿出匕首,深吸一口气,直接扎入丹田,顺着腹部横向划去。
是陷阱又如何?
修为!我需要修为!
程月舒此人,我定要其付出代价!
剧痛传来,鲜血涌出。
我眉头轻蹙,身体微颤,手却极其稳当,用力剖开腹部,在刑台的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一时间我甚至忘记呼吸。
腹中幽冥火膨胀一瞬,让我顷刻间回神,我眉眼骤沉,甩手扔出匕首,哐啷一声,匕首带着血砸在墙根。
为避免泣株扎根不到位,我只能刺得深一些,伤口宽一些,好亲手把种子放到丹田的核心位置。
黑衣浸染血迹并不明显,在昏暗的室内,我无法判断我流了多少血。
我捏着泣株种子的手发颤,指尖穿过腹部伤口,用力将其送入腹中。在即将靠近幽冥火时,指腹间传来挣扎的刺痛。
我眼眸发亮,几乎要呵笑出声。
泣株既然有感知天地的本事,又怎么会是一粒任人拿捏的凡种?我能感知到它不想靠近幽冥火,它不想被炼化。
它带着我的手震颤,搅得伤口生疼,我额间冷汗涔涔,弓着背以头抵地,嘴唇都在抖。
可我理智尚存,从内调动幽冥火捆住我的手,从外用另一只手抓住胳膊,分毫不让。
幽冥火的寒气冻住我的手腕,并逐渐蔓延,火焰伸出一缕,飞速从我指腹勾出泣株,在那粒种子被拽入丹田内核后,我才拿出血淋淋的手,歪着躺倒在地上。
室内灵晶光芒大盛,金色阵法猛然勾勒于墙,自右起,逐一呈现,最后是头顶与地面。
腰间仙铃轻晃,慢慢浮起,浓郁精纯的灵气从阵法中引动而出,腹部伤口眨眼便痊愈。
长睫不断颤动,瞧见角落里的匕首,我喘着粗气笑道:“还好……”我已经习惯对自己下狠手了。
大量灵气滋补,包裹在幽冥火中的泣株挣扎渐消,我闭上眼,神识坠入黑暗。
两日后,石室门打开,我扶着墙走出通道,黑沉沉的眸中无光。
书架重新合拢,徒留灵晶微光照着室内满墙满地的鲜血。
我的视线瞥见角落的方盒时,才似有所感,不自觉走近再次打开。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丑陋的瓷娃娃,垂眸抚过难以修复的裂痕。
原来是李晏京做的,被我摔坏了。
“……哪里像我。”
时间静静走过,记忆翻涌的混沌感慢慢消散,我神智渐清,想起现在我是玄清宗的郁负雪,而非仙人。
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我将瓷娃娃放回原位并盖好,伸手吸纳桌上的暗月剑。
抹开黏在脸颊边染血的白发,我走出殿门,眨眼间,染血的玄衣消失不见,白发一尘不染,浑身再无一丝狼狈的痕迹。
庭院一片焦黑,到处都是雷劈过的痕迹,门前有一道明显的泾渭线隔开,一半如初一半漆黑碎裂。
我眺望远处,眼中光芒亮起,神识掠出千里,很快就在万千人群中锁定项席,同时,察觉到什么的项席抬起头,同我的神识遥遥相望。
我眼瞳的一圈光淡去,迈出一步,场景在须臾间转换,下一瞬,我出现在魔尊内殿中。
项席正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腿支起,坐没坐相,见我忽然出现,他当即便要起身,我竖起一指靠在唇前,无声无息。
项野背对着我,还不知身后多出个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模样瞧着是一板一眼,实际却望着地砖缝,一边走神一边汇报。
“父亲,那王卿尘仍赖着不走,怎么办?一个正道掌门,非要在我们魔族领域待着,是否为正道即将攻打我们的借口?”
“王卿尘来魔域赖着不走?”
这可不像那人会做出来的事。
我突然开口,项野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便以魔气聚集掌心,全力朝我心口轰去。
我手扣灵力和他掌心相对,脚下未移半分,魔气与灵气相撞,桌上杯盏、墙角花瓶尽数碎裂,项野连连倒退,被项席在背后托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他捂住心口呆愣地看着我,墙上不断摇晃的挂画终于咔哒落地,堆成一叠。
项野回过神,翻指间那点钝痛便消散,他站直身体震惊道:“郁负雪?你不是……”
这几日因箴言引至项席身上,魔族潜入不少包藏祸心之人,其中不乏轻视魔尊的魔修——多为魔君暗棋。
项野来汇报时,多次撞见暗杀他父亲的行为,出手只是条件反射。
项席不耐烦地咂舌起身,在他后脑勺狠狠扇了一巴掌,“滚吧,连一掌都挨不住,磨磨蹭蹭的还不去闭关。”
项野弯腰,捂住脑袋,眉头都皱在一起,“还不是准备闭关时,半路碰见王卿尘那狗……”
我淡笑看着项野,项席更是没有说话,用那无神的眼神冷冷地瞪他。
项野脑子转得快,品出些他无法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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