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和无情道魔女搞上了》
江沽月仰躺在地上,不住地喘息着,胸膛一起一伏,琥珀一般纯澈的棕褐色眼眸,就这般空洞无神地望着天空,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极为艰难的斗争。
自然是极为艰难的,她天生命格奇特,神魂虽有残缺,却强悍无匹,堪比渡劫修士。
没想到,震慑区区还未长成的魔魂,竟让她如此疲惫,心生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魔魂,那是上古魔祖的一缕残魂。
是与天地同寿,初生的混沌的魔祖。
若非被消磨万年,哪里是她能够震慑的?
姬冶秋枕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双眸紧闭,呼吸轻远而绵长,好像对刚才自己灵海之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似稚子回归了母亲怀抱一般,安安稳稳地睡着。
原本妖冶的面庞,也就这般,透出几分纯真安宁的模样。
江沽月侧头看了姬冶秋一眼。
又看了一眼天空。
枫木虬枝连叶,遮天蔽日,却有阳光透影斑驳,就这么疏疏落落地洒下来,将那树上的叶子,照成绚烂的金红色。
真好啊……冶秋……
我也保护了你。
待得呼吸平静下来,江沽月轻轻地稳住姬冶秋的头,将自己的手臂慢慢抽出,随即起身,跪坐在地上。
抬手,拾起姬冶秋雪色发间的一片叶。
然后微微俯身,双臂将人拦住,似要将人打横抱起。
一时只觉揽了一把云朵入怀,软绵绵的,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她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骨这样轻。
轻得像一粒雪,好似无论什么风吹来,都能让她飘走。
于是她环得更紧了一些。
像是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紧紧抱住得来不易的“珍宝”。
她不知道这“珍宝”究竟值不值钱,她只知道,要牢牢地抱紧她,不能松开。
然而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着的人,看看她随意搭落的手臂,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手稳稳将人拖住,另一只手,扶着姬冶秋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
已无意识的人哪里就那么听话。
她挂上一次,便滑落一次。
江沽月低头看了女人半晌。
她无波无澜的眸子中翻涌不出情绪,却不知为何,就能看出她是在疑惑。
没办法,自己总是会依着她的。
不愿意抱自己便不愿吧……
江沽月如此想到。
于是把那无力的手臂也拢进怀里,稳稳地托起姬冶秋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女人身体腾空,那裙摆上覆盖着的叶子,便也随之扑簌簌地零落下来。
“冶秋……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她忽然说道,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是那般郑重,就如同她承诺把命抵给她一般。
“谁也不行。”
江沽月目视着前方,面容冷若霜雪。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抱着熟睡的姬冶秋,白裾迤地,一步一步地向着马车走去。
她的步伐从容而坚定,缓缓踏过一地干枯的枫叶。
仿佛漫步在浸满鲜血的焦土,红叶纷飞,是飘零的血花。
她将女人放在榻上,小心地收拢好她的衣服和头发,不至于让它们因为太长而落在地上。
想了想,又轻手轻脚地翻身上榻,学着女人怀抱自己的样子,将这女人揽进自己的怀里,鼻尖萦绕的是女人身上,让自己那般熟悉,又那般陌生的冷香。
不是惯常见的任何一种花香。
那会是……什么呢?
江沽月这样想着。
似是睡得安详,姬冶秋靠在熟悉的气息中,忍不住蹭了蹭,殷色的唇畔,露出一点融暖的笑容。
“嗯……阿月……”
江沽月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纠正道:“是沽月。”
睡梦之中的人没有意识,不理她,她也不灰心。
却就这么在女人每一次念出“阿月”这两个字时,轻轻地在她耳边纠正着:
“是沽月。”
然后便安静地盯着姬冶秋看。
这女人,着实生了一张妖冶以极的脸孔。
阖着一双斜飞的凤眸,睫密如羽,眼下天然的晕开一抹极淡的枫色。
鼻梁秀挺,双唇是略深的红,唇缘的线条有些凌厉,但形状极优美。
初见之时,对这人容颜的那种惊艳在这人飘忽不定的迷花咒中一闪即逝。
而如今……
而如今面对自己,她却是不再使用迷花咒了。
这应该算是,一种信任吧。
江沽月一双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就这么把视线落在姬冶秋的脸上,身上。
默然而专注,静谧而深沉。
一时之间,她竟是舍不得将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哪怕一瞬。
神驹飞驰,车轮辘辘。
不知过了多久,姬冶秋才终于真正地从睡梦之中醒来。
点漆也似的双眸之中,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一时竟忘记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却能感觉到,自己此时正置身于一个极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这人抱了自己多久,竟让这具毫无温度的身体,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唔……阿月……”她下意识喊道。
江沽月低下头,对上她尚在迷蒙之中的眼睛,道:“以后,还是叫我沽月吧。”
姬冶秋眼神逐渐清明,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江沽月在说什么。
这倒是第一次,江沽月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的。
于是便仰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融暖的弧度。
“怎么了?不喜欢我叫你阿月吗?”
“嗯。”江沽月亦垂眸,望进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
“那好吧,那我以后只叫你沽月吧。”
姬冶秋妥协道。
“好。”
不知道是不是姬冶秋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在答应的那一瞬间,她家阿月……
不对,现在应该叫她沽月,似乎是微微笑了一下。
或许那也不能算是笑,只是稍微放松了嘴角的弧度,那欺霜傲雪的面容,就也跟着几不可察的柔和了些许。
姬冶秋扶榻沿,似是想要起身,但还未等她完全坐起,便觉头脑一阵尖锐的疼痛,好似被人用钢针透脑而过一般,让她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栽倒过去。
“小心……”
江沽月见状连忙扶住她,姬冶秋借着力,又微微靠回江沽月的身上。
银丝遮蔽之下,她一张莹莹如玉的面庞,显露出一种近似病态的苍白之感来。
看不清表情,更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那深红到仿若洇血的唇,一开一合地吐字:
“沽月……我睡了多久?”
“一个昼夜而已。”江沽月答道。
一个昼夜?而已?
姬冶秋闻言愣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真正地睡过一觉,这次竟是睡得那么久?
魔祖残魂编织的幻梦,她已记得不清晰了。
就好像不得安眠的人,久梦缠身,但在睁眼的刹那,一切都如镜花水月,尽数散去。
唯有一个画面,让她哪怕醒来,也无法释怀。
她深浸血河之中,隔着水面,与幻梦之中的自己对视。
那张仇恨扭曲的脸,绝对不是自己能够露出的。
她向来从容,即便被逼至绝境,也绝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她只会默默记在心里,然后……
伺机而动。
姬冶秋掩藏在发丝之下的眸子眯了眯,内心不免有几分讥诮。
魔祖残魂的这个梦,造得她不满意。
不过……
哪怕江沽月处理得再干净,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灵海之中,一丝飘渺到微不可闻的雷火之气。
沽月……进过她的灵海,那必然也是知道了魔祖残魂的存在了。
姬冶秋牵起江沽月的一缕墨色的发丝,绕在指尖。
“沽月,我睡着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吗?”
江沽月身子微微一僵,她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已足够干净,却没想到还是被这人察觉。
贸然进入他人灵海,好像不敲门就堂而皇之地闯进人家,总归是不好,现在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不免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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