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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度春秋》

4. 少年游

想当年,度春秋初出茅庐便一鸣惊人,短短两月功夫,即“光荣”无比地登上了杀手榜赏金第一的宝座,而在那期间,为度春秋哐哐砸钱,将她送上第一宝座的便是先前提到的,亦是当年鼎鼎大名的疯子十万岁。

据传,这个疯子幼时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随着家里人一起看斗鸡,每每见到鲜血倾洒而出,她便心痒难耐,她的父母曾设计杀光各家兄弟姐妹,并吞两家家财,或许是耳濡目染,或许是天性使然,让她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逻辑规则,她认为,只有强大才会被允许存在,所以,她要无时无刻向人们展示自己的强大,她要告诉所有人,世间没有善,没有恶,没有弱,只有强。

而她,自然想要成为最强且活得最久的那一个!

十多岁时,听人说自己的姐姐比自己聪明,她便用计将其诱杀于水井,听说自己的哥哥比自己强壮,她便让他死于自己的乱拳之下,听说自己的弟弟妹妹更惹父母疼爱,没关系,剥了他们的皮囊便是,被父母发现怎么办,也简单,一起杀了就是!

带着万贯家财逃路之时,遇上火离教樊易,被樊易打到满地找牙,却被留下性命之后,她猛然发现,原来对于有能力却又不如自己的人,还能这么玩,必要时候还能仗着人多好办事呢,面对她眼里的美好人间,她当然想多留上一留,于是自称十万岁。

被十万岁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盯上,对于度春秋,人们皆深表同情。

唯独袁如一与众不同,他深表羡慕,毕竟,在度春秋之前,杀手榜赏金第一的“荣誉称号”,始终都是他的骄傲,突然被个半路杀出来的无名小卒“打败”,屈居第二,他实属不服。

于是乎,他开始拼了命般努力仨月,回头一望,度春秋与他之间的赏金差距成功扩大为三千两——黄金,袁如一又又又崩溃了,咬紧牙卯足劲,埋头又苦干,终于,苦心人天不负,回头再望,第一名果然又花落自己家。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却忽地发现度春秋的名字竟从赏金榜上消失了,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度春秋死了。

对于这么一个同道之人的陨落,袁如一心里又不免泛起感伤,总觉得如此天之骄子不应是这样的结局。

当天,他即买了两大坛酒,与那位或许正在随风飘荡的“神交之友”痛饮了一大番。

情到浓时,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再接再厉,继承她之遗志,奋发向上,斩邪除恶,至于那个十万岁,早晚会被他拿下,他会用十万岁的鲜血,祭奠她的在天之灵,酒快喝光的时候,他竟又觉得,要是传闻中的度春秋还活着,能与他当面痛饮就好了,只不过,要是她能以第二名的身份就更好了。

一夜过后,袁如一整理好心情,继续行动。

可是不久,袁如一突然又得知了一条消息,一条引起杀手圈极大轰动的消息——不是度春秋死了,而是十万岁死了,并且是度春秋亲手杀了送她上榜的十万岁!

袁如一当场石化,对于这么一个神人,他立志要找到度春秋,与她好好比试比试。

在一个北风呼啸,漫天飞雪的清晨,度春秋在包围中反杀,最后一个人终于倒在了她的长枪之下,长枪化剑,度春秋尚未来得及将它背回身后,却见到自己不远处出现了个陌生的身影。

他一身蓝色锦袍,其上虽然并无过多装饰,但仅仅是那个亮丽的颜色,就足以显得张扬,更别提他那被金玉发冠高高束起的发丝,只不过,他脸上呆若木鸡的表情,跟他的装扮实属不搭。

难不成,漏下了?

度春秋暗想,但此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看上去又与刚才那伙人差异明显。

被惊呆的这人正是袁如一,而倒在地上的,正是一伙他追踪了近十天的邪魔外道,而杀死他们的这人,神情淡然,一身红色衣袍,颜色正如不远处的那树红梅,她的样子,亦如那树积着薄雪的红梅。

第一眼他略略晃神,可第二眼他便胸口发闷,自己的猎物又被截胡了!

“阁下是?”

“阁下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来自度春秋的试探,一道是来自袁如一的悲愤。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愣。

“度春秋,”不见他的回答,度春秋索性先开了口。

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袁如一内心情感更为翻涌,她的身手,不得不令自己佩服。

“你认识我吗?”度春秋看到他的反应,内心不免疑惑。

“你还有力气吗?”袁如一感觉自己应该是问出了口。

“什么?”眼前人嘴唇微动,应该是说了什么,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风雪声中,度春秋听得并不真切。

面对她的疑问,袁如一深吸口气,想要提高音量说句“打一架吧”,但话到嘴边却又泄了气,拐了个弯说道:“算了,你现在体力消耗这么多,就算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眼前人的表现,在度春秋眼里太过怪异,她的眉头越凝越紧,“你到底是谁?”

“袁如一,”袁如一报出自己的名字。

度春秋的眉头并没有因为这个名字而解开分毫,思索过后,她并不记得自己曾与一个叫做“袁如一”的人有过交集,“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吗?”其实从度春秋的表情里,袁如一就已经得出了答案,但越是知道,就越是不死心,越是不死心,就越是想追问。

“我应该知道你吗?”度春秋的手掌,已经落在了三尺的剑柄之上。

“你会知道我的,”袁如一尽量让自己展现出释然。

飞雪刚好停在这一刻。

“好,”度春秋松开了握剑的手,意欲离去,然就在她刚转身,迈出一步时,背后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你不能走!”

“为什么?”度春秋脚步顿了下,稍稍转身回头。

“因为……”袁如一觉得度春秋需要休息,但他又不舍得放过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想来想去他大踏步赶到她身旁,为了小小展示下自己的矫健身姿,还动作迅速地绕着度春秋转了个圈,道:“我要跟你喝酒去!”

“然后呢?”度春秋立在原地,语气平淡,道:“然后是你要杀我?还是我要杀你?”

“比我还血腥?”这是袁如一意料之外的回答,既然都已经上升到“你死我活”了,那么,他也就开门见山了,“喝完酒,我要跟你比试身手,点到为止的那种。”

“来吧,”度春秋这次不再犹豫,径直抽出三尺剑,横亘在二人之间。

“我说了,不是今天,”袁如一想了想,道。

度春秋扫视他一番,下了结论,道:“你是个无聊的人。”

“放心,我话多,不无聊,”袁如一道:“不如这样,我们往前一段,如果遇见的第一户人家是酒家,那就一起喝一杯如何?”

“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喝酒?”度春秋道。

“那就茶坊,喝茶怎样?”袁如一转口道。

酒与茶,生与死,度春秋蓦地自嘲般笑了下。

袁如一当时未能品出其中的自嘲之情,只仿佛看到梅树上的雪落了。

一场雪刚落下不久,天地间显得更为宽广寂寥,再回神,度春秋的身影已然走出好远,腿比意先行,思维不过脑子,袁如一便追了上去。

度春秋的脚步越来越快,两人一前一后,转眼就是十多里。

视线之内,忽然出现了一座茅草屋,烟囱里冒着热气,在白茫茫中,予人一片暖意。

“结果出来了,”袁如一加快脚步,一个前翻,稳稳落在度春秋身前。

度春秋看着眼前这坐不大的茅草屋,不大的正门上挂着不大的招牌,不大的招牌上写着“来一碗”三个大字,三个大字歪歪扭扭、放荡不羁,尤其是“来”字和“碗”字的边缘,甚至都超出了招牌的边缘。

“跟我们有缘吗?”袁如一也看向那块过于不羁的招牌。

“都到门口了,还说没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门口的布帘被掀开了,浓浓的酒香与桂花香从房内窜了出来,一个看上去年近花甲的婆婆提着个青花水壶走了出来,她头发花白,却声音爽朗,面色红润,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的留痕,亦像是故事与阅历的沉淀,稍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果然是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外面天寒地冻,不妨进屋取取暖,喝杯酒。”

“可以吗?”袁如一出声问道。

对上婆婆的视线,度春秋轻点下头。

袁如一连忙赶上。

屋里陈设简单,四五张桌子,十几条板凳,老旧的柜台后面摆满了酒坛。

柜台前面放着盆炭火,炭火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六个遍布豁口的瓷碗,瓷碗内装着或多或少的清水,中间那只碗上还随意地放着两根木筷。

“两坛吗?”婆婆招呼着两人坐下,虽说听上去是在问询两人的想法,但丝毫没有给人回答的时间,两坛酒已经被送上了桌。

袁如一打开眼前一坛,浅浅闻了闻,入口瞬间,他脸上透露出惊喜之情,可只是一瞬,他便转换了神情。

一口吞下,只见他拍着胸口,意图拍散胸中的那股咳意。

“暖了吗?”婆婆笑着问道。

“好烈的酒,”袁如一看向度春秋,摇摇头。

度春秋打开红布塞,扑面而来的是桂花的香气,入口瞬间很是香甜,然而不等入喉,辛辣味却在口中迅速蔓延,吞下去,甘中带苦,苦中带甘。

“可以啊,”袁如一见她面不改色,可夸赞声刚出口,他即收了声,反而转向那位婆婆,将对度春秋的夸赞转向了对酒水的夸赞,道:“这酒够特别,叫什么名字?”

婆婆哈哈一笑,“少年游!”

“少年游?”袁如一看着酒坛,喃喃一声。

“对啊,”婆婆转身,走向那个放着水碗的木桌,“喝了我的少年游,祝你们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少年游!”

“好啊,多谢,”婆婆的这番话,倒像是说在了袁如一的心坎上。

度春秋的目光随着婆婆的移动而移动,轻轻摩挲着手边的酒坛。

婆婆带着笑,摆弄着一旁桌子上的水碗,

度春秋思考片刻,道:“婆婆还有何高见?”

婆婆端起其中一只水碗,反转手腕,清水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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