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蒸日上,汪汪旺》
“这,这不太好吧。”
听到他的提议,李麦香脸上臊红成了一片,她的心脏失序地乱跳着,完全不成章法。
“嘶。”
傅言卿的声音又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闷哼,像是极力忍耐着伤口浸水的疼痛。
听到他吃痛的声音,李麦香的目光焦急了起来,在门口急得团团转,随后她一咬牙,闭了闭眼便走了进去。
后房里被热气氤氲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水汽潮湿,李麦香只能朦胧地看到眼前的景象。
不知是温度本身就比外面高些,还是她内心的羞赧作怪,此时她的发丝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有些凌乱地贴在耳畔。
傅言卿背对着她,倚靠在木桶里,他脊背的线条如同被精心雕琢一般,肌肉的纹路在宽阔的后背上游走,透露出一种力量的美感。
李麦香看到,他右侧的肩胛骨还有一处长长的褐色疤痕,在木桶里水波的荡漾下也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怖。
水珠顺着他的脊椎滚落,蜿蜒成溪地流淌在光洁的皮肤上,顺着背上的沟-壑滴落进模糊倒映着的水面里。
李麦香一只手半遮半掩着,聊胜于无地把眼前的光景看了个便。
“只是擦背而已,只是擦背而已,他手伤了。”她在心里默默念着。
随后索性心一横,两三步走上前去,拿起了他搭在木桶侧边的布巾。
“谢谢麦儿。”傅言卿想扭头看眼她,可无奈于修长四肢被狭窄木桶所局限,转身之时带起了水波的荡漾,引得李麦香的呼吸都快要停滞。
她汗流浃背地将布巾浸了温水,拧干后,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背。
“这,这里么?”李麦香磕磕巴巴地问道,她的脸颊现在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母胎solo二十年,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傅言卿浅阖着双目,一双俊眉舒展着,声音不似往常清冽,被雾气晕染,反而带了些慵懒沙哑:
“再往下些。”
李麦香的手抖了抖,她微微虚闭着眼睛,低着头,顺着他的脊椎一寸寸地擦拭。
布巾擦过他紧实的肌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热与肌肉的紧绷。
期间她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引得她耳根发烫,心焦意乱。
这哪里是擦背,这,这明明就是......
傅言卿就这么任由着她笨拙却轻柔的动作在自己的脊背上作着乱,因为热气蒸炙,他的耳根有些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可,可以了吗?”
李麦香此时头都快要低进了地里,她现在已经浑身是汗,耳垂热得快要滴血。
傅言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很快又被染上了一层旖旎:
“有些敷衍。”
他突然从水中伸出了未受伤的左手,半握住了李麦香的手腕。
那只手带着温热的水汽,掌心滚烫,指腹贴着她的腕骨,用着并不重的力道,带动着她继续在自己的后背上游走。
李麦香此时灵魂已然出窍,她手里使劲地抓着那布巾,任人摆布地跟随着他的动作。
擦过紧实的肌肉,擦过微微凸-起的骨节,最后手被牵引着,停留在了一个极其要命的位置。
那位置距离他的腰窝,仅有一两寸。
此时李麦香好像突然回了魂,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脚后跟。
手里的布巾“啪嗒”一声掉进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水花在水里荡漾起来,泛起了层层涟漪,正如同此时两人的心绪。
“我,我有点事先出去了!”李麦香猛地抬起头,磕磕巴巴找着借口。
还未等眼前人回应,她便逃跑似的夺门而出。
只留下傅言卿斜倚在浴桶里,压抑着快要迸发出的心跳,望着头顶氤氲的水汽。
他将布巾捡起随手搭在桶壁上,嘴角漾起了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拨散不开的浓厚心绪。
*
李麦香回屋换了身衣裳,刚才那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她又将已经湿了的乱发稍稍梳理了一番便出了门。
不出门则以,一出门惊人。
傅言卿正巧沐浴完毕半合着衣衫走出后屋,他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肩头,嘴唇红润,眉眼上还挂着几滴未擦干的水珠。
不,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竟连外衫都懒得系好!
素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被他穿在身上,他领口敞开着,胸-前还有几滴水珠不舍地停留。
他紧实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顺着胸肌往下,欲盖弥彰的,是李麦香之前从没见过实物的腹肌。
发丝尾端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到胸-前,又蜿蜒向下,直到没入了那令人遐想万分的衣襟深处。
李麦香再度灵魂出窍了,她在心里尖叫着。
母胎solo二十年,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妖孽!这是妖孽啊!
以至于她刚要迈出门的脚迅速地顿住了,梳理好的头发此刻又快要炸毛: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麦香拿一只手遮挡着眼睛,从手指缝里还忍不住偷看着眼前的光景。
一边看还一边忍不住感叹,这男人的身材可真好。
傅言卿似乎很是无辜,他靠在门框边上,疑惑地开口:
“哪里?这不是穿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下衣襟示意着。
这一拨弄,原本就松垮的衣服更是往下滑了半寸,眼前展开的蜜色反倒越发的多。
李麦香:“……”
他说的有道理,确实是穿着衣服,但她的意思是,得好好穿着!
被他的动作撩-逗的有些猝不及防,她的脸又瞬间涨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傅言卿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笑意越发的浓了,他随后又开了口:
“云州天气炎热,走了几天,反倒叫我不适应了。”
声音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清冽自持,就仿佛刚才一片雾气氤氲的失序只是一场梦。
李麦香害羞地转过身去,眼神定定地盯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随后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窣系衣带的声音。
夹杂着的,还有几声不易察觉的轻笑。
*
第二日。
“掌柜的!你不是说九公子回老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大春在前厅里擦擦抹抹着,看到傅言卿回来很是惊讶,转头询问起李麦香。
“咱们太忙了,我就把傅...阿九喊回来啦。”
李麦香此时已经拾掇好了准备出门,她今日要去码头那边谈谈承包的生意,之前虽已经过赵运牵线搭桥,倒还是要现场去会会那位何工头才行。
傅言卿跟在李麦香的身后,他的手里还提着个苏绣藕色小荷包。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有些不放心地开了口。
“万万不可,你走了阿福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这几天他已经忙得底掉,有时我都得把芸姨喊来帮忙。”
李麦香蹙了蹙眉,从傅言卿手中接过了小荷包。
这物件她心里很是宝贝,是傅言卿从江州给她带回来的,她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衣裙,刚好可以搭配。
“没事的,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她绽放了个大大的笑容,扭头和傅言卿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走在街上,李麦香的脚步轻盈,今日阳光正好,让她内心十分放松。
没过多久便走到了码头,今日码头也是一副忙碌的光景,人来人往的。
她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当中,经过船夫赵运介绍,她很快便找到了工头何立。
不同于赵运他们的五-大三粗,李立是个身型瘦削的中年男人,他不负责搬运,主要是监督船夫们工作。
“李姑娘,是么?”
何立站在码头边问候着她,熙熙攘攘之间,两人只能加大声音谈话,他时不时地还要将眼神转向别处督促着船夫们搬运货物。
“何老板,之前赵大哥介绍我来的,我是西市回味居的掌柜,我叫李麦香。”
李麦香彬彬有礼地和何立打着招呼,一边在脸上挤出了一副活泼的笑,扯着嗓子喊道。
似乎意识到现在的环境嘈杂,何立欠了欠身子,示意李麦香可以到几步远的安静处细聊。
不知怎的,李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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