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死遁后》
薛离覃领兵退兵,望着满目疮痍的魔族领地,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脚步慌乱,匆匆赶往特意为父亲安置的宅院,推开门却空无一人,屋内桌椅翻倒,随处可见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
薛离覃立刻掐动寻魂秘法,指尖灵力流转,四下搜寻父亲残存的魂魄。
一无所获。
什么都找不到。
怎么可能?
薛离覃僵在原地,不敢深想——父亲的魂魄恐怕早已离开魔族,甚至世间再无一丝残息,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她骤然想起那个一直跟在冷秋姒身边、性情古怪的少女,那人还是当初她亲手送到冷秋姒跟前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便是此刻的她。
滔天怒火压不住,薛离覃径直闯去找冷秋姒,厉声质问道:“说!我父亲到底在哪?”
冷秋姒面上装出几分茫然,淡淡开口:“薛少主这话从何说起?令尊不是早已身死道消了吗?”
薛离覃被她这番说辞堵得心口发闷:“少跟我装糊涂!”
“我不过是送令尊去往该去的地方,转世轮回,重新活一世,难道不好?”冷秋姒语气轻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句话彻底点燃薛离覃的怒火,她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可几番交手下来,修为差距一目了然,她根本不是冷秋姒的对手。
不过数招,薛离覃身受重伤,重重倒在地上,还是心腹拼死上前,才将她护下。
多年筹谋,一朝尽数崩塌。薛离覃满心悲凉,麾下魔族更是折损惨重。原本只差一步便能一统修仙界,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修仙修士联手反扑,她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怕是早早落入圈套,成了对方瓮中之鳖。
无数魔族长老、弟子战死沙场。入夜,亡者的亲人聚在一处,焚香祭酒,凭吊逝去的族人。
心中的怨愤早已积攒到顶点,清算只是迟早的事。在所有人眼中,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便是薛离覃。当初修仙界多名修士失踪,众人原以为是无端污蔑魔族,可后续传来消息,掳走修士的始作俑者正是薛离覃。往日种种仇怨,此刻全部算在了她头上。
不少曾经追随薛离覃的魔族族人,知晓她过往种种阴私手段,不愿再与她同流合污,纷纷倒戈投向冷秋姒。
冷秋姒借此时机,大刀阔斧调整魔族权位,各处要职尽数安插自己的心腹,薛离覃手中权力被彻底架空,形同废人。
三月转瞬即逝,修仙界剑宗新任宗主大婚的消息传遍四海八荒,远在魔界的众人也尽数听闻。
虞嫣霓与冷秋姒双双收到了婚礼请柬。
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虞嫣霓脑海响起:【主线故事落幕,宿主将于二十四小时后脱离当前躯体,请提前做好准备。】
二十四小时,短得让人猝不及防。
虞嫣霓望着一旁正低头翻看请柬的冷秋姒,心头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坦白自己的来历。思虑半晌,她打定主意,先陪着冷秋姒参加完主角的大婚,再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剑宗宗主大婚声势浩大,十里红妆绵延山道,修仙界但凡有些名望的宗门、修士尽数到场祝贺。
虞嫣霓与冷秋姒简单施以易容,戴上遮面斗笠前往婚宴。二人递出请柬,接待弟子看清柬上落款后,连忙恭敬引路,将她们安置在前排贵宾席位。
不多时吉时已至,两位新人缓步走入殿中,行成婚大礼。
主持礼典之人是苏泽,主位上座端坐药师阁宗主夏言糍,还有贺莫雪的另一位叔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虞嫣霓静静望着台下行礼的徒弟,心中满是欣慰,原来修仙界成婚流程,竟与凡世间相差无几。
礼毕便是敬酒环节,满堂宾客轮番上前向新人道贺。一圈敬酒走完,新人先行退入后殿,殿内宾客自在吃喝,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宾客陆续离场。虞嫣霓贪杯喝得微醺,脸颊泛着薄红。冷秋姒无奈轻叹,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返回魔族宫殿。
回到殿内,冷秋姒刚将虞嫣霓轻放在床榻,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虞嫣霓顺势揽住她的脖颈。冷秋姒正要轻轻推开,耳畔却传来细碎的哭声。
“我终于能回家了……”虞嫣霓眼眶泛红,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浓重酒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家乡是二十一世纪,再过一日我就要回去了。冷秋姒,我要回家了,家里还有火锅、烧烤在等着我……”
冷秋姒静静听着,只当她醉酒胡言,并未放在心上。
虞嫣霓又往她身前凑近几分,泪眼朦胧地望着她:“薛离覃说你心悦我,是真的吗?”
冷秋姒望着她氤氲水汽的眼眸,没有半分遮掩,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虞嫣霓喃喃开口,眼底满是不舍,“每次看见你受伤,我心口都揪着疼。一想到要走,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借着醉意,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冷秋姒的唇。
冷秋姒浑身骤然僵住,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师尊只是喝醉,可方才那几句告白,却在她脑海不断盘旋,分不清虚实。
她稳住心神,轻声追问:“师尊,我是冷秋姒,你方才说喜欢我,可是真心?”
虞嫣霓此刻意识昏沉,旁人问话只是下意识点头。
冷秋姒见她这副恍惚模样,心中愈发不安,固执地再问一遍:“我是冷秋姒,你说心悦我,此话当真?”
听见“冷秋姒”三个字,虞嫣霓才稍稍回神,眼底漫上委屈:“我忽然不想走了……我回去那边没有亲人,旁人皆有归处,唯独我孤身一人,至亲早就不在了。”
冷秋姒心头一软,这才知晓师尊竟和自己一样,自幼无依无靠,半生颠沛流离。心疼之意翻涌,她放柔声音轻声哄劝:“师尊不必难过,往后秋姒会一直陪着你,我做你的家人。”
虞嫣霓只是含糊应了两声,嘴里反复念叨自己终将返回现代。
冷秋姒看着醉言不断的师尊,心中慌乱无措,害怕她真的会凭空消失。那一晚,她没有回自己寝殿,在虞嫣霓床边铺了被褥,守了整整一夜。
次日天光微亮,虞嫣霓头痛欲裂,宿醉过后彻底断片,昨夜酒后吐露的真心话,她半点记不清。
她刚起身,就看见冷秋姒正在收拾地铺被褥。
虞嫣霓怔了怔,疑惑开口:“你昨夜怎么不回自己房间歇息?”
冷秋姒抬眸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忐忑:“自然是害怕。师尊昨夜不是说,你要离开吗?”
虞嫣霓一时语塞,心虚地移开视线,不知该如何回应。
冷秋姒见她这般神色,心口沉沉下坠:“师尊究竟要去往何处?徒儿可以同你一道。”
“我去的地方,你万万去不了,抱歉,不能带上你。”虞嫣霓低声道。
她猛然想起,今日便是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余下这短短时光,总得留下些念想,好好告别。她心念一动,打算亲手为冷秋姒做一顿家乡饭菜。
冷秋姒满心不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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