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的情人》
卫斯理对雪的用处,从床伴变成了高参,雪以后有什么坏点子,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卫斯理就要当他的嘴替。
主子可是明君,那些龌龊的脏事和累活,好的属下自然要替其构思关节和骨骼,暗自谋划出未来王国的出路。
但卫斯理还是一心想要正式参军,便暗中着手调查皇太子雪的过往与王族秘辛。
他原本只是想摸清雪更多的行事风格,为自己往后铺路,却不曾想,顺着层层封存的卷宗一路深挖,他竟撞破了雪藏了多年,也绝不能外泄的惊天秘密……
……
后星球纪元157年。
刺耳的预警警报撕破了王城静谧。
灾变急报接踵而至,容不得军队半分拖沓,雪他爹又想起自己儿子的能干了。
卫斯理的第一反应,不是离别不舍。
而是一种极隐晦,连他自己都不敢外露的松口气。
可下一秒,卫斯理立刻压下那点卑劣的侥幸。
他下意识敛好神色,垂下眼睫,刻意描摹出几分落寞,装作依依不舍。
他要演,演一个不愿皇太子离开,满心牵绊的模样,可雪此刻心思全然落在灾情之上,根本无暇顾及他刻意伪装的情绪。
他们昨晚又是一夜激烈运动。
皇太子动作干脆利落,抬手穿衣,扣紧皮带,接受他爹任务的动作冷硬又迅疾。
看起来,雪对床事依旧理性,他晚上再凶猛,回到阳光下的离开动作没有拖沓迟疑。
可卫斯理在原位抬眼一瞬,呼吸微微停滞。
雪随手扯过了衣架上那件属于他的黑色绸缎衬衣。
胳膊轻轻一抻,利落穿好。
卫斯理:“阁下,这是我的衣服……”
如果待会儿通讯器拍到了,白银大帝不就知道儿子昨晚在自己床上干了啥了?从前的雪,永远只穿纯白制式宫衫,他清高矜贵,不染尘埃,执拗恪守着皇太子所有刻板规矩。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穿上白色以外的颜色。
可是该说不说,这暗沉如乌云的黑衫贴合亲王高大的肩背,不仅让他的长发泛着淡淡的哑光,也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高洁,眉眼冷冽疏离。
这么冷淡神圣的一张脸,真是看不出来平时的样子。
脾气并不好的亲王这时也回了他一颗定心丸:“今天没有会议,你跟我厮混在一起的证据不会让伟大的皇帝气得晕厥过去,但我得走了,下来送我。”
卫斯理对他这德行也见怪不怪了,他安静点头。
雪喜欢他不顶嘴,所以他颇为亲热地在卫斯理的抗拒中,把黑发男人从床上抱了起来,亲自帮忙换衣服。
“说起来,白银大帝如果真的能被自己儿子的丑闻活活气死,我倒是很想在他面前做这件事。”雪在一旁说一些精神病患者发病的发言了,他还对卫斯理的好身材动手动脚。
感觉好像又上来了。
皇太子对他永远是有话直说:“要不把你带去随军吧。会不会显得太昏庸?被弹劾?”
卫斯理对亲王的胡言乱语感到好无语!
拜托!
这都是什么骚话!
他又不想!
你们禽兽父子俩有某种暴露癖就关起门说行吗!这种事情大白天说,你丢人不丢人啊!
但是卫斯理吐槽归吐槽,他不敢惹毛了雪。
雪也哪壶不开提哪壶,提醒他一件事:“你帮我瞒着主星在地牢关押的人,你自己不要去管,这段日子我会彻底解决问题。”
卫斯理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两个人简单收拾好,他就贤惠懂事地送雪走出主楼。皇太子殿下如今身边也没有老婆,他在别人眼里可能就类似雪亲王的妻子。
二十岁的雪牵住十九岁卫斯理的右手,他的蛇鹫戒指被白手套包裹着,减轻了锐利和冰冷,只给卫斯理的掌心带来浓浓的呵护感。
门外冷风萧瑟,他们的身影映入眼帘,竟如天生一对,默契完美。
斯宾塞候在车驾旁,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一眼看见皇太子身上那件不合惯例的黑色衬衣。
接着他又看见卫斯理眉眼间藏不住的萎靡倦怠。
总管偷偷一笑,但什么都没问。
他眼底只是掠过一层了然的温和。
大家心照不宣。
这大半年的假期,旁人看不懂,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斯宾塞知道雪已经对卫斯理有了不一样的态度,看见二人日夜温存,关系好到根本分不开,斯宾塞有种撮合成功的骄傲。
他打心底替卫斯理欢喜。
这位永远清醒克制的年轻人,总算能在储君身边,获得绝对偏爱。
这一边,雪走到车驾旁,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没有立刻上车离去,清冷眸光落定在卫斯理胸口,接着手指径直探进他新衬衣的胸前口袋。
雪的动作自然又霸道。
卫斯理袋子里很快被取出一盒压得平整的香烟。
金属烟盒冰凉,被亲王捏在掌心。
雪语气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在家少抽,这个我拿走。”
卫斯理垂着手,哭笑不得。
他没有反驳,就是觉得雪很喜欢管教他。
接着他的亲王上马车了。
马车缓缓行到他身前,卫斯理礼数周到,立刻敛好神情,微微躬身,侧身打算退让开路。
谁知车轮骤然停住,稳稳顿在他面前。
下一瞬,覆着薄款丝绒手套的手从车帘后伸出来,握着一支乌木拐杖,轻轻勾起厚重帘布。雪的杖身修长温润,杖头微微一转,径直伸到他下颌处,轻轻贴着细腻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卫斯理问,“您还需要什么吗?”
他能感觉到雪的动作带着惯有的矜贵强势,又藏着独一份的缠绵悱恻。
雪的声音隔着半垂的帘幕传出来,褪去了往日的偏执冷意,多了几分沉缓认真:“别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处理完小行星受灾的防护带事务,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雪说完,拐杖依旧轻轻抵着他的下颌,温柔地托着,不让他过分低垂眉眼。
“你在这里修的路,很好。走着安稳,看着也舒心。”
皇太子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层妥帖的安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次忙完,会一直待到年关过后,等过完年,我们一起返回主星王城。”
斯宾塞在他俩身后,当场表情就变了,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笑容。
“子爵阁下,恭喜你!还不谢谢亲王!”
卫斯理也维持着躬身听从命令的姿势,心口猛地一颤,所有等待和筹谋,都在这句话里悄悄安稳下来。
“谢谢……”卫斯理打起精神来,脸却有点小红。
雪看得一清二楚,在马车里传来一声咳嗽,能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亲卫把帘布又放了,遮住了里面的俊美人影。
雪亲王的马车再次启程,缓缓驶远,渐渐消失在长路尽头。卫斯理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那盒糖果,站在原地望了许久,而这一去,两地的分别果然又是数月。
……
雪那句待到年关定会归来陪他的话,终究还是说早了。
星际时代的战争,从来和旧日古朝全然不同。因为每个小星球的人口总数都不高,空间跃迁需要大国才有的飞行船舱,这里从没有动辄铺天盖地的大规模叛乱,往往只是一隅小小的动乱,但伴随战线来开,却会莫名其妙越拉越长,绵延无边。
其根源,正是因为一场场变幻无常的星际气候。
皇后郡远在主星之外,整片深紫色星域常年被陨石风暴盘踞盘踞。每次发生磁场保暖,绚烂又可怖的霓虹色光电乱流翻涌在云层山峦之间,翻卷盘旋,如同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巨蛇女王,蛰伏在天地深处,执掌着这片星域的自然生杀。
卫斯理小时候就目睹过这种自然灾害,当时他的家在北方战区,他这个边境流浪儿童时常从尸体堆捡食物,某次就看到了天空中的风暴。
从此他再也忘不掉那一幕。
狂风卷着碎石撕裂大地,气流扭曲空间,但凡灾情肆虐过的地方,房屋倾颓,秩序崩塌,好好的人居沃土,转眼就化作荒芜沉寂,再无生机的人类文明遗迹。
快二十年了,白矮星底层还在过被天灾折磨的苦日子,如今小行星撞击防护带的余波尚未平息,皇后郡的陨石风暴又接连爆发,两处灾情层层叠加,千头万绪全都压在了雪的身上。他要统筹灾后重建,调度星际物资。
还要排布防护防线,设法安抚星域内乱局。
卫斯理可以想象,那个人日夜连轴辗转各地,半点分身不得,肯定半分杂念都不会给自己。所以先前临走前的温柔承诺,也终究抵不过接踵而来的天灾乱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后,卫斯理发现雪回来了。但雪没来主宅。
雪秘密回到皇后郡,竟然连夜把上次说的那两个人带离了地牢,而且还特地拖到了卫斯理庄园的那颗槐树下。
卫斯理立刻想起了白银大帝的人早上带来的“降职”旨意。
这段日子的白银大帝好像经常派人来检查?
对方是想找什么吗?
雪又想瞒住什么呢?
卫斯理查过没有结果,但他有小算盘,他怀疑老白家父子间的情感间隙更大了,可原因是什么?跟眼前这两个人有关吗?
如果能找到原因,卫斯理就有机会脱身了,他看着床头柜上的糖果盒子,久久还是穿上行头,尾随马车而去。
后来很多年过去,他都对这一晚记忆犹新。
黑夜……从没有这么让人产生恐惧,他未来好几年的噩梦素材都来自这个小树林。
但当时从卫斯理躲藏起来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两个人开始还在地上打滚哭嚎,接着他们的手脚被捉起来,绑到一起的腿一还下子从高处悬空了起来!空气中甚至还惊悚地传来了脖颈被绳子勒断的声音!
卫斯理的牙好酸,没穿外套的身体觉得好冷。
冷月悬挂在夜空,死人母子被挂在树上,双脚随风飘荡。
雪像一位清冷神殿里高高在上的白衣圣子,面无表情的脸色都不变一下,卫斯理在黑暗中躲着,又一次感觉到了王储的本性如何。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雪亲王本身的实力在这一刻暴露了,感觉到树上还有人他的猝然回眸,先于卫兵慢半拍的反应,举枪就对着卫斯理杀气腾腾地送了一枪过来。
“谁?”雪可怕的脸色,看起来快生吃人了。
树上的黑衣人下意识收步,绷紧脊椎,却感觉到四面八方袭来渡鸦的暗哨,接着他摔落在地,雪几步上前,用冰冷的枪/管一下子掀开了卫斯理的面具。
“是你。”雪的声音一下子降到冰点。他俩好几个月没见了,如果时间换成是明天早上,雪一定不会这么冷淡。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卫斯理已经撞破了雪伪装的面具,他俩彻底不能往下演了。
卫斯理脸朝下,呼吸也快停止了。
他不敢玩什么垂死挣扎,雪的身手到底如何,和自己之前试探出来的结果完全不同,他俩以前是演戏,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雪的演技还是更牛一点。
照理来说,卫斯理擅长刺杀和毒害,他不该对亲王随便看走眼的,可他却从来没想过雪这种人为何会放心他跟自己整宿睡在一张床上……
哦,他今天知道了原因,原来雪最擅长的是收拾自己……亲王亲手抓刺客根本都不需要卫兵帮忙。
雪从看清楚刺客是卫斯理后,也开始一改那日的态度。
一瞬间雪的脸色越来越像厉鬼,卫斯理还是挺怕这个鬼咬死自己的,自己今晚恐怕小命不保了!黑狐阁下胆小地想:“哎,所以地上这两个人是谁……那个年轻男子也有白色双翼……难道说……”
他转的过快的脑子还自己得出了最糟糕的答案。“难怪了,双翼……难怪这人当初第一次要跑来皇后郡……雪从来不是需要卫斯理,他是需要自己脚下的这座地牢,这个地方才能羁押住他当时抓到的这两个人!这对母子,是白银大帝的老情人和孽种!”
眼见卫斯理紧张得嘴唇血色都没了,雪还能不知道,自己养了一年多的家伙已经什么事情都猜到了?卫斯理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太聪明,一个聪明人当私器用起来是很舒服的,可是如果这个聪明人知道的太多,雪也只想把他变成死人。
换做以前,雪可以不跟他一般见识,这次他真的很生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蠢?”
为了保命,卫斯理开了口:“我不会往外说任何一个字……求您给我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卫斯理不故意装糊涂,也不提离开避难,只要雪不杀他,他就有翻篇的机会。
年轻的卫斯理这一刻也在赌,他知道自己很天真,但是如果雪对他有一丝真心……
可是雪没有。
这件事在整个白矮星都是禁忌,卫斯理还没那么重要。
这么多年,这对母子一直被雪悄悄软禁在偏远隐秘的行宫,但是随着雪找到了卫斯理,地牢也被用来做了新的囚牢。
白银大帝哪怕有所察觉,由于这里与世隔绝,外界任何人也不再可能知晓半点风声。
但雪还是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心头大患,因为他既不愿担上杀死这两个人的罪名,又日日夜夜为其思考。
谁都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到白银大帝耳中,一切都会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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