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蝶书》
李狗子起身走向后院柴房找了个角度猫起来。这个地理位置保证他在不被波及到的同时能够守株待兔看戏。轰鸣声越来越近,噼里啪啦,咚。一个球形巨影压碎围墙,滚进院内。不过从李狗子的角度看,这个大家伙明显不怎么聪明。她先是滚过了头,压塌了半亩白菜不说,然后还直接一头压碎自己刚刚坐的胡椅冲进土房。轰…噼里啪啦,咚咚,咣当,咣当,咚。尘土飞扬,李狗子一时看不清局面,他也不敢看了。幸亏躲进柴房,要是留在房子里照这家伙不聪明的架势,等着被压成肉饼吧。但他高兴早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尘土散尽,月光下那个“球”的原貌显露出来。土色的皮毛裹满全身,一双黑色的小眼睛仿佛隔了层雾,没有光的影子。她似乎刚刚受了惊吓肥猪耳朵有一搭没一搭的跳着。懵了片刻,她又把自己蜷成球,原路返回。这一动让本就塌了半边屋顶不堪一击的土房摇摇欲坠,最后直接塌了。如若李狗子开始还有丝侥幸觉得这地安全不会受到波及,那现在他就在后悔为啥当时不换个地方跑远点。屋顶斜向塌方,冲着柴房压下来。李狗子面不改色往柴房角落奔去但心里骂天骂地骂猪骂自己。
刚刚沉寂下来的尘土又被击起一层巨浪,轰隆轰隆轰隆,猪妖停在了菜地,展开团成球型的身子。她没有和以前一样对着菜大吃特吃而是翻了个身卧躺在菜地里。然后不动了,她在等人,找藏身处的李狗子在尘土中勉强瞥了她一眼心里突然窜出了这个想法。不对…奇怪。李狗子对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等谁呢?屠刀落地吧。尘土渐渐沉静,月光温柔的洒在猪妖身上,她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又闭上不动了。
时间流逝,周围没有人声,静悄悄的。柴房塌了大半就剩后两面墙苦苦支撑着没倒下,李狗子缩在那两面墙夹角的空酒缸子里,头顶上是木盖子。他留了个缝眼睛就通过那缝盯着外面的猪妖,她似乎要睡着了但好像还没有。两边僵持不下时,“捕蝉的螳螂”来了。
空中出现了两个白衣身影,月亮也被突然出现的云遮住了。李狗子有些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缓了一会儿。当他能看清时和猪妖对视了…猪妖睁开了眼睛,李狗子知道她在看着,两双眼睛对视…他被发现了。不过那两个白衣少年没有,两个人分别出现在猪妖前后上空挥剑。…应该挥剑了,黑色的像沼泽一样黏糊糊的东西绕剑而出…是攻击?原来攻击还能有实体颜色?我在干什么,像个傻子,李狗子自己吐槽自己。
猪妖面对这种取自己性命的攻击,仍然没有动作。她没有用妖力啊啥的防护。就那样任凭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其中有个少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想告诉另一个人。但另一个人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干净利索上前一剑穿心,猪妖死了。干脆利落…“哥?!”
欢都柏赶忙上前落地在哥哥身边,看着欢都松把剑从猪的心口拔出,随意地手挽剑花收式。血从剑身上甩掉溅在周围,二人身上倒是一点没脏。“哥,你动手那么快干嘛。我总觉得不对劲,想让你…手下留猪来着。”欢都柏看着他哥收剑的脸色,越说声越小,最后硬是调声一转。“不过哥的功力又强了不少,爹呃不对…父亲一定高兴。刚刚的兄弟二人阵配合的也非常完美。”
“兄弟二人阵?你又瞎起名字了?
“这哪能是瞎起,很有逻辑的好吧。这个阵法是咱兄弟俩在围杀阵上简化改良来的,以血脉维系才可如围杀阵那种多人阵一样单凭二人成阵。重点血脉、二人不都有了。就是文采属实差点,等哥回去参谋一二再改改。一定要起个符合我们身份的名字。”
“阿柏,你啊…”
“哥笑了,我就当你同意不许耍赖。”
看着欢都松的笑,欢都柏松了口气,哥哥一直心事重重的,如今笑了应该是无事。然后他又适时接回自己想问的重点“哥你说这猪妖是不是认识我们啊?它一点都没反抗…”欢都柏自顾自往前走几步看着猪妖被动穿的心口和腹部上留下的剑痕。“阿柏。”背后欢都松无奈又温柔的唤他名字。
“哎哥咋了。”欢都柏回头,欢都松看着他有些迷茫的脸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什么都没有。回家吧。”猪妖的尸体适时的消散成粉,唯有妖骨留在原地。欢都松把妖骨收起,战利品到手,这次历练很顺利…吗?
咣当,轰,柴房最后的夹角也塌了。可惜,如若欢都兄弟再谨慎些对凡间了解再多些就能发现,这个柴房是被人用内力击塌的且对方手段生疏错漏百出,因为没控好力道房屋坍塌碎片都有点像被炸飞了。但万事没有如果,他们只看到摇摇欲坠的破屋终于坍塌,以及一个酒缸被坍塌(他们以为)的气浪灰尘冲起飞出,在地上360度滚了好几圈还没碎,最后缸口对着他们停住。一个凡人颤颤巍巍从里面艰难爬出,正是李狗子。
“晕…死我…了。”李狗子终于爬出酒缸,他眼冒金星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一个屁股蹲又坐下了。他缓了半天然后抬头和欢都松来了个视线交汇,四目相对…静…
下一刻李狗子的脖颈就被两把剑刃齐齐架住了,欢都松、柏同时出剑,明明刚刚还离李狗子至少三四个身位如今竟是已经到了跟前。
“哥,是个凡人怎么办?要不杀了他,一个普通人族而已。”欢都柏看着他哥,欢都松死盯着李狗子的脸。李狗子面色紧张额头上全是虚汗发抖着开口:“二位神-仙?大人有额?大量,小民?只是路过…额也不…反正?小民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两位大人?有大量?放过小民,我我我这就走。”如若不是被剑架着,李狗子怕不是要跪地磕头求饶。
“哥,怎么办?”欢都松头疼不已,这人看着像是这家的普通百姓,浑身灵力全无,应是没有威胁。凡人不是都睡着了吗?这人是什么情况?他这边思绪万千,但也改变不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事实。刚刚看这凡俗表情,害怕应不是伪装。那对没有灵力的普通凡人,他们两个神这样举着剑如临大敌像什么样子,幸好父亲不在,若是知道免不了被罚。于是欢都松示意弟弟收剑,自己的剑虽仍指着他但留余充足根本没认真。
“我问你答,若有半分隐藏…我的剑会立刻让你身首分离。”
“哥?一个凡人而已,你觉得他不对劲直接杀掉不就好了。”说着欢都柏就要再次拔剑,被欢都松一个眼神回过去,闭口不言。自己这个弟弟就是太冲动,欢都松自然知道杀此人最省事,可此人身无灵力构不成威胁,杀了怕不是要善后,多生是非不说,还需那低贱土地仙帮忙。而凡俗多胆小如鼠,威胁一二也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亦不会有人信,如此办应是无事。
“名唤为何?”
“额?李狗子。”李狗子忐忑不安,咽了口吐沫润发干的喉咙。
“今夜你看见了什么?”这个对话逻辑下,一句啥也没看见便能结束所有,但……
“我看见二位神仙身手不凡斩杀猪妖,那剑身上还裹着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什么啊?二位好厉害的。哎,二位是在哪学的小民也想哗哗哗几下就能斩妖除魔。但这种应是不外传的吧,二位真是神仙吗?爷爷,我看见神仙了。真的,活的。欸,刚刚那猪妖是不是认识你们二位啊。她泪眼汪汪最后眼睛都没闭上,一剑穿心估计很疼吧。她脖子上挂个铃铛,丁铃当啷。嘶,啊不是我估计听错了,但自从她出现,村子人老觉得做梦有铃铛响,二位知道是为什么吗?这阵法和剑法真是精妙绝伦啊,欸二位听没听过江湖上的上三家,不会吧,不会没听说过吧。上三家里也有家人喜穿白衣青衣来着。那家还有位喜穿白衣杀人的老祖宗,江湖称白罗刹。哎呦二位真厉害啊,不知是从哪里来。估计是金玉堆里,也只有金玉为面才能托生出如此标致的二位神仙。二位的祖辈一定是个悬壶济世的好神,不知那传说黑池?寒池?寒凤池底?为聘之一是何模样。我看人不会错的,二位日后一定能大有作为,成就大事。”李狗子越说越激动,刚刚结巴又害怕的劲早不知道跑去哪了,声音也洪亮不少生怕别人听不见。李狗子如锦缎的眼睛直视欢都松,清朗一瞬又带上惧意。
“你…说的不错,本公子自是能就一番大事,哥…?”欢都柏有些得意,看到他哥的脸色又收回去了。青筋暴出,甚至有些压抑的惊恐。惊恐?这是何情况?
“打包带走。”
“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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