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烬》
云家书房,晏云归、云熙梧、晏行舟以及尉迟兰舟四人齐聚,云熙梧坐在主位。
“师傅的意思是想我暂时不用回悬霭阁了,悬霭阁会派其他弟子代替我。”晏云归平静的开口道。
她前几日收到了周砚白的来信,阁内最近也不太平,一些外出的弟子未能及时回阁,全都死在妖物的爪下,几个门派的掌门人聚在一起商讨过了,为了保护弟子们的安全,暂时对外宣布一些弟子闭关。
显然,晏云归就是“闭关”弟子中的一名,晏云归也向周砚白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周砚白似乎也不意外,坦然的就接受,顺水推舟的让晏云归可以代表云家去参加观自在会,即不用亲自下场,又可以了解观自在会的局势。
四人此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此事,云熙梧再三衡量,同意了晏云归代表云家去观自在会,但也有顾虑,云家的少主前二十年从未在外露面,云熙梧也担心晏云归的露面会给她招来麻烦。
晏行舟鼓励晏云归去,云家早晚都会落在晏云归的手中,此时代表云家多外出历练也并无坏处。
“既然你去,我和行舟也可以不用去了,你全权代表云家就好。尉迟兰舟,你也随着少主一起去,少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云熙梧坐在上位开口道。
尉迟兰舟马上跪地接命,“是,家主,属下必当护住少主。”
晏云归露出一抹笑,观自在会是十年一次的大会,能去观摩一番也是极好的,况且最近妖物横行,举办一场大会也可以激励各个门派的弟子,安抚人心。
不过,最让晏云归担心的是,朝廷会派谁出席观自在会呢?
……
……
一只红血蓝眼鸽飞往一座被雾气环绕的山,穿过雾气后便是一片开明的景色,鸽子扑腾着翅膀,稳稳当当的落到席予的手臂上。
取下鸽子上绑着的密信,席予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随即放飞了鸽子。
“席师姐,所有房间都准备好了,需要将朝廷的人和云家的人安排的离门派弟子们远些吗?”一位满脸雀斑的微胖弟子走到席予面前开口道。
席予思考了片刻,“朝廷的人安排远些,云家的人和朔风楼的弟子安排在一起吧。”
“好,席师姐。”雀斑弟子并未质疑席予的决定,得了明确的回答后就转身离开去安排房间了。
手中的密信被烧毁,席予转身往程朗的院子走去,还有几人观自在会就要开始了,作为负责的弟子,席予所有事情都要过问,确保到时候的大会不出错。
踏进程朗的院子时,程朗正笑呵呵的和周砚白下着旗,周砚白则是一脸红,怒视着棋盘。
席予已经习惯了,许是临近大会,悬霭阁的阁主直接在知微堂住下了,每日都和自己的师傅拌嘴,吵不过一会又和和气气的喝茶聊天了。
“师父。”席予走到程朗的身边开口道,对上坐在程朗对面的周砚白的目光,席予再次开口,“阁主大人。”
周砚白朝席予点点头就算回应了,脸色好了几分。
程朗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面前的棋盘,“怎么了?小予,大会筹备的不顺利吗?”
席予:“筹备一切顺利,只是要确定各个门派的时间,需要您给各位门派掌门人去信告知。”
“嗯,我知道了,等会就去写信。”说罢,程朗抬头看向周砚白,扬了扬下巴,“周老头,记得叫你们门派的弟子来啊。”
第一个通知到位了,程朗美滋滋的又低头看棋盘。
周砚白挥挥手,“明天他们就到了,早说过了。”
悬霭阁的应该是第一个到知微堂的门派,也是自家阁主安排的早了。
“你那宝贝徒儿呢?一起来吗?”程朗笑呵呵的开口,他见过晏云归几次,是个面善讨喜的姑娘,他倒是很欣赏。
程朗遗憾的摇头,“她要代表云家来参加,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席予听见晏云归的名字,多听了一会,自从上次在悬霭阁见了晏云归,席予倒是一直记得晏云归,可惜的是当时因为蜚疫的事情,她还没有和晏云归告别,晏云归就随着队伍去治疗蜚疫了。
之后,等晏云归回悬霭阁时候,席予也早已回了知微堂,席予倒是很期待和晏云归的再一次见面。
席予走后,程朗抬起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回了棋钵中,“不玩了,不玩了。”
周砚白也收起准备落子的手,看向程朗,“怎么?担心观自在会?”
“哼,你不担心?”程朗轻哼一声,脸上的皱纹聚成一团,细长的眼睛斜视着周砚白。这次大会虽是他主动要求由知微堂承办的,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观自在会了。
“有什么好担心,是福是祸,躲不过,说不定这些后辈能度过呢?”周砚白一脸坦然,似并无担心的事情。
席予沉默的盯着周砚白看了几秒,咧了咧嘴,无言。
……
……
悬霭阁弟子来了十位,只有三名首席弟子,其余的都是内门弟子,带队的长老是沈听雨和陆云峥。
席予早早的便等在山下,见到悬霭阁一行人的马车走近,沉了沉肩,站在席予身后的弟子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沈听雨和陆云峥走在弟子的前面,见到席予礼貌点头。
席予:“见过两位长老,小辈是知微堂的弟子,席予,恭候多时。”
沈听雨点头道:“嗯,听过你的名字,我是沈听雨,这位是陆云峥,后面的是我们阁内的弟子。”
席予挨个看过一遍,随即对沈听雨开口道:“烦请各位稍等片刻,等云家的代表到了,再一起上山可好?”
沈听雨和陆云峥自然是没有异议,来到别人的门派,自然该她们谦让一些。
等了一刻钟后,远方才悠悠驶来几辆马车,中间的是一辆精致的马车,乌木车厢,四角包铜,厢壁雕着缠枝莲纹,隔着一段距离都可见其华丽。
晏云归独自坐在马车内,依靠在软枕上,面前摊开几本书,马车停下时,她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帷帽,戴在头上,遮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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