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烬》
尉迟兰舟和几个侍卫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胭脂阁,晏云归走在前面,刚刚走出门,就碰见一个不陌生的人。
裴澈恰巧也带着一队人往晏云归的方向走,两人迎面相对,裴澈一身素雅白衣,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一见晏云归主动的打招呼,“云少主,久闻大名。”
晏云归戴着面纱,不确定裴澈有没有认出她来,声音装作一副疏远样,主动行礼,“珩王殿下。”
裴澈有些惊讶,他可是听说云家少主现身胭脂阁的消息后就马上赶来了,百闻不如一见,的确和他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同,甚至还有些熟悉……
“想不到云少主居然听过本王的名讳。”裴澈笑眯眯的打量着晏云归,目光扫过站在晏云归身侧的萧朔临,“萧大侠,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里。”
见裴澈的目光在萧朔临身上落的有些久了,晏云归开口转移了他的目光,“虽然在下久居宅中,鲜少出门,但对京城内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珩王殿下的名头可不小。”
晏云归悄悄的审视着裴澈,裴澈是个聪明人,刚刚他又特别注意到萧朔临,晏云归觉得他八成已经看出了她的身份,但现在就算看出来了又如何,裴澈又不能对她怎样。
萧朔临倒是冷漠的看着裴澈,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敌意,他从和裴澈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对这个珩王殿下没有任何好感可言,能在皇宫活下去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裴澈对此时眼前的云少主的身份有了些怀疑,云家的小姐怎么会和朔风楼的人扯上关系?怕这云少主先前可不只“久居宅中”如此简单了。
晏云归想起了先前于逢说过的话了,尉迟兰舟适时站了出来,面向裴澈,“珩王殿下,我家少主体弱,怕是不能和殿下您久聊了,望您海涵。”
裴澈“大度”的为晏云归让开一条路,“是本王没有体谅云少主,下次再聊吧,云少主。”他故意咬重了后面的“云少主”三个字。
“珩王殿下,在下先告退了。”晏云归规规矩矩的向裴澈行上一礼,马上离开了原地。
直到上了马车,晏云归的表情还严肃着,似在“回味”刚才和裴澈的相遇,萧朔临观察着晏云归的表情,不放过每一个小表情,和裴澈作为同类,萧朔临自然看出来了那个姓裴的人的心思。
萧朔临坐到晏云归的身旁,贴着她的手臂,“还在想那位珩王殿下?”
晏云归回过神来,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在想于逢。”
虽然于逢已经死了,但他害死悬霭阁的弟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晏云归还牢牢的记得她与于逢最后一次见面时于逢说的话。
“裴澈会对你有威胁吗?”萧朔临直截了当的问道,晏云归疑惑的看他,“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对我有威胁?”
晏云归从萧朔临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如果她说裴澈对她有威胁,难道萧朔临要冒着刺杀皇室的罪名为她解决掉裴澈吗?晏云归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疯狂。
“从你刚刚见了他开始,你就一直愁眉不展。”萧朔临说着抬手为晏云归慢慢抚平眉间,语气柔和。
几乎是下意识的,晏云归一下子握住萧朔临的手,“萧朔临,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做伤害你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为了谁。”她的语气认真。
萧朔临的眼眸中倒映着晏云归的脸,他过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嗯,我答应你。”
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晏云归。
晏云归靠在萧朔临的怀中,想说的话到了喉咙间却被咽了下去,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萧朔临的好。
马车安静的往云家的方向行驶,晏云归从怀中拿出自己生辰时萧朔临送给自己的令牌,她拿在手中把玩着,萧朔临宠溺着看着晏云归的动作。
玩了一会,晏云归就觉得无聊了,将令牌塞到了萧朔临的手中,“你先帮我拿着吧。”
她是想借此把令牌还给萧朔临的,纵使萧朔临愿意把令牌给她,但她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剥夺”本属于萧朔临的身份,能当上朔风楼的楼主,晏云归不用想就知道了其背后的艰辛。
“你不要了吗?”萧朔临其实想说的是不要他了吗?
晏云归摇头,伸手托起萧朔临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没有不要了,只是让你先帮我拿着,这东西沉甸甸的,拿着怪重的嘛。”
萧朔临慢慢收紧手指,握住了手中的令牌。
一路顺畅,一行人回到云家,尉迟兰舟将刚才买的所有的首饰珠宝以及各色胭脂送到了晏云归的院中,晏云归挑了几件留下,剩下的全放到了库房中。
仅仅是一个白日,京城的各个贵家都知道了云家少主在胭脂阁豪掷千金的事情了,其中也不缺少云家的主动散播。
外面妖物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晏云归倚在躺椅上,安静的听着屏风外尉迟兰舟的汇报,五个门派最近的活动都少了许多,倒是虞衡司忙了起来,派了不少人出去驱赶妖物,可惜效果甚微,以往习惯依靠门派了,现在少了门派的帮忙,虞衡司自己也难办了。
“……据说,皇帝已经派出了辰天卫去查妖物肆虐的事情,皇帝也怀疑各门派弟子被妖物袭击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尉迟兰舟的声音隔着一个屏风传入晏云归的耳中。
现在才想起来查,未免有些太晚,晏云归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
“有空去查查那位珩王殿下吧,他身上挺有故事的。”晏云归开口道。
尉迟兰舟点头应下,“是。最近珩王殿下在京中的声势不小,进宫的次数也变多了,或许是在谋划太子之位,自从大皇子死后,朝廷中立长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倒是出现了很多支持裴澈的声音。”
裴澈本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后面却一跃成为第一位赐封号的皇子,这其中的原因怕是非同寻常,不过晏云归倒不关心裴澈是如何成为珩王殿下了,而是更担心裴澈以后的动作。
于逢生前是裴澈安插在悬霭阁眼线,裴澈既然能在悬霭阁安插眼线,其余门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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