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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错绑谁扛得住啊》

31. 世子重拳出击

夜色如墨,东宫的偏殿里烛火摇曳。

太子屏退了所有侍从,殿内只剩下他与陆时衍两人。当陆时衍将北疆密信摊在案上,太子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冷了下去。

“二皇子……勾结异族?”太子的指尖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他竟疯到这种地步?”

陆时衍往椅子上一瘫,没骨头似的,语气却半点不轻松:“可不是嘛,我也没想到,他为了抢个储位,连江山都敢往外送。”

他顿了顿,又坐直了些,神色认真了几分:“现在线索只指向他,没直接证据,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我这边御史台继续查旧案,把他安插的党羽一个个揪出来,你那边得提前稳住京营和城防,别等他狗急跳墙搞兵变。”

太子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你的咸鱼世子,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陆时衍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装咸鱼多舒服,要不是有人欺到我头上,我能躺到天荒地老。再说了,我答应了江南歌,得护着她。”

太子闻言,眼底笑意更深:“看来,江南歌姑娘对你影响不小。”

“可不是嘛。”陆时衍啧了一声,“以前我只想混吃等死,现在不一样了,我得给她挣个安稳日子。”

两人又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从朝堂党羽的分布,到京营兵力的调配,再到北疆密信的后续追查,一一敲定了对策。

等陆时衍从东宫出来时,夜色已经深了。

他没直接回侯府,反而绕了条远路,来到了江府院墙外,抬手轻巧翻进院子,七拐八绕,摸去了江南歌的小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院里的灯还亮着。

江南歌没睡,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像是在等他。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来,眼底的紧张瞬间松了大半:“没事吧?”

陆时衍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长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跟太子聊了半天,比审一下午卷宗还费脑子。”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路过夜市,看见卖糖画的,给你带了个兔子的。”

江南歌一愣,接了过来,糖画还带着点余温,兔子的模样活灵活现,甜香飘了出来。

“你去东宫,还绕路去买这个?”她又好气又好笑。

陆时衍理直气壮:“那当然,答应了要护你周全,也没说不能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

他看着她,眼底映着廊下的灯光,明明刚谈完一场惊天密谋,此刻却笑得像个邀功的孩子。

“太子那边都安排好了?”江南歌咬了一口糖画,甜意在舌尖化开,也冲淡了心头的紧张。

“嗯。”陆时衍点头,“他那边会稳住京里的兵力,我这边继续查案,双线配合,等他露出马脚,就给他来个一锅端。”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南歌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淡了些,多了几分沉稳的可靠。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糖画,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坐在廊下,晚风带着花香吹过,院外是暗流汹涌的京城,院内却是难得的安稳。

陆时衍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暗地里的阴私算计,只会越来越多。但只要他守着眼前的人,便什么都不怕。

他抬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睡吧,明天一早我还得上朝,还得接着给二皇子的党羽们‘送温暖’呢。”

江南歌点点头,起身回了房。

陆时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眼底漫上一层冷冽的寒光。

二皇子,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局棋,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第二日天光刚亮,皇城的钟鼓声便准时响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踏着晨光走进金銮殿。

二皇子站在队列前方,神色从容,时不时与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一派储君该有的气度。

他瞥了眼空着的御史队列,心底暗自嗤笑:就陆时衍这种摆烂摆到全京城闻名的混吃二世祖,太子都要拉出来撑场面,可见他手里实在没人,已经穷途末路了。

可当陆时衍走进大殿的那一刻,二皇子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心头莫名一凛。

往日里的陆时衍,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没站相,眼神涣散,像是随时都能在朝堂上睡着。可今日,他一身獬豸官袍穿得笔挺,玉冠束发,脊背挺得笔直,眉眼冷冽,周身气场沉稳肃穆,完全看不出半分往日的散漫。

二皇子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却也没太放在心上。装样子罢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朝堂议事按部就班进行,各地奏折一一呈上,二皇子时不时插话,或褒或贬,尽显储君的话语权。不少依附他的官员,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二皇子一派声势浩大。

终于,轮到御史台议事环节。

二皇子抬眸,看向队列中的陆时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陆佥都御史新上任,想必有不少见解,不如趁此机会,与诸位同僚分享分享?”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几分试探与敲打,暗示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别不懂规矩乱说话。

不少官员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陆时衍身上,等着看这位咸鱼世子出丑。谁都知道,他这御史之位来得蹊跷,若是说错半句话,便是自讨苦吃。

可陆时衍只是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二皇子,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臣,正有一事要奏。”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洪亮,传遍整个大殿:“臣近日奉旨查核旧案,翻阅三年前漕运贪腐案卷宗,发现此案疑点重重,证据链多处矛盾,当年涉案的李御史,恐是蒙冤受屈。”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漕运贪腐案,是当年二皇子一手主导的案子,也是他肃清异己的关键一步,此刻陆时衍当众提出疑点,无疑是当众打二皇子的脸。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阴鸷:“陆御史此言何意?当年此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早已盖棺定论,你今日突然翻案,是质疑先皇的决断,还是质疑满朝文武的判断?”

他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语气凌厉,瞬间将陆时衍推到了风口浪尖。依附他的官员也立刻出声附和。

“二皇子所言极是,旧案岂能随意翻供?”

“陆御史刚上任,莫不是想借此哗众取宠?”

“查案需有实据,不可空口白牙质疑定案!”

一时间,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几乎全是针对陆时衍的。二皇子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众人围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可面对这般阵仗,陆时衍却半点不见慌乱。

他抬眸看向二皇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臣并非质疑定案,只是发现卷宗存在疑点,依法提出重审,这是御史的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案卷副本与那枚关键的贡纸小笺,抬手呈给内侍,语气陡然转冷,气场瞬间全开:“臣这里有当年涉案供词的补录,以及沈砚舟与他人往来的亲笔信笺,信中明确记录了如何篡改证词、伪造证据,将李御史构陷为贪官的全过程。”

“而且,”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二皇子,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嘲讽,“信笺末尾的批注暗记,臣看着,倒是和二皇子当年批在密令上的印记,有几分相似。”

“你胡说!”二皇子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陆时衍,你竟敢伪造证据,栽赃陷害本皇子!”

“臣不敢。”陆时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可眼底却带着几分戏谑,“这些证据臣已交由宫中尚印局核验,字迹与印记均属沈砚舟与当年二皇子的亲笔,并非伪造。若是二皇子不信,可请陛下下令,当庭核验。”

这话一出,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陆时衍居然做得这么绝,直接把证据送进了尚印局核验,断了他反咬一口的后路。

一旁的皇帝闻言,眉头紧锁,看向二皇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呈上来。”

内侍将证据递上御案,皇帝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满朝文武也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随意开口。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陆时衍是有备而来,不是空穴来风。

陆时衍站在原地,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半点没有往日摆烂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的冷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怒火。当年李御史蒙冤惨死,家破人亡,这笔账,他今天就要开始算。

皇帝看完信笺,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几分震怒:“好!好一个伪造证据,构陷忠良!”

他看向二皇子,语气冰冷:“老二,你还有什么话说?”

二皇子脸色惨白,慌忙跪倒在地:“儿臣……儿臣不知此事!这定是沈砚舟私自所为,与儿臣无关!”

“与你无关?”陆时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当年此案由你全权督办,沈砚舟是你的亲信爪牙,伪造的证据上,用的是你独有的批注暗记,你说与你无关,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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